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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悦地把手上的镯子取下,高高举起,厉声道:“我要进去看外祖父,谁敢阻拦!”
两名侍卫看向她手中的镯子,当他们看到那红色的镯子时,皆是惊呼一声:“血祈镯?”紧接着扑通一声朝水瑾萱跪了下来,抱拳行礼道:“参见少司命!方才是我们二人有眼无珠,还请少司命恕罪。”
血祈镯乃少司命的象征,这女子的手中握着血祈镯,她不是少司命又是谁?
对于两人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水瑾萱已经习以为常,轻轻摆了摆手:“罢了,你们也是为了外祖父的安全,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知道水瑾萱的身份之后,两人岂会拦着她前进的道路,只见他们往旁边一站,道:“少司命,请!”
得以通行的水瑾萱连忙往院子里面走了进去,不等管家进屋通报,她便直接踏进房间。
她刚刚走进房间,一股刺鼻的药味便扑鼻而来,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快步往里屋的方向走去,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公孙左岩,而是两排整齐站着的老者。
他们每个人的胸口前皆是绣着一团火的图案,看上去似乎是某种地位的象征。
让她在意的是,有个老者看向公孙左岩床的方向时,眼中带着一丝不屑,看来公孙家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屈身于公孙左岩的手下。
她正寻思着,坐在床边的公孙楠无意间看到她,只见他双眸一亮,兴奋地站了起来,道:“萱儿,你回来了?”
公孙楠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房中所有人皆是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脸上挂着狐疑的神色,似乎在猜测她是谁。
水瑾萱没有搭理他们,直接朝公孙楠走去,问:“外祖父如何了?”
她的询问让公孙楠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他抿了抿唇,艰难地说:“爷爷身受重伤,目前还在昏迷之中,太医说,还得观察一阵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外祖父怎么就遇袭了呢!”
公孙左岩当任大祭司那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偏偏在她回来的时候遇袭?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见她有些激动,公孙楠连忙安抚:“萱儿,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不过我已经让人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周围的老者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全是不解。
待两人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老者这才上前询问:“少爷,恕老夫直言,此乃我们公孙府的家事,您对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姑娘说,是不是有些不妥?”
这老者的话让公孙楠的脸色沉了下去,不悦地扫了众人一眼:“你们难道都瞎了吗?这位姑娘就是你们等待多年的少司命,水瑾萱!现如今她终于归来,可是爷爷却……”
说到最后,他的眼眶微红,硬是没能把最后的话给说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那群老者便开始打量起水瑾萱来,其中几个一边看着,还不忘顺了顺自己的山羊胡子,从那表情不难看出,他们似乎对水瑾萱非常满意。
“原来您就是少司命。”
“少司命,您回来的正是时候,公孙府一日不可无主,还请少司命尽快掌权,查清此事,还大祭司和我们公孙府一个公道啊!”一个老者对她抱拳颔首道。
一个人行礼,其他人纷纷效仿,异口同声地喊道:“请少司命还我们一个公道!”
水瑾萱被这个阵势吓了一跳,但眉头很快也皱了起来。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她才刚刚回到公孙府,第一件事应该是熟悉公孙府的环境,可是这些老者却让她调查刺杀一事,这个决定也未免太轻率了。
“火狐,这些老东西可真是精明,公孙楠那么大个人站在那里,他们不求,偏偏求你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这不是在给你拉仇恨吗?”小鬼一脸不屑地说道。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些人分明就是看公孙楠不顺眼,想借着水瑾萱的身份,压压公孙楠的锐气罢了。
听着小鬼的这番话,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轻声说了句:“各位别着急,虽说我是你们内定的少司命,但祭天大典还未举行,现在我还不是你们的少司命,这些事情,我实在是不好做主,此事还是交给楠表哥调查吧。”
于情于理,这件事情都不应该由她来处理。
一来,这件事情发生时公孙楠在府中,他应该比自己更加了解当时的情况,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比交给她更合适。
这二来,她可不想对公孙楠施压,不管怎么说,公孙楠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她没必要为了这些老头而给公孙楠难堪。
“这……”
“此事万万不可啊!”其中一位老者厉声反驳道。
这话让她的脸色一沉,不悦地问:“有何不可?”
“少司命,你乃上天赐给我们公孙府的少司命,未来的大祭司。现在大祭司重伤昏迷,公孙府无人做主,您理应扛起这个重任,带领公孙府众人才是,岂能……岂能把这责任交到别人的手中。”说到最后,这老者的手都激动的发抖,看样子是真的被水瑾萱给刺激到了。
另外一个老者也上前劝说:“二长老所言极是,少司命,此事您还是不要推脱为好。”
看着这一幕,萧慕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轻轻靠在柱子上,慵懒地看着,并没有插足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水瑾萱的家事,他身为王爷,不好涉足其中,而且他也想知道,水瑾萱会如何处理此事。
公孙楠会在那么多人中选中她,定有他的道理,那就让他看看,这丫头除了收鬼,还有没有其他的出众之处。
水瑾萱刚想开口反驳,公孙楠却上前阻拦,道:“萱儿,既然几位长老如此看好你,你何不试试,权当练练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你再来问为兄便是。”
看到他眼底的祈求,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这件事情我答应了,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对楠表哥说。”
真搞不懂这些老东西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少司命的位置,公孙楠比她更适合?
若少司命一职只为拥有血统之人准备,那真是太可惜了。
见水瑾萱答应下来,这些老者也不敢再多做要求,便躬身退出房间。
一时间,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水瑾萱几人。
第一百零七章 怀疑揣测
房门刚刚关上,水瑾萱就迈开脚步,轻轻走到公孙左岩的床前。
她轻轻坐在床沿上,一手小心翼翼地拉起公孙左岩的手,一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中闪烁着疼惜的神色。
此时的公孙左岩分明已经重伤,可是他的脸色却依旧红润,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一样,这让她有些不解。
见她迟迟不说话,公孙楠还以为她沉浸在痛苦中,便上前安慰:“萱儿,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为兄相信,爷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水瑾萱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她慢慢把手收了回来,轻声问:“楠表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公孙楠还以为她会扑进自己的怀中哭泣,谁知她会突然问出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他先是一愣,随后才说:“你问。”
“外祖父的容貌,是一直都长这样吗?”
从见到公孙左岩的那一刻她就开始怀疑了,按理来说,她已经十四岁,若公孙晴还活着,最少也有三十几岁了,那公孙左岩怎么也要五十几岁。
可是从他的面容上来看,他哪有五十几岁的模样?
他虽然白了头,可是这张脸却和公孙楠他们没什么区别,他是用什么方法保持这年少的模样的?
“自我懂事以来,爷爷便长这样了,十几年来,也不曾变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公孙楠不解地看着她。
“我就是随口一问,毕竟这模样,太令人在意了。”
试问谁年过半百还一副少年的模样?正常人都不会长成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外祖父是大祭司,他指不定是修了什么秘术,才导致容貌停留在年少时期。
想到这里,她便也释然了。
“对了,楠表哥,那些老家伙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你,这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就算公孙楠不是少司命,那也是公孙府的少爷,不应该受到此等对待啊。
公孙楠苦笑地摇了摇头:“这个,为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见公孙楠露出苦笑的表情,水瑾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忙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你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形吧,毕竟要调查清楚这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需要知道一些线索。”
她不是柯南,也不是福尔摩斯,摸这里,看看那里就能把线索找出来,再说,她的眼前就有一个目睹全程的证人,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知道水瑾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那天,我刚刚用完晚膳……”
他刚刚用完晚膳,想去公孙左岩的书房找他商议祭天大典一事,谁知刚刚踏进他的院子,就听到房中传来打斗的声音,他连忙上前查看。
等他冲进房间时,公孙左岩已经重伤昏迷,而刺客也已经逃脱,随后他让人守住公孙府的所有出口,但遗憾的是,那刺客的武功高强,硬是重创几个护院逃走。
他让人追击,奈何那刺客跑的太快,他的人追不上,最终让那刺客逃脱。
紧接着他让皇宫的太医给公孙左岩看了一下,太医说公孙左岩没有内伤,也没有外伤,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公孙左岩就是昏迷不醒,无奈之下,只能观察一阵时间再做决定。
至于刚才房中的那十个老者,他们是公孙左岩当任大祭司时亲自挑选的十大长老。
十个长老以力量的强弱区分,刚才劝水瑾萱调查此事的便是二长老公孙龙。
“你的意思是,你也没有看到那刺客的容貌?”
公孙楠摇了摇头:“没有。”
他的话让水瑾萱的眉头轻皱,她摸了摸下巴,轻声道:“如此一来,事情就麻烦了。”
如果说连公孙楠都没和对方交过手,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她要在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样貌和身材的情况下寻找,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现在开始怀疑,那些老东西到底是在为难公孙楠,还是在为难她。
见她眉头紧锁,公孙楠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轻声问:“瑾萱,你有没有把握查出对方是谁?”
“怎么,你很紧张?”水瑾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被她这么打量着,公孙楠尴尬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结巴地说:“我……我这不是紧张爷爷吗?”
看他紧张的样子,水瑾萱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逗你玩呢,放心吧,我水瑾萱是谁,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不就是玩警察抓贼的把戏,这有何难,再说,她还有一个得力助手,待会她就让小鬼去找这周围的亡魂问问,那人到底是谁。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公孙楠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这个神情,正好让小鬼看了去。
小鬼往水瑾萱的身后缩了缩,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公孙楠,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水瑾萱和公孙楠商谈了一会案情之后,便被公孙楠送到一个院子里面休息,据说这个院子是公孙左岩特意为她准备的,他本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一想起还躺在床上的公孙左岩,水瑾萱的眉头就无法展开,若是让她知道是谁伤了外祖父,她一定会让那人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见水瑾萱一语不发地坐在凳子上,萧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瑾萱,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还有事情需要回王府处理,过几日我再过来找你。”
他的声音把水瑾萱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轻轻说了声:“你有事情就先回去处理吧,我不要紧的。”
反正她以后都要住在公孙府了,这里就是她的家,她住在自己家里,难道还需要担心吗?
萧慕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房间只剩下水瑾萱一人后,她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许是怕她住的不习惯,这个房间的布局竟与雨轩阁的相差无几,不过这里面的奇珍异宝却比雨轩阁的多出不知道几倍。
年代久远的红檀木雕花床,价值连城的红玛瑙珠帘,公孙左岩亲自书写的字画,衣柜里面各式各样的替换衣物,梳妆台上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