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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乌雅镡对夕言撇撇嘴,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夕言灿然一笑,应承下来:
“纪道友所托我们会尽力的。”
纪新雨高兴极了,连连拱手: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举手之劳,纪道友如此相信我等,夕某自然要尽一份力的。”
纪新雨招手:
“小篸,你过来。”
林篸扑回纪新雨身边,软软地叫:
“纪叔。”
纪新雨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有些不舍道:
“小篸,这一回你跟夕前辈出门,一定要听话,记住纪叔跟你说过的那些,不要忘了,要时时练功不可贪玩。不要任性,不要乱走,要注意照顾自己。知道吗?”
“是,小篸记住了。”
纪新雨抱了抱林篸,一狠心将他交到夕言手中:
“有劳了!”
“请放心。”
踏上挪移阵的时候,林篸一直一直回头,望着纪新雨依依不舍。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题
第一百五十三章无题
林篸是个挺安静的孩子,总是睁着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看人,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任性多事,又乖又听话。很快就让几个大人喜欢上了。
席琴一天到晚小篸长小篸短,恨不得时时抱在怀里才好。林篸先还有些惧怕,后来也就习惯了。席琴一叫,他就乖乖伸出手让他抱,还软软糯糯地喊:
“席前辈。”
“要叫叔叔。教过你的呀,小家伙又忘了?”
“席叔叔。”
“真乖!”
席琴高兴地“吧叽”亲一口。
“好了席琴,别老是闹他。小篸,累不累?”
夕言顺一顺林篸的长发,小家伙飞快摇头,对夕言笑得甜蜜蜜。
席琴不无嫉妒地嘟咙: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你。我天天陪着他都没看他对我这么新近过。”
夕言失笑:
“应该说是他陪着你好不好?我可只看见你逗着他玩了。小篸也是会累的,你别以为小孩子也跟你一样精力充沛。”
夕言积威日盛,席琴根本不。敢挑衅他的权威,只能苦着脸可怜西西地对小林篸道:
“你看,你夕叔叔又骂我了。”
林篸转转眼珠,凑过去亲亲席琴。的脸蛋,立刻把人哄得开开心心起来。
夕言看到这一幕与乌雅镡相。视无言,摇头暗叹看起来席琴比小林篸还要像个孩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乌雅镡远远看到挪移阵,便对夕言提议道。夕言点。头,与乌雅镡一起寻到一个背风的僻静山坳,招呼安通文与席琴过来扎营。
“小篸,明天通过那座挪移阵就要到长亭星了。你准。备好了吗?”
林篸听到夕言这样问他,眨巴眨巴眼睛,瞅着地。面不说话。席琴不乐意起来:
“夕兄,我们真的。要让小篸跟着那些商队走?万一他们对小篸不好怎么办?再说商队人多事杂,说不准一个没顾上把小篸给弄丢了或是伤到他怎么办?要不我们……”
夕言冷冷地横一眼过去,堵住他的后半句话。
夕言又何尝没想过这些?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此行凶险,前途会遇上什么谁也料不到,真的危难临头时谁来看顾这个小孩?连他们这些修士都心里没底的行程还是不要让小孩子跟着颠簸的好。
小林篸知道夕言已经做下决定,没有哭闹,默默接受了对自己的安排。只不过时不时地,他会抬眼瞧瞧夕言,等夕言看他的时候又扭过头去。
夕言知道他心里大概是有些不安,几天的相处他明白这个孩子天生有些内向,与陌生人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熟悉起来。可以想象,这样的性格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孩身上,完全是因为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人情太过冷漠的缘故。加入商队以后,这孩子还不知要多久才能适应或许直到到达目的地也适应不了?那么这对于他来说会是一次痛苦的旅程。夕言怜惜他,因此这几天对他也就格外好。这天晚上,小林篸就是在夕言的怀里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小调睡着的。
到了后半夜,该睡的睡了,该打坐的也沉入空灵之中。乌雅镡从夕言手里接过林篸放到铺好的长衫上,守着一堆火也用不着怕他冷着。
“累不累?休息一下吧。”
乌雅镡捏捏夕言的肩,柔声道:
“我看你对那小家伙特别好。为什么?”
“只是看到他,就想起我小时候。”
“你小时候也像他一样?”
乌雅镡来了兴趣,夕言小时候是什么模样他还半点也不知道呢。
“差不多吧。我也是很小就父母又亡。不过比他幸运的是遇上了师父,被带回九阳山收为弟子。师父对我挺好的,不但教我修行,还像父亲一样抚养我长大。虽然那时我们师徒在九阳派里并不常与人来往,可我也没有觉得孤独寂寞过。否则,大概我真的也要跟小篸一样,变成沉默寡言胆小内向的人了。”
乌雅镡拉着夕言的一只手把玩,听到这里不由应了句:
“那我还真得感谢你师父。”
“你谢他做什么?”
“谢他把你教得这么美丽聪慧啊。”
……
“这个词好像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吧。”
“可我就是这么觉得。”
夕言被乌雅镡直白的发言弄了个大红脸,呐呐两声居然没了平日的机敏,不知如何反驳才好。
夕言不是什么感觉也没有的呆小子,乌雅镡对他的好他心里明白。或许以前还没有太过注意,可自从席琴提醒他之后,夕言就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遍,发现不少当时没有注意的事情。比如说现在吧,乌雅镡就绝对不会拉着别人的手这样翻来覆去的把玩——不知道为什么夕言就是这样认为——而夕言也没有强要阻止乌雅镡,或许是因为乌雅镡的手太过温暖?或许是在不知不觉中乌雅镡就成为了夕言身边一个特殊的存在?
乌雅镡是可以依赖的,是可以信任的,是可以在自己拿不定主意时帮助自己下定决心的,是可以在自己失误的时候提醒自己并做出正确决定的……乌雅镡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这就是夕言对夕言镡下的定论。乌雅镡对他的亲昵夕言不会拒绝,他甚至有时还暗暗心喜着——关于这一点他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可他也不会因此就故意否认自己内心深处的愉悦。那么乌雅镡对夕言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夕言愣愣地发着呆,乌雅镡一侧头就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可心思明显已经散到别处去了。好笑之余用手在难得呆一回的家伙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乌雅镡奸笑起来,嘿嘿嘿,不知想到什么坏主意。
四下里瞅瞅,打坐的打坐,睡觉的睡觉,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没有人看这边,乌雅镡当机立断将心里头的坏主意付诸行动:伸长脖子,在夕言的脸颊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夕言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脸更红了,睁着眼张着嘴就待质问,被乌雅镡一根手指压到唇上:
“嘘——别打扰他们。”
夕言扫一眼另外三人,压低了声音:
“你干什么?”
“亲你啊。”
乌雅镡面不改色地承认了,倒让夕言不知如何接下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商队
第一百五十四章商队
扭捏了好一阵,夕言侧着头低声说:
“你,是不是……”
声音渐低了下去,越发听不清了。乌雅镡竖着耳朵努力许久,仍是只听到一阵静默。他未免失望,可又不忍心催促夕言,只能轻言细语地yin*着:
“你想问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好吗?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毫无隐瞒地告诉你的。”
一边说着,一边握起夕言的手轻轻捏。
夕言没来由地心跳如鼓,手心里汗湿一片。他从来没有这样难以开口过,张口结舌,几乎觉得自己变回了两三岁的小娃,一肚子疑问都不知要如何问出来才能表述清楚自己的意思。
怎么想怎么不合适,看一眼身旁那人,只见他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少见的温柔神色诚挚目光,夕言心忽地就定下来。仔细在脑中清理了一下想要说的话,吸口气就待开口——却被远处传来的蹄声惊动。
夕言一惊之后,心猛跳了一阵倒是松了口气,乌雅镡却是黑了整张脸,死盯着声响传来的沉沉夜幕目光凶狠异常——好不容易等到这一晚天时地利人和,夕言那呆小子突然开了窍眼见就是心愿得偿,任谁在这种时候被搅了好事儿都会暴跳如雷的,乌雅镡此时心中郁闷就可想而知,脸上的狰狞神色也就可以理解了。
“那个,好像是有人过来了……”
夕言动动手腕,偷瞄一眼乌。雅镡,那黑沉沉的脸色让他不敢强把手收回来,刚动一动就在乌雅镡的怒目而视下僵住,无奈地由着他拽得死紧。
密集的蹄声到了近前,可见一道。尘土卷了过来。地面微微轻颤着,显然来者不是个小数目。
席琴和安通文相继惊醒,席琴。揉揉眼睛爬起来向着那边张望;安通文则是首先注意到乌、夕二人不自然的神色和牵在一起的手……老成了精的家伙不动声色把头转向一边装作没看见,唇边一抹笑意落在夕言眼中让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升了回来。
“快看,好大一队人!”
咋咋呼呼的永远都是席琴,就看他尽量把脖子伸。长,踮起脚尖摇摇晃晃地张望着,如果不是碍于夕言的禁止,他一早就跳上飞剑升到天上去看了。
夕言这个时候总算是让心情平复如初,眼下的突。发状况已经不再适合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事情,至少要等……等下次想起来再说吧!
“席琴,来的是什么?”
要说到见多识广,这里头真没人能比得过席琴。的,眼下这样的问题自然是问他最好。席琴果真认识,立刻向夕言介绍说:
“是好大一群铁。角犀,都驼着东西,看样子是人家的驼兽。”
“驼队的修士呢?”
夕言也站起来张望。他目力比席琴好得多,看到除了驼兽之外还有好此人影混在其间驱使着驼兽们排成长长一队。
夕言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驼队,大感新奇。望得久了点,乌雅镡拍拍他的肩,拉着坐下来:
“你怎么也和席小呆一样了。要是喜欢,一会儿过来了你看个够。那样站着望,不累吗?要是让对方的人看到,肯定把我们当成没见过事面的新手。”
乌雅镡的话只说了一半,后面半截夕言也听明白了那意思——不外乎对方人多,此时让他们看轻了万一多生出事端就不好了——虽然乌雅镡说得有理,可夕言的眼神儿仍是忍不住往那边溜。也许是知道有乌雅镡在总会把自己没想到的想周全,夕言就不逼着自己伤那脑筋了,性情里那份少年的天性也不自觉地冒出头来。
乌雅镡无奈,只得宠溺地一叹,道:
“你要是真喜欢,我以后排一队比这还多的骑兽跑起来让你看个过瘾好不好?骑兽可比驼兽威风多了,你自己骑上去跑一圈才有意思。”
夕言眼前一亮,想了想,有些怀疑地瞧一眼乌雅镡,摇头道:
“不用了。好意心领,我也只是看看罢了。”
那神色,分明是不信乌雅镡能找出那么多骑兽——真当修仙者的骑兽跟凡人的骡马一样好找?要是那样还不骑兽满天飞了,哪里会有现在这样稀罕。
乌雅镡被小小地看轻了一下,但是当这份看轻来自自己在乎的人时,那份量可不比一下重击轻多少。他下定决心,日后定要让夕言知道自己的实力,居然敢不信我的话,真是太过份了!
乌雅镡犹自愤愤着,另一边的驼队已到的跟前。
夕言起身把席琴按回位置上坐好,自己往前走几步,站到他们那小小的营地入口。
驼队跟随的修士果然不少,元婴期是没有的,可结丹期有好几个另外还有旋照的、辟谷的……结丹的那几个做管事打扮,另外的一些则都是些伙计。整支队伍领头是一名胖呼呼的中年人,留了两撇小胡子,笑起来一翘一翘,挺和气的样子。他也老早注意到这片小营地,对身边的手下交待几句,迎了过来。
“道友,打扰了。”
还高得远,胖胡子就拱着手乐呵呵地招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夕言自然回礼,连带席琴与安通文也各自抱了抱拳。乌雅镡仍是没什么好脸色,此时也就装作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