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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普京已经成为了总统。更是将打击车臣作为了自己上任的首要大事,一切经济问题都还要排在后面。
自己的眼睛只盯着石油。只盯着寡头,却忘记了车臣问题远远比这些重要。因为这个时候的车臣,已经成为了东西方阵营的舆论中心,成为了俄罗斯和西方世界直接角力的战场,可是自己却根本没有想到这里来。
自己的格局实在太小了,眼界也实在太低了。也幸亏自己不是手握重权的人。否则的话,即使不是阿斗,也会成为赵括这样的悲剧人物。
“我们耽误的太久了……”陈默跟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劝劝别列佐夫斯基先生的。但是我不能确定我说的话可以管用。”
走出房间,陈默已经决定,回头一定跟单位好好咨询一下关于车臣问题的情报。至于加林娜这边,她的资料单位恐怕也不多,因为她毕竟不是一个重要人物。
有了加林娜刚才的提醒,陈默现在的心里不再是一头雾水了。知道了别列佐夫斯基跟普京的最大问题,自己可以利用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难怪在郎玉甫的记忆里,别列佐夫斯基差不多是第一个就从俄罗斯流亡国外的,陈默还一直在奇怪,普京还是别列佐夫斯基扶持起来的,在普京登上权利宝座的道路上立下了大功的,为什么普京上台会第一个对付他?
原来这不是经济原因,甚至不是个人原因,只因为别列佐夫斯基太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企图抵抗时代的大潮。
现在的车臣就相当于前几年的波黑,他还敢往里面插一脚,真是自己找死的行为啊!你说你好好赚你的钱也就算了,还要二五不着调地到处乱掺和,怪不得普京见不得你呢!
自己也要好好劝一下他,如果他在这样下去,自己只有再找一个合作对象了。阿布就不错,一直乖乖地听普京的话,最后也没被怎么样。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倒霉,自己越过他去跟阿布合作,阿布也不敢接受啊。那个时候,就是自己倒霉了。
知道了是因为这个原因,陈默心里的压力也小了不少。因为这事跟自己不搭边,所以自己的人身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楼下的小客厅里,别列佐夫斯基跟约瑟夫两个人正在小声地说着话。看见陈默回来,约瑟夫就站起了身子,跟他伸出了手说道:“虽然我很想跟你就投资的话题继续讨论下去,但是今天确实没有时间,只能下次在找机会了。”
陈默握住了他的手,说道:“我也很愿意跟先生多多交流,在你跟别列佐夫斯基先生的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约瑟夫等着陈默就为了告别,所以没有耽搁,直接就离开了。“随便坐,想喝茶还是咖啡?”
“纯净水就好了,不管是茶叶碱还是咖啡因,在这个时候,都是睡眠的杀手。”陈默在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别列佐夫斯基笑了起来,用呼叫器让人送上来了一瓶纯净水,说道:“很羡慕你现在还能拥有美好的睡眠,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知道,想睡一个好觉简直成了奢望。”
那个不会英文的佣人女孩送进来了一瓶依云矿泉水,又立刻退了出去。在欧洲,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少有热水喝。他们的生理构造或许不同,哪怕是下雪天也喝冷水,这一点让陈默一直很不习惯。
没有去管那瓶矿泉水,陈默问道:“先生,你的理想是什么?”
别列佐夫斯基听到了这个问题,沉默了下来,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问题我还真的很少考虑过,人生就是这样一步步地走过来,你问我这个问题,还真是让我有一种茫然的感觉。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在所有人的眼里,你都是值得羡慕的对象。财富,权力,美女,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可是现在你却羡慕我的睡眠。所以,我也是一时之间有感而发。”
他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其实到最后,你会发觉,大部分人追求的,无非只是存在感而已。每个人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停留的时间都太短了,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证明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是人们潜意识里的追求。我们不是文人,写不出传世的文字。我们不是明星,留不下让人记忆深刻的作品。我们只是庸俗的一部分人,能够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就只能在庸俗中寻找。”
说到了这里,他似乎被勾起了兴致,坐直了身体。“追求金钱,只是最低级的需求,因为金钱可以让你的生活变的更好一些,做慈善,就是想发挥金钱的作用,让自己的影响力变的更大,更深远。最求权力,更是一个人扩大自己影响力的好渠道,通过权力,将自己的意志施加在别人的身上,施加在社会上,甚至铭记在历史中。至于女人,这方面的需求就是因人而异了,大部分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和猎奇心理,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后代,让自己存在的痕迹更多一点。所以,你要认清自己的心理,不要做命运的奴隶,而是要来征服命运。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真正的满足。”
陈默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来理解人生,解析人生。虽然这种层次的理解他现在还体会不了,但是觉得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陈默又问道:“那你至今仍然保持着与车臣的密切关系,到底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先生,我不是指责,只是好奇。谁都知道,你现在跟普京之间最大的矛盾就在这里,可是你为什么不站在你的祖国的一方呢?”
“祖国!”他笑了笑说道:“犹太人是没有祖国的!”
陈默楞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自己。而他的回答也跟另一个陈默敬佩的人,马克里奇是一样的心理,在马克里奇的眼里,也是一个没有祖国的人,所以他可以跟任何人做生意,哪怕是美国的敌人。(未完待续。)
第一八二章 定位
(感谢秦风汉魂,鬼夫,满世界打飞机的打赏,谢谢大家的订阅。)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生硬,别列佐夫斯基又说道:“有的时候,我也很羡慕像你这样有着自己鲜明民族特征的人,你们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可以为了自己的民族付出一切。所以在有些时候来说,你们是幸福的。”
陈默劝道:“大同化跟小异化,不能说哪一种更好,因为每个个体与集体之间的利益都不是永远一致的,而你们有些时候,可以活的更自由,更轻松一些。”
“你还年轻,有许多的悲哀是你无法理解的。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个话题了,来点轻松的话题。”他将一份打印的文稿推到了陈默的面前,说道:“这是我让人整理出来的一些要求,你可以先看一看,如果这些条款你们都可以满足,我相信,在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太多的分歧。”
陈默看了看这足有十几页的文稿,内心忍不住腹诽了起来。前脚孩子谈感情,后脚就来谈生意。对你来说这是轻松的话题,但是对我来说,压力更大好不好!
虽然列出了这么多的条件,但是陈默也知道,真正重要的部分不是在白纸黑字的合约上,而是在协议之外。
像这种复杂的合作,关键的问题都不会直接列在合同上,否则的话,可能随意一条合同泄露出去都可能引起强烈的反响。
就拿他们这次的合作计划来说,主要的合作方就包括了中国的三家油企,最少一到两家银行,还有管道规划公司,运输企业等等。而俄罗斯方面的合作方会更多,五家油企。国营管道运输公司,航运公司,远东铁路,再加上双方的各级政府机构,共计十几家大型公司的合作。
这么多的公司合作,怎样开头。如何推进,先要解决那些难点,攻克那些关系,这种复杂的联络和沟通,以及妥协,有许多的条件都是不可能上台面的。
别列佐夫斯基现在拿出来的条款,也只是他对这次合作的计划里,己方所要求的条件。这些条款也不会一成不变,而会在未来的计划里根据实际情况再修正。所以说。这份条款只是一份框架协议,重要的还是协议之外的约定。
陈默的工作就是积极联络各个合作方,争取将所有的要求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份大家都能接受的合同。
按照他跟康学东的预计,能够用半年的时间完成这项工作,就已经是快的了。没看国油跟尤科斯的计划,从提出到现在已经过了六年了,目前都还没有落到实处。
陈默并没有去看这份条款。而是说道:“先生,在我们讨论这份条款之前。首先来分析一下你现在的作用,你认为呢?”
“你是对我在这份计划里可以发挥的作用表示怀疑吗?”
“不!”陈默认真地说道:“我是对你是否能履行这份计划的能力表示怀疑。”
别列佐夫斯基严肃了起来,盯着陈默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对此表示强烈的好奇。”
“谁都知道,这份计划可以给中俄两国带来多大的改变,而你作为发起人。又可以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政治影响和红利。可是以先生现在的处境,你认为社会各界会允许由你来推动这个计划吗?”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从93年开始,我面对了无数次的危机和挑战,但是我现在还坐在你的面前。就凭这一点,我不认为你有怀疑我的资格。”
陈默笑了起来。说道:“如果比拼资格,我的确没有任何可以在先生面前怀疑的资格,但是先生也清楚,能力和实力,在不同的场合,并不能证明什么。爱因斯坦是一个出色的物理学家,可是他能跟一个厨子比拼谁做饭更好吃吗?先生的实力强大,可是你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在如今的权力漩涡中赢得胜利吗?当普京在去年夏天成为俄罗斯的总理,实际上一切都已经不可逆转了,如果先生执意要跟时代的大潮作对,那么我们一切的计划都将是建立在沙滩上,一个潮头冲过,就一切都没有了。”
“这正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所在……你们一直对普京的能力过于推崇,却忽视了我们这些在俄罗斯真正拥有基础的人。”别列佐夫斯基这个时候还笑了笑,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大义……”陈默想了想,又换了一个词说道:“或者说是民意。普京从担任总理开始,就树立了自己强硬的立场,一直以来,他都将车臣问题作为他上台以来的第一笔功劳。他年轻,他在政坛的基础薄弱,他的手里也没钱,甚至电视台,报纸都被你们这些人控制住了,可是他拥有的是给民众的希望,给这个国家带来改变的希望。更何况,通过打击车臣,他可以将军队紧紧抓在手中,等到车臣问题解决,军队改编完毕,那个时候,他在俄罗斯就将会是无敌的存在。我们一直在跟先生说,你要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润滑剂,可是你却似乎一直不甘心,不停地在他的前进道路上添加障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相信,他绝对不会第一个针对霍多尔夫斯基,而是要针对你。”
“你们……真的如此肯定?!”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克,你曾经是普京的领路人和最亲密的朋友,现在却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虽然你们现在的矛盾还没有爆发,但是对待内部敌人的攻击,往往都是闪电一击的。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你又怎么能让我们对你这个合作伙伴放心呢?”
“但是你还是找上了我。”
“那是因为先生是我敬佩的对象,同时也是我的个人合伙人。”
“那你认为,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怎么做呢?”
虽然他故作轻松,但是陈默还是从他青筋崩现的左手看出了他现在心态的激动。“我曾经问过先生,对于未来的定位,到底是想在经济上持续发展,还是像现在这样政治经济一把抓。现在已经不是叶利钦的时代了,他对寡头的宽容,随着他的退位,也将成为历史。现在的你必须做出选择,必须做出行动。说实话,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一边为普京的政绩提供资金支持,一边为车臣的**武装提供资助,到底是源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这样左右逢源,只会让自己跌入深渊。难道你还留恋过去的权势,不甘心就这么被淘汰,还是你想彰显你自己的存在感呢?”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响起,穿着睡袍,头发被高高挽起的加林娜笑意盈盈地闪出了身来。“真是精彩的评价,埃文,我现在越来越欣赏你了,能够当着克里姆林宫的教父如此批评他,你还是第一个!”
“加林娜,这里没有你的事情,现在给我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