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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许久,旁边押送他离开的侍卫脸上浮起一丝为难的神色:“少爷,你该启程了。”
这都已经过了启程的时辰,公孙楠要是再不愿离开,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等等吧,让我再仔细地看看这座城池,指不定我下次回来,它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公孙楠望着前方,颇为惆怅地说着。
他原本以为他可以改变这一切,但现在看来,是他自己太过自信了,那个人,又岂是他斗的过的?
到头来,还落得个流放边疆的下场。
他正想着,街道另外一边突然冲出一匹马,马儿的背上坐着两个人,也许是速度太快,街道上的人纷纷让行,生怕被这马儿撞到。
公孙楠的视线被那两人吸引了过去,仔细一看,马背上面的两人,不正是水瑾萱和萧慕吗?
来到公孙楠的面前,水瑾萱连忙从马背上下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看着风尘仆仆的水瑾萱,公孙楠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想轻抚她的脸颊,但终究还是忍了回去。
“萱儿,你来做甚?”他轻声询问,那俊美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看着公孙楠,她犹豫了一会,轻声道:“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过来送送你。”
此番远去,指不定他永远都回不来了,人的一辈子就这么短短几十年,她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公孙楠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有心了。”
他还以为,此次会带着遗憾离开,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虽然你走了歪路,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听到这话,公孙楠脱口而出:“我确实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可是你呢?”
水瑾萱被他说的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她?这件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见她的眼中满是疑惑,公孙楠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我也不多说那些没用的,看在你过来送我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
他轻轻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句话,说完,他转身跨上马背,用力地夹了一下马腹,马儿便往城门外面跑了出去,侍卫见此,也连忙跟上。
看着公孙楠渐行渐远的身影,水瑾萱的眼底写满了震惊,刚才他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出于报复还是好心提醒?
见水瑾萱愣愣地站在原地,萧慕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子,你怎么了?”
从公孙楠离开后,她就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难不成,她真的对公孙楠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情愫?
望着已经看不到公孙楠的城门外,水瑾萱皱眉道:“萧慕,我问你一句话,你能老实回答我吗?”
“你问。”
“你觉得……我外祖父怎么样?”
左岩祭司?
萧慕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最终说出了几个字:“强大,神秘。”
要说左岩祭司,他只能用这几个字来概括,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他们只知道,他从当任祭司开始,就没有事情能够难倒他。
所有的问题到了他的手里,似乎都不是问题。
水瑾萱等了许久,谁知道他竟没了下文,她难以置信地问了句:“就这样?”
萧慕没好气地给她抛了个白眼:“为夫对左岩祭司并没有多少了解,在遇到你之前,为夫向来不喜欢和左岩祭司打交道,如果不是你,为夫又岂会三天两头地往公孙府跑。”
以前只要听到‘左岩祭司求见’这句话,他就会下意识地说不见。
不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和左岩祭司呆在一起,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那你觉得,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吗?”
萧慕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娘子,你今天怎么尽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她不是一直对公孙左岩很崇拜吗?怎么会问这些问题。
被萧慕不解地盯着,水瑾萱最终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回去吧。”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她得捋一捋自己的头绪,公孙楠袭击公孙府一事,似乎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中。
一路上,她坐在萧慕的身前,脑海中全是公孙楠离开时对她说的那句话。
‘小心爷爷。’
这是公孙楠对她说的原话。
为什么公孙楠会让她小心公孙左岩,他是故意离间她与公孙左岩之间的关系,还是在善意地提醒她?
只是一句话,她的心就被弄的乱如麻,说实话,这并不全是公孙楠的功劳。
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公孙楠的话,不过是证实了她心中的怀疑而已。
她不开口说话,萧慕也不打断她的思绪,直到回到公孙府门口,他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子,到了。”
萧慕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缓缓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大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从她踏进这个地方,她的人生就发生了巨大了变化,外祖父遭袭昏睡不醒,而幕后黑手却是外祖父的养孙公孙楠。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总感觉,又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推向深渊。
是谁在操纵着这一切?
见水瑾萱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萧慕不解地问:“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自公孙楠离开之后,她一路上魂不守舍,也不知道公孙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竟让她如此在意。
水瑾萱缓缓收回视线,疲惫地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在萧慕的搀扶之下,她下了马,慢慢往公孙府内走了进去。
谁知刚刚踏进公孙府大门,管家就匆匆跑了过来,说:“少司命,刚才府上来了五个人,其中一个说是您的丫鬟,还有一个受了重伤,小的已经安排他们在丝湘阁住下,重伤的那位,也给请了大夫,不知少司命要不要过去看看?”
丫鬟?那想必是双双她们到了,可是哪里来的五个人?就算是加上紫儿,那也是四个,多出来的那一个又是何人?
而且有人重伤?难不成是他们途中发生了意外?
想到这一点,水瑾萱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萧慕知道她紧张那几个人是因为她们是她的朋友,他便也没有过问,只是安静地跟了上去。
水瑾萱刚刚踏进丝湘阁,双双便扑了过来,红着眼眶哽咽道:“小姐,双双终于看到你了,这几天没有双双在身旁照顾,你还习惯吗?”
听着她的哭声,水瑾萱连忙拍打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你先别哭,听说有人受伤了,是谁?”
见水瑾萱问起,双双连忙把眼泪给擦了擦,道:“是南宫公子。”
“南宫公子?你是说南宫如诗?”
“正是。”
“你们怎么和他一起过来了?他不是在翎云吗?”水瑾萱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龙云那个护妻狂魔任由让南宫如诗离开京城,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双双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也不清楚,那天途中,我们见天色已晚,便在客栈中住了下来,谁知第二天醒来,就看到南宫公子浑身是血地倒在客栈的大堂中央,奴婢寻思着,丢他一个人在客栈中,他必死无疑,便自作主张把他带了回来,小姐你不会怪双双吧?”
其实她之所以会把南宫如诗救回来,是见他与水瑾萱有过一点交情,才敢私自做决定,否则,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这么做。
见双双不安地看着自己,水瑾萱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的很好,紫儿呢?”
从刚才开始,她就没有看到那个小可爱,这么多天没见,她还真的有点想紫儿。
说起那个鬼灵精,双双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这几日我们为了快点赶到公孙府,日夜兼程,紫儿兴许是累坏了,此时已经睡了。”
听她这么说,水瑾萱这才发现,双双的眼底布满了血丝。
“这几日照顾紫儿,你也辛苦了,去歇一下吧。”
她的话音刚落,双双连忙摇头:“这怎么可以,车上的行礼还没整理,再说,南宫公子也没人照顾……”
不等她把话说完,水瑾萱打断道:“这些事情自然有其他的下人做,你就不用操这份心了,去休息吧。”
“可是小姐……”
她双眼一横:“这是命令。”
双双拗不过水瑾萱,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低头退出房间,往隔壁厢房走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如诗重伤
等双双离开,水瑾萱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往里屋的方向走去。
她刚刚踏进里屋,就看到祭灵正坐在桌子旁边,神情有些凝重。
而床前正坐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中年男人,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仔细一看,那男人不是南宫如诗,又是谁?
看了一眼如诗,水瑾萱缓缓走到祭灵的身旁,皱眉问道:“祭灵,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祭灵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昏过去了,这都一天过去了,还没醒。”
又是不知道。
水瑾萱眉头一皱,转身往南宫如诗的方向走去,不顾大夫的阻拦,伸手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当她看到他身上缠着的纱布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他的腹部缠了很多层纱布,但她还是能依稀看到血液从纱布下面渗出来,可见他的伤口很深。
她沉默了一会,回过神后,轻轻为他盖上被子,转头对大夫问:“大夫,以他的伤势,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听到她的询问,大夫慢慢把手收了回来,颔首道:“回小姐的话,这位公子的伤势很重,刚才小的为他把脉,发现他脉象混乱,可见是受了内伤,这外伤加内伤,想醒来,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夫的话让水瑾萱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公子伤的太重了,只怕……”
“只怕什么?”
大夫怯怯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只怕是无法醒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水瑾萱的拳头紧了紧,愤怒地喝了一声:“胡说!庸医,给我滚出公孙府!”
大夫还想说什么,但见她一脸愤怒,大夫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背起自己的医药箱,往房间外走了出去。
水瑾萱安静地站在南宫如诗的床前,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他原本应该在翎云皇宫中当他衣食无忧的男宠,现在却一身伤地出现在沧溟,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和龙云吵架了?
不对,他与龙云相识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问题,更何况龙云也不会置他于死地。
见她一脸凝重地站在南宫如诗的床前,萧慕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娘子莫生气,南宫如诗命大,上次南宫府被烧他都能躲过一劫,相信这次,他也会平安无事的。”
听到萧慕的声音,水瑾萱心中的紧张这才松懈了一些,伸手揉了揉发麻的太阳穴:“是我太激动了。”
说罢,她抬头对祭灵问:“祭灵,你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吗?”
祭灵眉头轻挑,抿嘴轻笑:“有是有,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这种浪费灵力的事情,如果他没有好处,他可不干,毕竟他和这个南宫如诗非亲非故,没理由浪费灵力来帮他。
这就是妖怪和凡人的区别,妖怪坦率,只要他不愿意,就算你死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凡人则会为了私利,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
她咬了咬牙,郑重地说:“等你有困难时,我必助你一臂之力!”
“确定?”
“别废话,我水瑾萱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她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现在她只想要南宫如诗醒过来,谁让他在皇宫的时候,也帮过自己。
听她这么说,祭灵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沉默了一会后才说:“行吧,把门关紧,我给他度一点灵气,先帮他修复一下外伤。”
见他答应,水瑾萱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了下来,毕竟现在就只有祭灵能帮南宫如诗了。
她连忙把房间的门关好,锁好后,才折回里屋。
祭灵倒是一点不含糊,在她关门的期间,已经开始为南宫如诗度灵气。
她只见祭灵体中一股蓝色的力量不断涌向南宫如诗的胸口。
随着灵力进入南宫如诗的身体,他惨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