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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亮如遇大赦,低头鞠躬,“谢谢姐姐!”不料弯腰过大,头碰到了桌子上,咚的一声。他捂着头,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薛南南也被他的滑稽样子逗得掩嘴而笑,一时间,气氛大为缓和。
万年达知道他的儿子说不出刚才一番话来,现在才明白愈彦为什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是教万亮如何解围,不由心中暗生感激,向愈彦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愈彦谦虚地一笑,轻轻摆了摆手,不想居功。谨慎端正的态度更让万年达心生好感,再看看孙彦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想起刚才薛南南指桑骂槐的话,再联想到齐姜和孙彦非要把他推出来的险恶居心,就越发觉得他们的一张老脸实在可恶!
谁也没有想到,薛南南非要来公安局,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孙彦和万年达都以为她是来找回平衡,却只是为了说上几句话,警示万亮一番,让二人都大惑不解。只有愈彦并没有多少吃惊,他虽然不太了解薛南南,但也知道以薛南南的身份,犯不着抓着这点小事不放,她前来找人,肯定有别的想法。以她的性格和身份,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再正常不过,愈彦才不会大惊小怪。
“孙磊等人怎么还不来?”解决完了万亮的事情,薛南南显然还不想就此结束,接着说道,“是不是让我亲自去医院探望他?”
齐姜顿时头疼的厉害,心里直骂孙彦,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啊,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哼!
愈彦脸上闪过一丝笑容,说道,“齐局长,万局长,市委还有事情,我就不在这里耽搁了,拜托你们照顾好南南”
“好好好,愈秘书您去忙,这里有我,肯定不会怠慢了薛小姐”万年达抢先齐姜一步,无比亲切的说道。
说完,万年达和齐姜心思各异地出去,亲自来到楼下送愈彦。
万年达一方面感激愈彦替他解了围,另一方面也在暗中猜测愈彦和薛南南之间的关系,就算愈彦和薛南南不太熟,至少他们还算认识,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大好时机,只要和愈彦关系良好,就不用担心薛南南有朝一日会再找上门来。万年达对薛南南夸张的行事风格大为头疼,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真正原谅万亮。
同时让他放心不下的是,愈彦不是说有现场证据。证明万亮的清白吗?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是和愈彦搞好关系,间接地给薛南南一个好印象,不让她再找万亮的麻烦。另一方面就是万一薛南南翻脸,有愈彦的证据在手,至少也可以在面对王书记的怒火时,也好有个说辞,将罪责都推到孙磊身上。
三个人刚到门口,迎面就看到了孙彦带着孙磊朝这边走了过来。
万年达看了孙彦一眼,见他脸色阴沉,一脸不快,心想要不是你纵容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为非作歹,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孙磊是咎由自取,万亮却是受到了牵连。
孙彦虽然不能完全猜透万年达的心思,但多少也明白一点,就是万年达对他意见大了。他琢磨不透,什么时候万年达和愈彦走得这么近了?这么说来,岂不是说明万年达是铁了心要和张思文一条战线了?
愈彦也看到了孙彦,没有说话,直接朝前面走去,万年达还想再多送几步,被愈彦略带恭敬地制止了,愈彦知道万年达放心不下他手中的证据,就从身上拿出底联,趁机说道,“万局长,当时在现场打架时,我正好手头有一部相机,就将整个过程全部拍了下来。因为我担心安泰的彩色冲印照片技术不过关,就寄回了齐南——众大晚报的一个朋友手中,委托他帮我洗出照片。胶卷是昨天寄出了,今天下午应该就收到了,我下午和他联系一下。让他一洗出来,就给我寄过来……”
万年达脸色变了数变,由红变青,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惊恐、担忧还是震惊?他的目光在愈彦笑得很真诚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又迅速移开了目光,心中闪过一丝丝凉意——愈彦分明是欲擒故纵,底片寄回到了齐南,到底上面都拍了一些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收到照片之后,就算拿给他看,也只是他特意挑选过的,谁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藏着一手?而且还故意寄到齐南的众大晚报,这是威胁还是暗示?
相比万年达只是感觉到一阵阵寒意,孙彦突然听到愈彦抛出这么大的一枚炸弹,当即被炸得愣在当场,犹如石化一样,睁着眼睛,张着嘴巴,当官十多年来养成的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心,在一瞬间崩溃!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是这么地孤苦无助,吴麒也好别人也好,就算他们在安泰在安泰市的权力再大,就算能一手遮天,也够不到齐南,更管不到众大晚报!愈彦太聪明了,也太歹毒了,他把一切事情都计划好了。就是隐瞒不说,现在才拿出快递底联,说他有现场照片,而且还寄到了齐南……
孙彦仿佛一瞬间从盛夏走进严冬,差点冷得浑身发抖。愈彦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昨天寄出今天才说,就是要打时间差,不给他截留邮件的机会。孙彦阴狠的目光落在愈彦的身上,才20多岁的年轻人,心思之深,思绪之缜密,一点不比一个老公安差,不动声色间就让他栽了一个大跟头!
“哎呀……”马九英不知从哪走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喊了一句,不知是提醒愈彦,还是要对万年达和孙彦火上浇油,“愈彦你可得事先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告诉他千万别把你寄去的照片见报,可是对安泰形象抹黑。现在的众大晚报正在创建品牌,专门曝光各地的丑陋面,为了提高发行量,他们现在胆子大得很,谁的面子都不给。上一次我们公安局出了点事。谁打电话过去也不管用,晚报非给报道了出来,让我们生了好几天的气!”
万年达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在楼前的一棵大树上,才算站稳了身子。孙彦身子晃了几晃,眼前一黑,要不是齐姜伸手拉了他一把,差点就摔个跟头。二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苦涩和无奈。
愈彦走了半天,齐姜万年达和孙彦还站在原地不动。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万年达好象才惊醒过来,对齐姜说了一句,“告诉吴市长,他的要求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然后也顾不上齐姜孙彦二人的失礼,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第0174章 画个圈圈
回到市委大院时已经接近中午,愈彦被阳光照得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仲夏的阳光,愈彦印堂变的熠熠生辉,说不出的智慧和迷离。
回到办公室,愈彦将今天上午的事情详细地向张思文汇报一遍,张思文沉思片刻,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泉棋,我是思文,有个事儿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就是安泰准备过一段时间上马旅游项目,你看看能不能以报社的名义,组织一批齐南市旅游业的专家来安泰游玩?到时由市委市政府出面接待,当然,事后让他们造造声势,为安泰提升一下形象……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先联系人,我这边准备好了,随时和你联系。还有一件事情,你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收一个快件,寄件人是安泰市委,里面是胶卷,照片冲洗出来你先替我留着,嗯,好,好……王书记?愈彦?哦。。好好好。。。我一定告诉他!”
愈彦一直在一旁听着,开始还能听懂,越到后来思维越跟不上了,王书记是谁?怎么还提到我了?
挂了汪泉棋的电话,张思文看着愈彦意味深长的笑了,“小愈,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犯嘀咕呢?哈哈。”
愈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马上支起了耳朵,等着张思文的下文。
“是省委王书记,知道了?”张思文笑呵呵地说道,“他让汪省长嘱托你,一定要照顾好薛南南的安全,要当做一件政治任务来对待!”
“啊?”愈彦嘴张的老大,一时消化不了张思文带给他的震撼性消息。
省委书记什么时候认识他愈彦了?而且还让汪省长传话,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张思文笑骂,“你小子跟我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呵呵”
“让书记见笑了,能被王书记亲自布置任务我很激动,我保证,一定全力以赴的完成任务!”愈彦一只手放在头前,无比郑重的说道。
“又不是派你上阵杀敌,别搞得这么紧张。”张思文笑着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胶卷就交给汪省长了,你还是不要出面了,不安全也不谨慎”
愈彦点了点头。
借力打力、借势成事的事情,愈彦可以具体去运作,不过真要落到实处,需要动用各方面的力量时,必须还要张思文出面。张思文身后庞大的关系网,是他十几年人脉的积累,不是靠耍聪明和动动脑子就能做到的,人脉的积累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更需要自身有足够的资本。
愈彦知道,他离这一步,还有很远的路程要走。
下午,愈彦按照指示,亲自去了迎客松别墅“保护”薛南南。
愈彦刚想敲门,发现门是开着的,也没多想,就进去了。
愈彦进来,发现薛南南侧着身子躺在摇椅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被,眼睛闭着。神态安详,小嘴还不时地动上一动,俏脸上浮现一层好看的红润,正睡得正香。
愈彦站在一边,看到熟睡中的薛南南象个婴儿一样可爱,有一丝甜美,有一份纯真,还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娇憨之态。静静地看了片刻,他笑了笑,又不忍心吵醒她,就准备到外面走走,毕竟留在房间内,有些不太合适。
一个人来到门外,无聊地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圈,圈蚂蚁玩。画了一会,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一个人影来到面前,挡住了阳光。还没抬头,先看到一双近乎完美的肉感小腿,一双运动白袜紧紧裹住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旅游鞋,品牌愈彦也认得,是著名的美国品牌,价格不菲。
再抬头一看,依次是圆润的膝盖,修长的大腿,膝盖以上才看到白色的短裙。以愈彦的眼光评判,眼前人的皮肤光洁不下于杨怡,健美不亚于姚雨,可以说是集二人的优点于一身,既充满青春气息,又不失性感迷人,可以说是天生尤物。
愈彦站起身,才看清上身穿着白色运动衫,挺胸收腹的薛南南,也不知她什么时候醒来了,不由笑了,“你的站姿这么标准,是不是当兵出身?”
“小毛孩一个,还在地上划圈圈玩,真丢人!”薛南南虽然有百变女郎的潜质,她这一身打扮还真象一个大学生,不过脸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冷的没有一点人情味。
愈彦离得近,才看清在她绝世的容颜之上,明显还带有一丝未脱的稚气,心中猜测估计她也不比姚雨大,甚至有可能还比姚雨小上一两岁,却总是板着脸装冷漠,说话老气横秋地装成熟,就笑她,“南妹妹,你应该还没有我大,没有资格叫我小毛孩!”
“年龄上的大小只是表面现象,一个人的心理年龄才决定他是不是真正成熟。”她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圈圈,和圈圈里的蚂蚁,讥笑一声,“我从五岁以后,就再也没玩过类似的低幼游戏。你现在和我五岁时的心理年龄相当,我说你是小毛孩,难道还冤枉你了?”
无聊还无聊出问题来了,在地上划个圈圈,竟然倒退到了五岁的幼儿园水平,愈彦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他见薛南南板起脸来的小大人模样,就有心逗她一逗,“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不是在划圈圈圈蚂蚁,而是在计算一个非常复杂的公式,如果这个公式能够得到答案,就能解决许多深奥的问题,比如说……”
“胡言乱语!”薛南南对愈彦的说法嗤之以鼻,“骗小孩的把戏,谁信你?真够无聊的。”
愈彦也没理她,自顾自地又蹲了下来,拿起树枝划了三个圈,口中自言自语,“如果说大圈套住小圈有无数种可能,那么小圈套住大圈也应该有无数种可能,为什么无法证明小圈可以套住大圈?怪事,真是怪事。”
薛南南本来想走,却见愈彦一本正经的样子,好象真的在思索什么重大而深刻的问题,不由又停住了脚步,低头去看。看了好几眼,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见地上划了大大小小无数圈圈,不是大圈套小圈,就是小圈和大圈交叉在一起,总之就是一堆圈圈摆在一起,杂乱无章。
但愈彦就是在这些大圈小圈中间,指指点点,好象指点江山一样,嘴中还念念有词,时而沉思,时而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反正就是给人一种十分深奥的感觉,薛南南本来并不相信愈彦,认为他肯定是在骗人,是在故作深沉,不料听了几句却又感了兴趣,停下了脚步,歪着头,愣愣地看着愈彦。
“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