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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他不得不承认,李成军此人,心机之深,深不可测。
不过愈彦只迟疑了片刻,甚至在外人看来,似乎并没有犹豫一下,右手伸出,就和李成军的右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原来是李总,呵呵,久闻李总大名,没想到会在医院见面……幸会,幸会!”
愈彦接受了李成军强势的事实?不止季起一下扭过头去,就连陈广印也是暗暗摇头,又一个即将被李成军拉下水或者同化的市委“领导”,还以为愈秘书多有个性多有本事,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样被李成军的强大吓倒。
李成军哈哈一笑,很满足很爽快地笑:“确实是幸会,难得的幸会!而且我刚才听说,还有一场小小的误会?刚才是谁惹了愈秘书?告诉我,我好好批评批评他们。”
愈彦可不是乘机告状的人,也不会和李成军手下的小喽罗一般见识,摆手说道:“没事了,既然是误会,事情就过去了。”
愈彦和李成军说话的间隙,微微一愣,因为他注意到跟随李成军一起下楼的人并没有下到大厅,而是站在了楼梯中段不肯下来。不下来也就算了,他也没有想要认识一下他是何许人也的想法,但奇怪的是,此人紧盯着他不放,眼神和姿态,好象认识他一下。
印象中,他并不认识此人……
李成军显然也没有要介绍此人的意思,他也注意到了愈彦的目光飘向身后的同行者,假装没看出,也不说破,而是又说:“这个病人是愈秘书的关系?”
愈彦微一点头,立即承认道:“是我关照陈院长住在人民医院的,不过很不幸,被人赶了出来,:。”
听愈彦如此说,季起向愈彦投去了感激一瞥,同时心里也无奈,同为秘书,两个人境界着实差的远了一点。
李成军佯怒说道:“老贼,你怎么办的事?赶人之前怎么也不问问是谁的关系?愈秘书的人你也敢赶出来,你有没有长脑子?记住了,以后只要是愈秘书的事情,一律让行,听到没有?”
老贼跟了李成军多年,李成军真发火还是演戏他能不清楚?忙不迭跑过来,一脸陪笑:“是,是,李总,我刚才已经向愈秘书道歉了,并且还说医药费全出……”
“不行!”李成军一挥手,打断了老贼的话,“不但医药费全出,还要专门派人负责病人的护理。还有,陈院长,病人要用最好的专家会诊,要用最好的进口药医治,不要怕花钱,费用全部算在卓越公司的帐上,就是将全院的力量都用上,一定要将病人救好!”
陈广印只好点头,眼前的形势不容他有什么话说。他也能看出来是愈彦和李成军之间在过招,只要不殃及池鱼,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成军指挥若定地吩咐完毕,几乎就成了全场的中心,完全将愈彦的光芒掩盖,他心中还是十分得意,要的就是让愈彦被斯过一头的效果。
然后他就很轻描淡写地问愈彦:“愈秘书,这样安排,……您还满意不?”还好,他还多少给了愈彦面子,用上了敬语。
所有人都认为李成军前倨后恭,赚足了面子,又给足了愈彦台阶,愈彦岂有不笑纳之理?不料愈彦却呵呵一笑,轻轻摆了摆手:“多谢李总好意了,其实我和季起同志过来,正好要接病人转院。”
不给面子还是真想转院?李成军一愣,不相信地问了一句:“不相信安泰市的医疗水平?想转到齐南市?不是我夸口,愈秘书,安泰市的医疗水平,不比齐南市差多少。如果想转院,不如转到京城的医院,正好,我有来自京城的朋友,他可以帮你联系京城的各大医院,任你挑选。”
说话间,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一览无余。
和李成军同行的人来自京城?愈彦又多看了后面的人一眼,心中疑惑加重。不过眼前还是应付李成军要紧,他笑着摆摆手:“还是不麻烦李总了,病人就是要转移到京城的医院,不过我已经联系好了医院。”
李成军脸色不太好看,他还以为刚才愈彦被动握手是接受他的强势的表现,没想到,愈彦还有后招,让他进一步完全占据上风的愿望落空,不由心中不快,不过还是强自镇静地多问了一句:“不知愈秘书想安排病人到哪家医院?京城也不全是好医院。”
“总政。”愈彦只是简捷地回答了一声,故意当着李成军的面拨通了电话,还朝李成军示意,“请李总稍等一下,我和京城方面通个话。”
李成军一脸微笑点头,心中却大为不快,愈彦明显是先拒绝他的好意,然后再故意冷落他。到底还是轻视了他,以为他年轻好欺负,没想到他的手段也不少,而且还是不慌不忙推进,果然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年轻人。
愈彦的电话一打就通,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李成军听得清清楚楚:“南南,我是愈彦,是我派人护送病人过去,还是您派人来接应一下?”
愈彦当然是在演戏,但他的话也不是作假,而是临时起意,决定将沈乐雪转移到京城,由薛南南出面照顾一二,既安全又稳妥,而且医疗条件要比安泰市好上许多。
季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紧握住昏迷不醒的妻子的手,眼泪蓄满了泪水。
薛南南虽然没有提前得到愈彦的暗示,但愈彦突然没头没脑地打来电话让她接人,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愈彦有借她之势的意思,就说:“我派人去接,在安泰市哪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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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5章 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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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人民医院……让省城的军车来接就可以了,省城离安泰市不远,直升飞机也快不了多少。”愈彦见薛南南挺配合他的演戏,心中欣慰,不过假中有真,可不是只说说而已,“安排一个高干病房没问题吧?病人的情况有点特殊。”
薛南南听出了是真格了,就说:“没问题,军车一个小时内,准时到人民医院。”
放下电话,愈彦还歉意地朝李成军一笑:“不好意思了李总,一会儿省城方面就派人来接,您的好意,我就替季起心领了。”
李成军目光闪动,他岂能不明白愈彦是借直接将病人送往京城之事,向他表明一个事实,就是愈彦在京城也有足够的关系网,就算他在安泰市呼风唤雨,也奈何不了愈彦将人送往京城。
李成军不甘心,今天是难得地试探愈彦的好机会,第一次过招至关重要,关系到他和愈彦之间,谁能占据上风和主动权的重大交锋。
“既然愈秘书早有安排,我也就不勉强了。”李成军潇洒地一挥手,一副浑然不在意的姿态,“那我们之间现在也就不存在误会了,不过以前还有一笔帐没有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难得遇到,我做东,还请愈秘书赏光。”
愈彦见李成军紧追不舍,心想也该和他坐一坐了,就一口答应下来:“好说,好说,李总开口相请,是我的荣幸,:。不过让陈院长也一同去,李总不介意多加双筷子吧?”
“欢迎。”李成军挺给面子,一点也没有犹豫,换了平常,以季起和陈广印的级别,还不入他的眼,根本没有和他平起平坐的机会。
一场闹剧最终还算以和平的方式收场,让外面看得心惊肉跳的围观众总算舒了一口气。人群之中,却有一人不但没有长出一口气,反而倒一口凉气,不是别人,正是紧跟着愈彦身后赶来的张泽远。
张泽远见愈彦和李成军第一交锋,各有胜负,最后却有握手言和的迹象,心里担忧。也没敢露面,而是转身上车,直奔安泰宾馆而去。愈彦和李成军要坐在一起吃饭的消息太惊人了,他要第一时间告诉吴麒。
愈彦并不清楚张泽远也混在人群之中,他交代了季起几句,就跟随李成军一同赶到酒店,到了最豪华的雅间之后,才想起一路上没有见到刚才和李成军一同下楼的人,越想越觉得此人和他大有关系。正疑惑时,李成军从外面进来,身旁跟着的正是那个人。
李成军一进屋就呵呵一笑:“愈秘书,我要为您介绍一个老朋友认识……”
老朋友?
愈彦站了起来,看到李成军身旁的人脸上挂着含蓄的笑容,实在想不起来他何时有这样一位老朋友。
李成军伸手请大家入座,他犹豫一下,还是请愈彦坐在了最上首。今天的交锋,表面上各有胜负,其实他知道,实际上他没有占据上风。他注重细节和虚礼,而愈彦虽然在礼节上让了几分,但还是在大事上驳了他的面子。
愈彦确实不好相与,关键是,他冷静得吓人,不管是什么场合,几乎不会犯错。之前听别人提及愈彦为人英勇并且沉着冷静,他还不大相信,认为是有人夸大其词,今日第一次面对面的交锋,终于让他见识到了愈彦随机应变的一面,就让他也暗暗佩服。
李成军一生纵横黑白两道,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愈彦并不是他见过的青年才俊中最年轻有为的一个,但绝对是最冷静最有头脑的一个。
什么样的对手最可怕?不是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对手,也不是最阴险最贪婪的对手,而是让他发现不了缺点的对手。没有缺点的人,你想不到打败或收服他的方法,才最让人寝食难安。
愈彦到底有没有缺点李成军不敢肯定,至少他第一个照面就感觉到,愈彦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成熟更有策略。
今天坐在一起吃饭,认识一下也好。俗话床上识女人,酒桌识男人,看一个人的人品,就要看他的酒品,且看今天愈彦喝醉之后,是什么表现。
不过对于这位陌生的自称是愈彦的老朋友,就让他感到吃惊,不过朋友没有多说,他也没有多问。作为合作者,尊重对方**为第一要旨。
“愈秘书……”李成军的朋友笑呵呵地主动伸手过去私下场合,不再讲究谁主动谁被动他似乎平静了一会儿,才让笑容之中透露出了足够的诚意,“你我之间,应该神交已久。之前你去了小女的一碗香吃饭,恰巧碰到了佳诺和佳恩,看来你我之间,还真是有缘。”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张勇,安泰勇为机械设备集团的掌舵人。”李成军在一旁介绍说道。
张勇,竟然是张勇,愈彦微一惊愕,还真是冤家路窄,愈彦可不会忘记之前黄汉和他一起导演的那出好戏,当时幸好他机灵,不然早就被他们两人下的套给死死的套住了!
愈彦自不会在场上发作,当即一笑,“原来是张总,幸会,久仰大名,我一直想见见您本人呢!”
两人握手,热情地寒喧几句,颇有冰释前嫌之意,当然张勇也知道,想要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也不容易,除非没有任何利益诉求,其他书友正在看:。
愈彦见李成军脸上微露疑惑之色,就知道张勇并没有将两人之间的恩怨说给李成军。如此看来,张勇和李成军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十分深厚。
雅间非常奢华,头顶上的水晶灯少说也价值百万以上,还有每一处都透露出精致和不凡,以愈彦的眼光审视,单是装修,没有几百万下不来。李成军果然有气魄,当然,估计也是他的酒店最豪华的雅间,是专门为接待最有价值的贵宾准备的。
能被李成军尊为上宾,愈彦并没有飘飘然。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李成军对他再三拉拢示好,必有深意。商人不会做任何无用之事,和政治上一样,没有价值的盟友,就不是盟友。
圆桌很大,四个人坐在一起,显然得空空荡荡。愈彦、张勇和陈广印坐在一起,李成军坐在一侧,基本上就是愈彦和李成军、张勇三人说话,陈广印不敢插话。在座几人,个个都是吓人的头衔,还真轮不到他说什么。
陈广印基本上就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其实他内心有强烈的不安,因为他心中越来越觉得愈彦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
和李成军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不但没有一点露怯,还东扯西扯,说起风土人情的话题,好象还相谈甚欢,就让陈广印更加看不懂愈彦了。
上菜了,菜品自不用说,精致、美轮美奂,不但求好,但求最贵。酒也是李年茅台,不求好喝,但求名气。
然后就开始敬酒,觥筹交错,酒过三巡之后,气氛就更加热烈了。张勇也不知是真喝多了,还是借机向愈彦示好,脸色微红地向愈彦敬酒:“愈秘书,你我之间算是不打不相识。不过打是打了,是间接地打了一次仗,我承认,我输了,输得很丢人。”
李成军吃了一惊,他和张勇不算特别熟悉,但也清楚张勇是谁人,更知道张勇其实是挺傲慢的性格,不服人。没想到一张口就说出了输给愈彦的话,让他心中纳闷,张勇和愈彦之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