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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树下的沙袋,他用力地挥打了起来,让这沉重的沙袋随着他的拳头在空中晃荡。手背上传来了隐隐作痛的感觉,可是这种疼痛却让他觉得非常享受,他的力道越发大了。
晚饭摆在了东厢房,也就是陈默的客厅里,老爷子吃了一小碗面条,喝了一晚羊杂汤,就回到了正房继续看电视。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要说喝酒,就是闻着白酒的味,也感觉受不了。
老爷子走了,陈默才打开了一瓶五粮液,也没有用小酒杯,而是一人一个玻璃杯,两个人将一瓶酒分了。
在陈默的面前,康学东没有提给一一看病的事情,而是跟他交代,到了英国以后,跟谁联系,处理这笔投资。
康学东酒量很好,陈默也不差,两个人边吃边聊,一瓶酒很快就解决了。“再去拿一瓶来。”
“干爹,不喝了吧。”
“没事儿,今天就是想喝点。”
陈默跑到了储藏室,又拿了一瓶过来,两个人再次平分。或许是康学东的心情不好,平时一斤半的酒量,今天喝了一斤,就已经上头了。去上厕所的时候,差点还摔了一跤。
陈默开上了车,将他送到了位于总部不远处的安贞中油家属院。虽然在记忆里,以后的酒驾会管理的很严格。但是现在,交警很少会管酒驾,只要没有出事,没人会在乎你有没有喝酒。
扶着康学东上楼的时候,他的脚步都还在摇晃,到了门口,他却似乎又清醒了过来。在门口揉了一把脸,他才拿出钥匙开门。不过里面的刘夏已经听到了动静,率先把门打开。
“干妈……”
刘夏嗯了一声,说道:“就那么爷俩,还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康学东笑道:“我今天是高兴,抗美帮我们联系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我今天跟他也联系了一下,对方愿意为一一做一个全面检查,帮我们只做一份治疗方案。”
“真的?!对方有没有把握?”
“一一的病例都还没有给对方看的,哪里会有确定的答复?!你把一一的病例整理一下,一会给小默,让他回去找人翻译成英语和德语的,我会给对方发过去,还有拍的各种片子,公司有人去瑞士,我让他们带过去。”
康学东喋喋不休地开始夸奖对方是遗传基因学,免疫力医学方面最大的权威,还是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奖者,让平日里一贯冷清的刘夏,也变得充满了信心,开始翻箱倒柜,恨不得将一一从一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病例都搜集起来。
抱着厚厚的一摞病例离开,陈默的心里却充满了担忧,希望越大,如果治不好,到时候的失望也就越大。一一的病不像柔嘉,确定是白血病,还有一个治疗方案。
她就完全是因为先天性的免疫力不足,导致了她身体的各个器官抵抗力虚弱,她本身的体质对外界环境的不适应,虽然在国内,在美国也找了多家医院,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确定真正的病因。
现在的她,只能每个一段时间去检查一次身体,按照她身体所缺的元素,来补充她的营养。她都五岁多了,真正该如何治疗,没有一个医生能够确定。
坐上了车,陈默开着车向东行驶,来到了霄云路郑军的酒吧。现在十点钟,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不过他二叔搬走了,家里没人,陈默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出来玩了。
黎珊这段时间每天都在这里帮忙,当起了服务生。不过她不用靠卖酒来拿提成,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在酒吧外面,陈默给她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她就拎着挎包走了出来。隔着车门,她先给了陈默一个热吻,可是刚一吻上,就忍不住啐道:“喝了这么多酒,臭死了。你坐过去,我来开车,我告诉你,下次喝酒了不许开车。”
陈默爬到了副驾驶座上,笑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啊!”
黎珊坐了进来,将包丢在后面。“那你喜不喜欢被我管?那是什么?”
“一一的病例,我要把一些中文的翻译成英文的,还有德文,最近会比较忙。”
黎珊发动了车子,问道:“怎么要送到德国去治疗吗?”
“不是,是瑞士。对了,下周我就又要去一趟巴黎,出差。”
“这么好,又可以公费出游了,唉,可惜的是我还要等我的导师忙完手里的工程,要不然,我们可以在巴黎相聚了。”
“在京城相聚不是一样的,巴黎有什么好的!到处脏乱差,到了晚上,连门都不敢出。”
“为了学习嘛,反正就去两年。”黎珊有些讨好地嘿嘿傻笑起来。“你去出差了,你爷爷怎么办?”
“时间又不长,让二叔他们回来住几天就好了。有没有想过要什么礼物?”
“无所谓,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那我可就省钱了,你别后悔啊!”
“看你这副模样,我已经后悔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就陷入进了忙碌之中,白天研究法语里面的专业术语,晚上就翻译一一的病例。一一从出生到现在,经过的检查数不胜数,病例的翻译可不是一个轻省活。幸好的是,黎珊的英语水平也不错,除了一些医学术语需要查一下词典,一般的翻译都可以胜任,帮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办公室里的姚佳琪,是德语的翻译,最近也被他使唤的够呛。还是康学东想尽快完成翻译工作,将病例又分了一部分给其他部门的德语翻译,才算在三天的时间里完成了全部病例的翻译工作。随后,康学东就安排了工作人员,将将近三十公斤重的资料整理成了三份,让人带到了瑞士去。
在瑞士,中油有一个仅次于伦敦的庞大团队,因为瑞士不仅是欧洲的花园之国,更是全球的石油天然气现货交易中心。石油交易,可以不去伦敦,不去纽约,不去新加坡,不去中东,却怎么也不能脱离楚格的影响。
位于苏黎世南方不远的小城楚格,是一个只有两万人的小城,但是在这座小城,却注册了两万六千家跨国公司,虽然许多公司只是那种所谓的信箱公司,但是这里却是真真正正的全球能源中心。
从七十年代,石油之王马克里奇为了逃避美国高昂的税收,将公司开办在这个税赋很低的小城之后,全世界几乎所有的与能源有关的公司,都将目光盯向了这里。
经过二十几年的时代变迁,特别是一种新的交易模式打破了七姊妹公司对石油行业的垄断,这里就成为了全球能源交易的中心。
就连国内现在影响很大的东南大案,那个走私了数百亿原油的走私大亨,他采购的原油几乎都是在这里交易的。
再加上瑞士的国内还有几家世界著名的石油服务商,所以不管是中油的国际事业部,还是采购部,还是勘探开发部,炼化部,都在这里有个完整的团队。他们不仅要参与进国际能源行业的竞争,也要在第一时间得到最新的消息,时刻调整自己的战略。
所以,资料虽然很多,但是分给几个人带到瑞士,对于康学东来说,只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就连他自己,这一次也亲自前往苏黎世,拜访这个权威专家,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好的结果。
第三十一章 请客
(终于快布局好了,马上就要进入发展期了,希望朋友们多多支持。)
“乌汉,你妈呢?”
“她去胡同口给我奶奶拿药去了,小默哥,进来坐。”
乌汉家也是胡同里的老住户,在离陈默家不远处的一处大杂院里,有两间房,还搭了一个小屋当厨房。他们虽然没有产权,但是这两间房也被国家默许成了他们家的,在三环以内,只要是胡同里,大杂院里,这样的情况很多,属于是历史原因留下来的问题。
陈默他们原本不想进去,但是想到了乌汉有些敏感的心,迟疑了一下,拽着黎珊进了屋。房屋内的格局很小,里面一间房是他妈跟他奶奶睡的,外面这间房被从中间隔开,后面一半是乌汉的卧室,外面半间,既是客厅也是餐厅。
胡大妈是个勤快人,屋里虽然简陋,但是干干净净的,也没有异味。这对于家里有个瘫痪在床的瞎眼老太太病人来说,真的是很难得。
乌汉要去倒水,陈默连忙叫住了他。“不用忙活了,我过来就是想跟你妈说一声,一会儿不要她去买菜了。今天家里有朋友过来,中午可能有两桌客人,我跟你黎珊姐去买菜,一会儿小正也回来,你中午也过来吃饭。你奶奶在醒着吗?”
里面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是小默吗?快屋里来,唉哟,你乌立罕奶奶不中用了,想再看看你也看不到了。”
进到里屋,由于乌立罕奶奶瘫痪在床,免不了有些药味,以及那种腐朽的气息。虽然尿盆被端出去倒了,但是隐隐约约还是有一股尿骚味。陈默装作没有感觉,坐在了她的床边,让她拉住了自己的手。
“奶奶,我这样子没大变样,还是小时候那模样。您老最近身体还好?”
“从中风了一次,这都半身不遂了,眼睛又瞎了,还好个啥哟!要不是想看着乌汉长大成材,我早就一把安眠药一了百了了,省的拖着这个身子,让他妈过不了一个安省日子。”
“您老千万别这么说,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您就等着享乌汉的福气吧。”
看着一身光鲜的黎珊总是忍不住不自觉地捂着自己的鼻子,乌汉的脸上也是一阵赧然,总觉得她跟自己家里这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小默哥,到外边坐,我给您倒水。”
“不了,我还要去市场买菜,一会儿到西侧胡同口还要在三湘馆订几个硬菜。今天怎么没把你奶奶放轮椅上,带她出去逛逛?”
“孩子难得休息一天,昨天都出去了,今个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乌汉,你把我的收音机拿过来,让我自个待着,你也跟你小默哥去市场,你身强力壮的,帮他提点重的。”
陈默笑道:“我这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还用乌汉帮忙?就是买了重的,市场门口的三轮,几块钱也送家来了,还是让乌汉陪陪您老。”
陪着老太太又唠了几句,陈默才从屋里出来,一出来,也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一会儿小正过来了,我让他过来叫你,可不许给我说不去。”
乌汉低着头,点了点。“我去。”
“这才对。我走了。”
沿着胡同向西走,陈默他们两个人一边闲逛,一边跟熟人打着招呼。西侧这边,这几年逐渐商业化了,饭馆,旅馆,开了一家又一家。东侧那边都还是老街坊,西侧这边路上走的人大多就不认识了。
在胡同口的三湘馆订了几个硬菜,他们又顺着东四大街向南走,隔了三条胡同,就是这一片最大的菜市场。
黎珊早上不愿意吃面,这会儿买了一个蛋糕,一盒酸奶。让陈默帮她拿着酸奶,吃几口,凑过来在他手上喝一口奶。“你们这胡同简直比我们大院里还热闹,一早上就跟几十个人打招呼,真是累的慌。”
“你们大院里除了攀比还有什么,哪有我们这胡同有人情味?你别看那些老头老太太一个个焉不溜丢的,心肠都热着呢。你们大院里经常还有人家被盗,可是我们胡同,这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被盗。”
“那是因为派出所就在你们胡同。”
“得了吧,我告诉你,全是这帮老头老太太在盯着。他们那眼睛可毒的很,随便一个人,他们就知道是旅游逛胡同的,还是别有用心的。胡同周围,只要进来一个陌生人,就有几十上百双眼睛盯着,除非离开了,他们才解除警报。”
“那我也觉得你没有必要跟他们瞎贫,太跌份儿了。”
陈默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还跌份儿?跌了谁的份儿?!我刚才都想说你了,进了乌汉家,你捂什么鼻子,那一会儿功夫就忍不住吗?你让乌汉心里怎么想?!”
“难闻我捂一下鼻子又怎么了?!我觉得你有点小题大做了。对乌汉,我还不是关照,对胡大妈,我不也尊着,敬着,又没有瞧不起他们,你这样表达的,我都成了一个什么人了?”
“我们别为这个争吵,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有时候是不是有点大小姐作风?有点脱离人民群众的阵营了?”
“那人家以后注意还不行嘛……”黎珊自觉有这方面的问题,撒着娇靠了上来。
两个人在菜市场逛了一大圈,出来的时候,双手都提满了东西。看见水果摊,黎珊又迈不开脚了。“一会儿人多,再买个大西瓜,买点水果。”
“家里还有葡萄,梨,枣,你称点苹果,回去了用勺子刮了苹果泥,给爷爷吃。还有香蕉,不要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