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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相融合,成为了全新的地魔。
而与小落同时跳到井里的水依瑶,也几乎同时香消玉殒,只是由于身上带着的一只玉瓶突然发光,将她紧紧裹住,使其不受煞气和魔气的侵害,才得以保全肉身。
如果没有小落的变异,可能水依瑶最后的结局,也就是在玉瓶的能量消耗完之后,也被消融一空,化作乌有。
但先有玉瓶的保护,后来小落与地魔融合,成为新的地魔,掌控魔气,便将水依瑶也保护起来。
水依瑶虽然生机断绝,但她心有怨气,魂魄迟迟不肯离体,再加上这个地方本是地魔诞生之所,能避阴阳,所以水依瑶的魂魄才得以保存,如果只是这样,又有小落操控魔气保护她的肉身,说不定等几百年后,赵前来到这里,还能将她重新救活。
只可惜,这里不仅孕育出地魔,更是个水行绝地,水依瑶躺在这里,地脉阴气被她体内的怨气所吸引,自然而然就起了反应。一来小落为地魔所累,意识不全,二来她也不懂这些旁门左道,只要水依瑶肉身不腐,魂魄不散就好。结果就任由水依瑶化成一只天地不容的僵尸。
就这样,一只僵尸一只地魔,两姐妹在地下混混沌沌地过了几百年,这个水井也慢慢枯竭,直到某一天,水依瑶突发奇想,想回家去看看,可当她们想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井口被一块黑色的巨石压住,这块石头不仅封住井口,还将整个古井镇压得死死的,连小落都没办法离开这里,更不用说还有一具身体的水依瑶。
感受到水依瑶心里的低落,小落只剩下一缕残魂的意识什么也没想,就往上冲去,要将那块石头掀翻,一天不行就一年,十年不够就百年,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落终于将那块石头钻出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
只是当她顺着这条缝隙出去之后,眼前的一切却是那样的陌生,记忆中的庭院已经无影无踪,只有一栋奇奇怪怪的房子伫立在那里,小落简单的思维始终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这里是小姐的家,别人不能住在这里。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守宅的人住院,风水大师轮流来,持行大师做法受伤,最后,赵前来了。
当赵前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水依瑶和小落都感觉到他身上好似烈日一样的气血,在水依瑶的坚持下,小落躲进了她随身的玉瓶中,并将玉瓶藏到地魔诞生的地方,她自己也藏到了地下。
小落的记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看着依然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水依瑶,赵前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将手一抓,十方魔旗又出现在手中。
如今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当年迫害她父亲,又灭杀水家满门的仇人早已化成枯骨,要报这血海深仇的不可能的了,那么水依瑶身上的滔天怨气自然也就无法彻底化解。
如果赵前不来,那么摆在她面前的,或许只有一条路,就是继续做一只天地不容的僵尸,最后被一道天雷击成灰烬。
而小落也变成地魔,要么就永远地躲在九地之下,要么就陪着水依瑶一起,在最后的雷劫中灰飞烟灭。
两个绝世佳人,先是亲眼目睹家破人亡,后又跳井自尽,遭受数百年的苦难,最后还要受尽劫难,魂飞魄散,只是想想都叫人心寒。
感觉超不爽的赵前,将抓着十方魔旗的手用力紧握,冷哼一声,“管他什么大魔不大魔的,我偏偏就要来个渡魔,既然人魂能和地魔融合,我就不信不能再把她们分开。”
“还有你,”赵前看着水依瑶说道,“不就是个僵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地不容,那就捅破天,实力不够,就往死里修炼,到时候你突破金甲尸,突破旱魃之后,我来助你渡雷劫,咱也成仙,那时候生死之力交融,逆尸成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水依瑶眼里恨恨的神色渐渐消退,转而有些迷茫,甚至不知所措。
如果是在她生前,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能明白赵前的意思,那时候只需要选择相信还是不信。但现在却正好相反,以她小小的脑袋并不能完全理解赵前的话,而她却选择相信赵前。
不为别的,就因为赵前说过,会帮小落,而且,会让自己重新成为人。
看着满脸坚定的赵前,水依瑶好像有一种看着小落的感觉,让人很安心,随后眼神也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古井上方的黑石已经被赵前搬开,自然不能再阻止水依瑶,可是现在却不能直接带她出去,她还没有学会掌控自己身上的这一身煞气,赵前决定先让她在这里修炼,这个水行绝地,再加上传她一套水行遁法,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水依瑶就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一身力量,甚至有可能再进一级。
控制着十方魔旗中的禁制松开,将小落重新放出来,又传了她一套地魔道的镇道功法血狱龙象功,看着这两姐妹好像得到什么新玩具一样,满怀新奇地试着修炼,赵前心里竟然感觉到一丝欣慰,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
“我是不是太烂好人了点?”赵前心里嘀咕着,随后将手一挥,身体往上而去,“管他呢,千金难买我乐意!”
回到别墅地下室,赵前重新把黑石搬了回去,将井口压住,嘴里还嘀咕着,“这地魔真彪悍,连空间石都能钻出个缝来!先用这个给你们做门吧,小落的魔气还好,水依瑶的煞气也忒大了些,得遮挡一下才行。”
然后手指翻动,使出土行法术,将乱糟糟的地面复原,才上到客厅,走出别墅。
第二百三十三章 老熟人
自从地下发出僵尸的吼叫声之后,蒙尔拙几人的心思就放到了里面,虽然嘴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但眼神都不自觉地盯着别墅的大门。
所以当赵前从别墅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众人第一时间就围了过来。
“怎么样,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玄阳子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拉住赵前,脸上满是好奇。
这可是僵尸啊,他这个正统的道士还从来没见过呢,没抓过僵尸灭过鬼的还算是道士么!
赵前翻翻白眼懒得理他,反而转头看着杨静浦,“杨老板,你这栋房子卖不卖?”
杨静浦闻言一愣,赶紧点头,话到嘴边却一变,“卖!”
他本来是想直接送来着,但就怕这位爷眼光高,看不上他这小商人,那样反倒显得尴尬,于是笑着说道,“这栋宅子我现在也不敢住了,而且这点事儿外面也不少人知道,就算卖也卖不出去,您看着给个价就行。”
“事情倒是解决了,不过还有些手尾,给你住估计也住不踏实,”赵前笑了笑,“不过我对这里的环境感觉还不错,就想着盘下来,但对魔都的房价也不太熟,还是你报个价吧,别亏了就好。”
“哪里哪里,”杨静浦陪笑道,又低头想了想,便开口报了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不少,却也不算太离谱,算是半卖半送。
不过是高是低赵前也不知道,虽然这价格比广府的那套房子贵了好几倍,但两者几乎没有可比性,正常情况下这里一溜的园子可是有价无市,想买都没地方买去,再说想来他还没这个胆子开高价,便点头同意,“行,就按这个价来,回头我叫人去你府上办手续。”
“是是,这个您怎么方便怎么来,”杨静浦笑着点点头,随后又将一串钥匙掏出来,“那这个就先给您吧,也能提前收拾收拾。”
赵前也没推辞,笑着接了过来,回头再叫人过来换锁清扫。
见赵前接了钥匙,杨静浦心里一喜,看来这位贵人也挺好说话的,于是趁热打铁,继续把姿态摆得特低,“这房子能出手,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不知能否有幸请几位贵人用个便饭?”
赵前看了看日头,已经接近中午了,便点点头,“也行,到哪都是吃,不过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还显得特哀怨。
“就知道吃,你倒是不客气。”
赵前扭头一看,玄阳子正满脸郁闷地看着他,似乎差点被那好奇心给憋死。
“那你不去?”赵前没好气地说道。
“滚蛋,”玄阳子翻了个白眼,然后剑指直指赵前,“说,你把那妖孽怎么样啦?”
“切吧切吧吞了,”赵前胡扯了一句,才看着玄阳子说道,“我也不骗你,这事儿跟你们都没关系,而且也不是你们能参和进来的,到此结束吧。”
“就不会出事?”玄阳子还是有些心痒痒,老想着看一眼僵尸长啥样。
结果赵前袖子一甩,直接走人,下面那两位要真闹事,恐怕就连天师府的返虚老祖都降不住,更何况他们几个。
蒙尔拙和黄震霄相视一笑,摇摇头走在后面跟着,这事赵前连玄阳子都不肯说,那就肯定是淘不到什么消息了,反正他们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只要和赵前套好关系就行。
一行人又稀稀拉拉地往回走,杨静浦和助理落在最后,那小助理看了看前面一帮子人,脸凑到杨静浦跟前,小声地说道,“杨总,杭省会稽府力亚集团的金总约了您中午见面,您看要不要推迟到下午或是明天?”
杨静浦眉头微皱,“让他明天下午再来吧。”
“是,”助理点点头。
随后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结果杨静浦一个白眼飞过来,“等下再打。”
“让他打吧,”正在前面走着的赵前突然说道,“力亚集团的金总正好我也认识,干脆请他过来一起吃个饭,对了,要是有随从的话也都带来,都是老熟人,也一起见见。”
别说赵前几个修为通天,就连持恒和持行两位大师也是耳聪目明,哪怕杨静浦两人讲话再小声,他们也能听见,只是没放在心上罢了,却没想到赵前会突然出声。
只有黄震霄眼里闪过一丝恍然,会稽府,那不是赵前最早工作过的地方么,本来看档案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现在看来他们之间交情还不浅啊,唔,回头得通知下杭省那边,对这个力亚集团重点关注。
杨静浦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位大神还和那小地方的小老板认识,一边暗自想着这几天有没有对那金总不礼貌的地方,一边让助理给金总打电话。
低着头想了想,等助理把电话拨通,杨静浦又一把拿了过来,决定亲自来说。
浦江旁的一座五星级酒店中,金石手捧着一本书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神却看着窗外的浦江,很明显有些神不守舍。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金石不禁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才把书放到一旁,用力撑起有些肥胖的身体,慢慢地走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个又瘦又高,走路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轻浮,另一个虽然个子比较矮一点,但更加沉稳些,颇有些公务员的味道。
“金总,”那矮个子的走在前面,看着金石脸上有些泛黄的气色,小声地说道,“下午约了圣翰斯投资公司的杨总会面,现在还有些时间,要不先吃点东西休息下吧。”
“算了,就是让我睡也睡不着,”金石摇摇头,又看着他,“黄锴,其他几家公司的老总约得怎么样了?”
黄锴轻轻地摇头,“都还没有给回复。”
“呲,当初一个个好话连篇,现在稍微有点麻烦就躲起来不见人影,”金石呲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没事,这几家不见,咱们就多跑几家,林强,你查一下剩下几家公司的路线,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正窝在沙发上的林强脸色不变地摇摇头,“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你还得注意些身体,可别弄垮了,公司几千号人可都指望着你呢。”
“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金石笑着摇摇头,对林强随意的态度不以为意,虽然林强只是他的司机,但实际上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只不过前几年先是生意失败,后来又闹离婚,家里人老是说他,便跑自己这里躲清静来了,给其他岗位又不愿意,索性做个司机,每天一起跟着在外面花天酒地倒也快活,这一待就是好几年,都不想走了。
“你也坐,”金石又看着黄锴,手指往沙发上点了点,“这次公司是一沉不起,还是一飞冲天,就看能不能在这里拉到融资了,不过现在形势很不乐观,你有没有后悔从政府出来,到我这家小公司来做事啊。”
一直满脸严肃的黄锴脸上挤出一点笑容,“金总说笑了,力亚公司可不小,在会稽府怎么着也能排到前十吧,如果我还是当初的小公务员,恐怕要见您一面都难,哪里会像现在,还经常跟府里的那些个高官打交道的,所以说,我是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