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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头顶上方李四的口气依然平静如水。
“我的仇家发现我了,前两天,我打抱不平,得罪了一伙恶徒,这两天他们到处找我,扬言要将我大卸八块,所以今天出门,我才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郁紫诺哆哆嗦嗦地解释着,凄凉的口气给她增添了不少同情分。
李四故意夸张地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眉头微皱:“贾兄,什么人都没有啊?他们长什么样?”
郁紫诺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哽咽着哀求:“李兄,你没看见?凶神恶煞的那个?”
“凶神恶煞的那个?”李四惊讶地重复着,四下张望。
“嗯?!”这时候邻桌有人冷哼了一声,杀人般的眼神狠狠地刺了李四一眼,右手冲他扬了扬手中的大刀。
李四一看到他的那个副尊容,顿时就明白了凶神恶煞一词原来真的一点都不夸张。默默地点点头:“嗯,还有吗?”
“还有肥头大耳的那个,”郁紫诺又说。
“肥头大耳的那个?”李四疑惑地有左右搜寻了一番,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后,忽然忍俊不禁。那个人,满脸横肉,足足有四五个下巴,胳膊粗得像水桶,往那一坐,整个一堆肉山,让人看了估计都吃不下猪肉了。
看到有人耻笑自己,那肥头大耳的客人,咬牙切齿地捋起了袖子,作势就要过来挑事,被同伴及时摁住了。
李四的心里忽然波澜微漾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游戏,嘴角的弧度扬得更惊艳,更冷媚了。
“还有尖嘴猴腮的那个,”郁紫诺在桌子底下又小声地补充道。
“尖嘴猴腮的那个?”李四这次故意扯高了嗓音,目光灼灼地盯着一个猴子一样的干老头,挑衅的冷笑毫不掩饰地绽放在面如冠玉的脸上。
“砰……。”有人忽地起身,使劲地一拍桌子,“哗啦”一声,桌子顿时就报废了,上面的碗盘,菜肴也都跟着遭殃,稀里哗啦地脏了一地。
大家惊愕地扭头,就看到那位满脸横肉,足足有三四百斤的汉子,怒火冲天地冲着李四这边走来,嘴里还气哄哄地吼道:“奶奶的,老子是看你活得不耐烦了,仗着自己的小白脸,接二连三地侮辱他人。老子今天就要好好地教训你一下,也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别人!”
好家伙,这一嗓子吼得,算不上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也足以地动山摇了。顿时整个酒楼里的客人都停下了筷子,惊悚地用双手捂住耳朵,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接下来的好戏。
郁紫诺在座子底下一边偷笑,一边悄悄地往旁边挪动,等看到一只肥胖的脚掌后,忽然坏坏地掀起桌子的一只脚,朝那只‘熊掌’狠狠地砸了过去。
“哗啦……”一桌好菜全部泡汤。
“砰……”那坛芳香四溢的女儿红也一命呜呼了。
更让大家惊异不已的是,满桌的酒水,饭菜等,在落地之前,全部哗啦啦地倒在了那个兴师问罪的大胖子身上,脸上,呵呵,有了这些的点缀,大胖子就更出彩多了:身上鸡翅,鸭掌,大虾的,五彩缤纷,头上正中央还顶着一个鹌鹑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哎哟……”大胖子的嘴里还直哼哼,眼尖的人往地上一瞅,原来他的一只大‘熊掌’给压到桌子下面了。他使劲往外一拽,浑身的肥肉顿时像打塞子似的颤个不停。
“哈哈哈……”大家再也控制不住,纷纷仰脖大笑,不过笑过之后,也都不禁为那个瘦弱苍白的李四担心起来了,这要是打起来,简直是以卵击石啊!
郁紫诺可没那么厚道,既然敢这么张扬,肯定有两把刷子,那就让他那两把刷子尽情地耍吧。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大胖子和瘦李四身上时,郁紫诺已经悄悄地转移到了门口,接下来,耳朵可就闲不住了:就听见身后,乒乒乓乓,稀里哗啦,砰,咚,有人尖叫,有**笑,同时也有人鬼哭狼嚎……那叫一个热闹!
可惜,自己是没有眼福了,不知道那些有眼福看戏的人会不会心里感激自己呢,郁紫诺洋洋得意地溜出了酒楼,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透着无尽的甜蜜呢,看来真的要好好地享受一番古代的别样生活呢。
正在思量着,忽然看到很多人都快速地往前面跑去,小孩兴奋,大人期待,尤其是青年男人,个个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怪了,郁紫诺心中一动,也跟着人群往前涌去……。
第八章 公主招亲
走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除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喂,大婶。”随手拉住了一位中年妇人,郁紫诺诧异地问,“大家都往前跑,是干什么的呀?前面有什么好戏吗?”
大婶一脸不满地看着她,然后有些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并翘起了兰花指,轻轻地弹了弹衣服上被郁紫诺抓过的地方,挠首弄姿地说:“小子,想占老娘的便宜,也不至于找这么个可笑的借口啊!”
说完,还不忘妖娆地白了郁紫诺一眼,然后硕大的屁股一扭一扭地又跟着人流往前走去。
郁紫诺被郁闷得差点吐血,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被后面的人群给推着往前面走,有人还一边走一边喊:“夕蕾公主是我们晟国第一美人,这回大家总算有机会大饱眼福了。”
夕蕾公主?第一美人?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难道没看见真正的第一美人就在眼前吗?郁紫诺最反感看到美女了,尤其是看到比自己还漂亮的美女,一听到第一美女的字眼,心中的不平衡就犹如排山倒海般的涌来。
这时候有人接着说:“不但可以饱眼福,还有机会当驸马呢。大家帮我抢到绣球后,大爷我重重有赏。”
“赏什么啊?”有人起哄。
“赏黄金万两,土地百顷,外加美人成群,如何?!”
“你就吹吧?也不枉你这京城第一吹的名号,哈哈哈哈……”
驸马?绣球?郁紫诺顿时惊喜地跳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又抓住了一个小厮;急切地问道:“喂,兄弟,前面是不是夕蕾公主抛绣球,选驸马呢?”
这个小厮,斯斯文文,眉清目秀,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和别人的失态狂欢明显的不协调。只见他疑惑地看了一眼郁紫诺,眼神微微一敛,微笑着点点头:“是。”
简单的一个‘是’字后,这小厮就迅速转身朝前继续走去,一身灰蓝色的小厮装扮,可是背影却笔直俊挺。郁紫诺暗暗点头,有骨气,有傲气!
人流终于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停住,正中央有一个一层楼那么高的平台,平台旁边有一顶祥云盘绕的粉色轿子,想必是公主的专轿。
人群越来越多,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大家都在拼了命的往前排挤。
郁紫诺也拼命地跟风,无奈身单力薄,每次都被挤到最后。
几次努力都宣告失败之后,正欲气馁,忽然身后有一双手轻轻地握住自己的小腰,郁紫诺大吃一惊,蓦然转身,看到了一张眉清目秀的面孔,好熟悉,小厮?!
小厮冲她微微一笑:“我看公子是今天驸马的最佳人选,我助公子一臂之力。”他的声音不温不火,不卑不亢,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郁紫诺暗暗称奇,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被美男吃下豆腐,还是可以接受的。更何况郁紫诺已经身不由己了,那小厮的力气不大,却很轻易地将她推到了最前排。
此刻就听人群一阵骚动,一位轻纱掩面的佳人,已经轻飘飘地登上了高台。身段窈窕如弱柳扶风,脚步轻盈似春风拂面。一身粉色的刺绣纱裙,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手捧绣球,皓腕如玉,清雅,妩媚,风流,宛若仙子下凡。
郁紫诺忽然兴奋地吹起了口哨,悠扬的口哨声顿时给喧哗的现场带来了一阵惊喜。
夕蕾公主惊讶地往这边看了看,郁紫诺顿时惊叫了起来:“公主,这边,这边……”
大家一看情形,顿时又开始了骚动,纷纷尖叫:
“公主,这边,这边……”
“公主,这里,这里……。”
夕蕾公主似乎被吵得有些烦躁,犹豫的眼神在全场飘来飘去,每到一处,就可以惹来疯狂的惊叫声一片,人群的热流一lang接着一lang,此起彼伏。四周的士兵不得不用口哨声震场警告。人气堪比现代娱乐圈里的顶级大腕。
不过,细心的郁紫诺发现,夕蕾公主的眼神总是会不经意地扫到自己身上,当下就是一惊,她该不是真看上自己了吧?我的天啊,如果那样可就惨了!刚才只顾着好玩,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正在犹豫间,就听见人群中猛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叫,郁紫诺吓了一跳,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忽然眼前一个红色的东西就砸了过来,身子本能的往后一仰,双手却情不自禁地就把那个东西接住了。
等回过神来,郁紫诺这才暗叫不好:绣球?!自己手里捧着的还真的是绣球。
“哇,新驸马,新驸马……”
周围的人顿时潮水般朝郁紫诺涌来,郁紫诺眼看就要被众人踩为泥浆。情急之下,忽然鬼魅一笑,恶作剧地把绣球往身后的小厮怀里使劲一塞,然后大叫起来:“让开,让开,新驸马有话要说!”
众人就是一愣,这时候维护持续的士兵也加入了战局,试图也将众人一一喝退,趁着混乱迷糊之际,郁紫诺将自己的帽子一扯,一头青丝顿时泄满了双肩,然后大模大样地混进围观的人群,只留下那个呆呆地抱着绣球的小厮。小厮的双瞳中,两道异样的光芒,一直紧紧地跟着她的视线……
第九章 街头诈骗
众目睽睽之下,惊魂未定的小厮忽然脚下一滑,绣球冷不丁又抛向了空中,大家一看,顿时又欢腾了起来,纷纷挤过去,叫嚷嚷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抢绣球运动。
郁紫诺暗叫聪明,因为高台上白字黑字的告示写得清清楚楚:抢到绣球者,如果绣球意外脱手,视作无效!
等等,这个告示也忒奇怪了吧,如果有人抢到了,但又被别人使诈给夺了过去,那岂不是永远都定不下驸马的人选吗,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呢?按理说皇上的女儿,一般都是直接和功臣之后,将门虎子,或者邻国王子等联姻,这位夕蕾公主好生奇怪呀!难到是和自己一样没事纯属胡闹吗?
不行,还是赶紧离开的好,郁紫诺想到这里,收拾好头发,重新戴上帽子,然后急忙转身朝人流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不经意地往怀中一摸,啊?!放银子的香囊没了!上下左右摸了个遍,还是没有!
怎么会?郁紫诺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了刚刚小厮热情帮忙的一幕,奶奶的,怪不得那么好心,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气愤地回头四下搜索小厮的影子,可人那么多,小厮即使在里面,估计也和苍蝇一样渺小了,何况顺走了那么一大笔银子,一定早就逃之夭夭了。还好,怀中李四的那枚玉佩还在,不识货的家伙,注定也成不了神偷。
阿q般的安慰了一下自己,没钱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郁紫诺想了想,忽然鬼鬼地一笑,决定用现代人的高智商来个空手套白狼!
于是边走边寻思目标,边走边张望作案场地,这时候,忽然前面有一阵急切的马蹄声,踏踏踏,飞快地朝这边本来。
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有了!
郁紫诺利落地一把拿过了路边小店门前的一把扫帚,然后弯腰装作扫地的样子,一边扫一边掐着时机。
眼看着那匹马就要冲过来了,郁紫诺暗暗冷笑一声,忽然有些重心不稳,身子打了一个趔趄,眼看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在了地上,这时候手中的扫帚,则在自己倒底之前迅速地飞向了马头。
那匹倒霉的马头上忽然吃痛,撒起前蹄一声高昂的嘶鸣,速度顿时减了下来。
“扑通”一声,郁紫诺不早不晚,不偏不斜,刚好倒在了马匹的前面。那匹马的前蹄眼看就要踩到了她的肋骨上,却被主人硬生生给带住了。
“哎哟,哎哟,痛死我了,你没长眼睛啊,怎么骑的马呀?!”郁紫诺趁机先发制人,声音充满了气势。
“雪豹,后退!”主人急忙喝住自己的马,然后利落地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郁紫诺的身边,俯身关切地问,“喂,你没事吧?”
他不问还好,一问郁紫诺顿时拼命地大声哀号:“哎哟,我的后背噢,痛死我了,哎哟…。。”一边干嚎叫一边偷偷地打量着这位倒霉蛋:
呵,还别说,这古代的帅男还真不少,眼前这位虽然一身百姓打扮,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