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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你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你好过。迟早要找你算账。别人怕你,他不怕你!”
“好,好啊!覃彪他真这么说?”
孙磊气得狠了,反倒冷静下来,至少表面上是冷静了下来,冷冰冰地问道。
大包一缩脖子,低声说道:“磊哥,你看,我这也是听人家说的。覃彪是不是真这么说了,我也不知道……你,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可要注意点,那个人,他是真的狠!”
孙磊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大包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大包,我不会让你难做的。你是我的好兄弟,够意思,磊哥我记着呢!”
大包便连连点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说道:“磊哥对兄弟那是没说的。磊哥,我看你还是注意点啊……”
孙磊冷笑一声,说道:“我要注意什么?他妈的他覃彪能把我怎么样?别说我没有点他的水,就算我真点了他,他能咬我的蛋啊!他算什么东西?”
大包便一迭声地说道:“对对,磊哥说得对。覃彪再狠,也就是个建筑公司的经理,算个屁啊?孙书记一句话,他这个经理就不要想干了!”
大包到底走出身“官宦之家”体制内的事情,多少明白一点。要是真正的混子,哪里搞得清楚纪委书记和建筑公司老板之间是种什么样的隶属关系?在小混子眼里,纪委书记的牌子还不如一个片警那么响亮。县官不如现管嘛!
听大包这么说,孙磊心里才算是好受了一点,脸上重又露出得意的神情,说道:“那是!覃彪就是吴麒的一条狗。吴麒在我爹面前,那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好,既然他敢这么说,我迟早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对对,在这安泰,还有谁能比磊哥大?磊哥,今晚上,咱们去哪玩?”
大包奉承了孙磊几句,便即笑嘻嘻地问道。
孙磊不但是大哥,还是“大头”,冤大头,有钱,不宰白不宰。
“到时候再说吧,走!”
孙磊一摆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在市委大院的常委楼里,孙彦和爱人郭美一起看着电视。电视里其实是演播着一个武打片,很是紧张刺激,郭美看得比较投入。搞教育的人,心思一般都比较单纯,所喜欢的娱乐活动,也远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那么高雅深奥,反倒比较简单。
比如这种粗制滥造的香港武打片,很多普通市民都看腻了,郭美这个高级知识分子却看得津津有味。孙彦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以至于响亮的笑声都将郭美从电视剧里惊醒过来,有点奇怪地望着丈夫。
正打架呢,有什么好笑的?
孙彦自然也察觉到了爱人的诧异,丝毫不以为意,笑哈哈地说道:“嘿嘿,你看你的电视,我就是心里高兴。张思文这个家伙,终于要倒霉了!”
这几天,只要一想到此事,孙彦便禁不住心花怒放。貌似当年出任市委常委的时候,孙书记的心情都不曾如此愉悦过。
张思文啊张思文,你也有今天!
郭美却蹙了一下眉头,说道:“孙彦,人家张书记挺不错啊,一心为民,我看你啊,还是要好好教育一下孙磊,不要把他惯坏了,对他没什么好处!”
孙彦顿时便板下脸来,很不悦地说道:“老婆,别捣蛋啊!别影响我的心情。小磊怎么啦?有哪点不好了?你这个做妈妈的,平时尽到过什么责任,还不都是我在为他操心?是是是,我知道,小磊有时候是比较冲动,喜欢和一些年轻人在一起玩。那又有什么呢?他自己就是年轻人,当然喜欢和年轻人一起玩了。他现在,有自己的公司,会赚钱,会交朋友,这有什么不好的?如今这世道,早就变了,你还以为是我们年轻那会呢!我们年轻那会,多单纯啊?就知道听党的话跟党走,听话的都是乖孩子。现在可行不通了。太老实的人,在社会上是吃不开的,会被人欺负,尽吃亏!”
这也是孙彦的特色了,郭美不过说了一句,他马上就是十句百句地反驳回来,连插话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留一点。
也就郭美,二十多年,已经将神经练得如同钢丝般坚韧,换一个人,只怕立马就给他这个紧箍咒咒死了,哪里能活着挺下来?
郭美只得摇摇头,不再多言。他虽然是个老师,但平日里和同事聊天说话,普通群众对张思文这位市委书记的评价,非常之高。了解过张思文的施政措施之后,郭美也认同同事们对张思文的评价。
这是一位实心为民的好书记。
不过郭美也清楚,这样的话,孙彦是断然听不进去的,说了也是白说,没的引起夫妻吵架,何苦来哉?还是闷声大发财的好!
见老婆不说话了,孙彦马上又变得笑哈哈的,颇为自得其乐。
但孙书记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打断了。
“喂,你好……”
孙彦抓起话筒,很优雅地说道,下一刻,脸色却立马变得惨白无比。
“爸,爸,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电话里,传来孙磊惊恐万状的哭喊之声,嗓子似乎都哑了。
孙彦身子一晃,差点当场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神思,立即对着话筒大声叫道:“小磊,小磊,发生什么事了,你……你在哪里?你不要吓唬爸爸啊……”
听了这话,郭没也一下在从沙发上站起来,刹那之间,眼泪如决堤洪水一般,直淌下来。
“我……我在人民医院,我被人用刀子捅了……”
孙磊在电话里扯着嗓子狂呼大叫,语气极其惶恐。
“哐当”一声,话筒直接摔在地上,孙彦浑身软瘫在沙发里,脸色变得如同死人一般苍白。
“爸,爸……”
掉落在地的话筒里,兀自响着孙磊惊恐无比的声音。
“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郭美强忍泪水,连忙过去扶起了丈夫,焦急地连声叫喊。
孙磊确实被人捅伤了,正躺在市人民医院的处置室内,满脸鲜血直流,医生拿着药棉给他清洗伤口,他就杀猪般惨叫不已,将医生都吓了一跳。
“哎,你别叫那么大声好不?只是皮肉伤,没有生命危险!真是难伺候!”
医生被这个惨叫不止的伤员搞得很烦躁,忍不住呵斥了几句。孙磊不但大声惨叫,还扭来扭去,医生很不方便操作。
孙磊大骂起来:“你大爷的,老子的耳朵都被人家割掉了,你还说没事……你,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老子打死你!”
一直以来,都是孙大少扁人家骂人家,连关在拘留所里的时候,都被一大帮小兄弟伺候得舒舒服服,几曾被一个医生如此呵斥过?孙大少自然是大动肝火,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医生千刀万剐才解心头之恨。只是孙大少如今身上带伤,一只耳朵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又落了单,只有一个人,却是不敢当真对医生动粗。不然只怕又要吃亏。
医生也不是吃素的,随即将手里的棉花一扔,大怒道:“你这人太不知道好歹,我是在救你知道不?你再敢骂我,我现在就走,让你流血流死!”
孙磊是那种典型的吃软怕硬的个性,见医生真的扔了家伙,顿时就急了眼,生怕医生果然就此走人,那可就大糟而特糟了,孙大少身上能有几许鲜血,经得起这么不停地流淌?说不定还真就流血流死了!
第0214章 痛并害怕着
“医生医生,对不起对不起,我爸爸是市里的孙书记,我妈是市里的老师,你……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他们会感谢你的……”孙磊倒也算是见机甚快,立马服软,同时打出了自己的大牌子。情势不利,马上就打大招牌,乃是所有纨绔衙内的共性,孙大少自也不会例外。
医生明显吃了一惊。
难怪这小子这么横,果然是有来头的。再说了,医生也不可能真的就此将伤员弃之不顾,刚才只是吓唬他一下,省得他老是扭来扭去,不好下手。
“好,我可以救你,但你要老老实实躺在那里别动,不然我不好操作,你自己也要多吃许多苦头。”
孙磊连声答应,说道:“好好,我不动我不动,你给我治疗吧……医生,请你马上给公安局打电话,叫他们派人过来保护我,我担心那些人会追到医院里来杀我!”
“什么人要杀你啊?”
医生很奇怪地问道。
“哎呀,这个你就别问了,赶紧打电话吧。不然,那些家伙来了,说不定连你也杀了!”
孙磊烦躁地大叫起来。
医生吓了一跳,尽管心中有疑虑,却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上就吩咐一个护士给公安局打电话,自己再次操起家伙,给孙磊处理伤口。
这一回,孙磊倒比较配合,尽管盐水清洗伤口的时候,痛得要命,却也咬着牙齿苦苦支撑,不敢乱动了。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医生说孙磊是皮肉伤,并没有错,但公允地说,孙磊这个伤势也不能算是太轻微,脸上被划了三道长长的口子,每一道刀伤都有好几个厘米长,深可见骨,鲜血不绝涌出,一只耳朵上也是血肉模糊,虽然说没有整只耳朵被割下来,也切入了三分之一那么多,肯定必须要做缝合手术了。
不过仔细检查了孙磊的伤口之后,医生暗暗松了口气。
孙磊刚才说有人要杀他,还会追杀到医院来,明显是吓坏了讲的胡话。动手伤他的人,很有分寸,警告的意思非常明显。真要是想杀他,一刀就割断了他的脖子,又何必在他脸上,耳朵上划上四刀?
断定不会有人冲进医院来“追杀”孙磊,医生彻底安下心来,开始有条不紊地给孙磊缝合伤口。
医生在缝合针上装好线,用镊子夹着弯弯的缝合针,来到孙磊的面前,说道:“哎,伤在脑袋上,最好不要打麻药,免得对神经造成影响。你忍着点啊,缝合的时候有点痛!”
见到那小型“圆月弯刀”般的缝合针,孙磊眼里露出恐惧的神情,颤声说道:“医生,这个……这个会不会很痛啊?要不,你给打个麻药吧……”
医生蹙眉说道:“打麻药的时候一样的痛。再说了,伤在头部,打麻药是有一定风险的,我们这是急诊处置室,条件有限。你如果坚持要打麻药,那我要请专门的麻醉师过来。你还要等一阵!”
其实就算是在头部外伤缝合,一定要打麻药的话,也不必要请专门的麻醉师过来。但孙磊刚才已经表露了自己的身份,乃是大有来头的衙内,医生自然也要谨慎一些。万一出了什么事故,自己可担待不起。
“那……那算了,你缝吧!”
孙磊牙齿咬了又咬,终于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神情。
不过孙大少的骨头确实不够硬,本来咬紧了牙关,想要做一回视死如归的英雏,不料医生第一裂下去,孙大少再一次杀猪般嚎叫起来。
医生简直火透了,吼道:“你别乱动!小王,你们两个过来,按住他的脑袋!搞什么名堂,二十几岁的人了,这点痛都忍不住!”
随即便有一今年轻的实习医生和一个护士走过来,一边一个,按住了孙大少珍贵的头颅,不让他胡乱摆动,省得医生不小心将他脸上没有受伤的好肉也给缝上了。
医生便继续缝合,也不知道是医生故意要整人还是一和心理作用,反正孙磊觉得医生的动作特别粗鲁,似乎压根就没将他脸上的肉当作是肉,而是当作了一张死猪皮,毫不怜惜,只管狠狠地扎他孙大少。
孙磊又痛又急,忍不住又大声咒骂起来,三字经刚一出口,脸上又是一阵剧痛,孙磊顿时涕泪横流,只觉得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头。
“他妈的,你轻点啊,想要害死我啊……”
孙磊又所又闹的,医生却是毫不理会,只顾狠狠扎他。
“小磊,小磊,你怎么样?你在哪……”
正在这个时候,处置室外响起郭美惊天动地的惨呼声,仿佛整个医院都在孙书记的吼声中震动不已,瑟瑟发抖。
“爸,妈,我在这里……哎呀哎呀……”
孙磊大喜过望,身子一挺,就要坐起来,结果缝合岑一下子扎在他的骨头上,孙大少不免又大吃苦头,惨叫连天。
“你别乱动!小心扎瞎你的眼睛!”
医生也惊天动地的大吼起来,火冒三丈,真想就此丢下他不管了。做了这么多年医生,还没见过这样的,十岁小朋友也比他好伺候。
“你干什么?你敢害我儿子!”
郭美已经冲了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着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