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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之水濯我足兮-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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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馐偷馈�

    翟聪颖没想到少卿能在这一愣之间想了这么多事情,更是没想到,看到爸爸的对联和字竟然能勾起他这么多回忆,看来刚才的讥讽太过鲁莽了,不觉也对少卿敬重起来。

    少卿思绪回来,定了定神,说:

    “走吧!”

第四章 军旅生涯

    秦箫来到部队,首先要接受的是新兵三个月的训练,这是从平民到士兵脱胎换骨的训练。先是剃成短发,上交手机,接下来的就是漫长的100天的9大项目的训练。

    秦箫对此应对自如,从起床号开始,5公里越野负重跑,之后就是队列训练,下午战术投弹射击科目,晚上背诵条例,期间还要整理好内务,也包括戴防毒面具,战备拉练什么的。其实经过很多的小说电视的过分夸大描写,新兵训练对新兵来说或多或少的都有了许多心理准备,因而,并没有很多人说的特别苦。其实苦与乐只是基于一种比较,是一种相对的感觉,当真的体会了新兵训练,才会意识到,他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至于苦乐与否,只存乎于你的内心对此的期望值而已。

    秦箫的训练还是相当顺利的,他们新兵连的班长也对此很是欢喜。再者秦箫是在校大学生入伍,什么文娱拉歌比赛,帮助新兵记忆条例,都能使自己班的战友取得好成绩。最重要的是投弹比赛,其实新兵训练条例上关于投弹训练的要领写得很清楚,但是真正做好的却很少,书本教育不了动作不协调的新兵。其实实践与道理就是这样,要不然,每个人看一下动作要领不都能去参加奥运会标枪比赛了吗?其实投弹就是一个力量与角度还有发力时间的协调,一个力度需要有一个出手角度,这个掌握不好,投弹成绩就会下滑,还有预备动作的必要性与全身动作的舒展程度,太僵硬的动作往往在投掷时使得发力不均匀产生阻力反而影响成绩。

    秦箫把这些要领一说,亲自给每个战士纠正动作,并根据每个战友的身体素质量身研究一套的动作要领,连班长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全班投掷成绩全优通过。最后全班战友把秦箫抛到半空做了转体一百八十度臀部着地的动作以示感谢。

    新兵训练很快就接近尾声了,这时的秦箫已经脱去了以往的稚嫩,满身腱子肉,皮肤黝黑而健康,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再想想以前自己的样子,感觉恍若隔世。这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是情感的巨大波动,而是直观地能看到的能触摸到的实体变化——自己的整个人都变了。

    新兵连结束后,新兵会被分配到各个单位,从野战部队到后勤部队,到文艺兵甚至指挥部,上级会根据新兵训练成绩选拔分配。班长问秦箫愿不愿意去他所在的导弹营,只要做好每天基本的装备维护,应付每年例行的军演就行,即便军演,也只是电子模拟,很少能碰上实单打靶射击。秦箫觉得导弹部队是一个好去处,自己也可以准备一下文化课参加军区里的考试,考取军医大继续自己的医学专业深造。既然班长器重,他也乐意,不在话下,秦箫已经做好了这一切准备。

    新兵训练营终于结束了,最后连长宣布全连所有士兵的分配单位,自然是成绩好的被各大野战部队抢光,成绩差的被分配到炊事班、保卫科等冷清的地方,有一技之长的被分配到军报编辑社,文工团之类的。但是念到秦箫的时候,最后的结果却是某团一营的侦查连!秦箫内心有种受骗的感觉,转头看了看班长,班长一脸无辜,表示我也不知啊,怎么会这样,我都跟连长说好了让你跟我去咱们导弹营的。

    接新兵的卡车就在旁边一排排地整齐的停靠着,行李是收拾完毕一起出宿舍的,这个时候,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就算是嫁错了婆家,也得上这花轿了。秦箫把心一横,野战部队就野战部队,大不了两年后复员回去继续上学去!

    汽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来到某团驻地,此时已是上午时分,阳光明媚,进了军营才忽然感觉到军旅生涯的开始。其实新兵训练营只不过是军旅生涯的一道开胃菜而已,况且这是野战部队,新兵训练营的强度同这里比起来就小巫见大巫了。不过秦箫内心倒也不觉得没能去成导弹部队而沮丧,唯一有点不舍的就是与新兵连的班长分开了。

    下车后就看见横幅打着“欢迎新兵入伍的标语”,此时一位年轻的中等身材的军官走过来,对他们喊道:

    “集合!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只听到宿舍楼那边传来一阵嘈杂,有人喊道“冬瓜们来了!”有人喊道:“有冬瓜切了!”

    秦箫当然知道什么意思,一看这些老兵油子就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像对待牲口一样训练自己。

    这时那个军官走到他们身后,说道:

    “站都站不稳,你们新兵连怎么训练的!”说时迟那时快,飞起一脚就朝着秦箫的腘窝踢来,秦箫只觉身后的军官猛地一动,还听到军靴摩擦地面的声音,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踢一脚。也不假思索,左腿一抬,一转身,左脚脚面正好踩在那个军官的小腿上,把这飞来的一脚拨开,然后左脚着地,作为支撑腿,右腿猛地抡起来,飞踢过去。由于新兵站成一排,这一脚是无论如何不能侧踢的,因为那会被旁边站立的战友挡掉,所以他这一脚是从上面直接抡了180度砸下来的,这个军官也没想到这个新兵竟然会这么高难度的格斗动作,一时竟忘了招架,左肩硬硬的吃了这一脚。幸亏这军官自己也是个练家子,吃了这一脚之后竟只是双腿微曲,卸掉大部分脚力,身子往右移动了两步,以免颈部受伤,但是即便如此,左肩也生疼。在众多老兵面前,还有宿舍楼上碰巧看到的士兵面前他也很是丢脸。

    其实,往年暑假,秦箫跟洛川经常去城里的跆拳道馆练习跆拳道,洛川是黑带高手,秦箫也晋级到了红带。刚才的那一脚便是跆拳道的典型腿法360旋风踢,只不过秦箫将两步旋转加力省去,旋风腿的侧踢改成从上面压腿,虽说这样威力大减,但也处理得当,应势而为,不可谓不漂亮。

    “排长挨揍了!排长挨揍了!”这一声喊叫仿佛空中出现了ufo,很多人有的甚至光着膀子从宿舍里跑出来看什么情况。

    这个排长立刻脸红地用一口东北腔大喊:

    “小兔崽子,专门看老子出丑,都给我滚犊子,我看见谁还在窗户探头我让他跑十公里越野!”顿时所有人都进了宿舍,整个宿舍楼又都雅雀无声。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个排长转过头不但不生气,反而起身掸了掸左肩的尘土说:

    “好小子!不错!咱这回没选孬种!”

    秦箫右腿落下之后已经觉得很难收场,整个动作发起的足够快,却收得极慢,怎么也不能把刚才的动作完全复原,可是听到这么一说,秦箫立正,答道:

    “报告!孬种不当兵!”

    “好!到我排里怎么样!我会往死里训你,就看你敢不敢来!”这个排长说道。

    “报告!首长给咱脸,咱就兜着,去!”秦箫斩钉截铁地答道。因他知道这个时候做都做了,一旦服软,以后就没人瞧得起了。

    那个军官立刻转头对着身后走过来的一个军官说:

    “二排长,你可别惦记他了,人家已经答应过门了!”

    另一个军官也说道:

    “你老三这么能打都降伏不了,他就是敢来我这,也没人敢接啊。”说着呵呵大笑起来。

    那个“老三”也哈哈大笑道:

    “只是没碰见咱连长,要是连长在这小子可苦了。”

    随即他便领着包括秦箫在内的三个兵回宿舍去了。

    那个老三就是三排的排长刘东升,他们几个人经常以番号称呼对方,闲来无事也互相吹牛皮贬低对方的人,埋汰对方的兵。

    排长把秦箫分到了一班,随后又去安置另外两个新兵的床铺。秦箫便开始整理个人内务,班长卢立江就在秦箫的上铺,这是军队的传统。他走近说:

    “听说你把排长给揍了,你小子够行的,怪不得排长非要你来我们排呢,要没这两下子,他才不要你呢!”

    “我本来以为我闯了大祸,没想到排长竟然不计较。”秦箫答道。

    “嗨,他哪是没事找事,他是在挑好苗子,每次新兵来,他都这样,要不然咱三排能每次成绩全连甚至全团最优?”卢班长解释道:“他可是个兵油子……”

    “谁是兵油子?啊,卢班长,说谁呢?”排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身旁。

    此时卢班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在一旁嘿嘿傻笑,秦箫急忙解释道:

    “排长我们这是跨您老人家,您怎么听不出来呢?”

    “兵油子是夸人呐,哎妈,我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夸人用这么个玩意儿夸的。”

    “兵者,国之大事也,油者,草木之精华也,先秦大将苻坚草木皆兵,可见草木亦是兵也,兵油子就是兵中精华的意思……”秦箫不愧是秦箫,一句话就把排长给逗乐了。

    “好小子,不但挺能打,这小嘴还挺能白活!行了,正事,你刚才踢了老子那一腿是不是用的跆拳道?”排长问道。

    “是啊。”秦箫答道。

    “连长知道了,要你过去。”排长说。

    “是,我这就过去。”秦箫答道。

    排长看上去很忧愁,低声跟秦箫说:

    “连长很能打的,他是不是要跟你较量,我觉得要是那样的话,你可不要乱来,再说连长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我跟你去一趟,当面说清楚就行了。”

    刘东升实在不放心,最后还是决定亲自跟秦箫去连长办公室。

第五章 意料之外

    刘东升显然不放心秦箫一个人去连长那里,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况且刚才这事连长已经知道,肯定是要追究,这两个人就是张飞卖刺猬——人又刚强,货又扎手,能不出事吗?

    整个军营,秦箫所在的四连的宿舍是最靠北边的楼房,楼背面窗户可看到训练场,南面则是其他营房以及团部所在地。连长的房间在四连整栋楼的西边办公区,虽说与东面战士住的地方隔着很远,但是整栋四连宿舍楼成一个“n”形设计,中间是楼梯,连长无论是从办公室还是从宿舍,都能看到对面战士们屋里的情况。所以刚才楼下接待新兵那会,连长是肯定从窗户里面看到了全过程。

    军营就是个磨盘,老兵被碾成粉末下去了,新兵刚刚从簸箕里面洒进来。训练新兵俗称“削冬瓜”,其实类似于秦箫刚入学时学哥学姐们给置办的新生欢迎晚会。不过学校里只不过是把新生稚气未脱的内心调侃一下,而“削冬瓜”则是要经历内心与**的双重折磨。

    一种传统,我们无法去说他的好与坏,在经历过军营生活的人来看,或许老兵折磨新兵是理所当然的,这不仅体现在军事训练,还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让新兵端茶倒水洗衣服,站岗顶班还挨骂。

    我们很多人思考问题是按照本位利益思考的,就觉得欺负新兵根本不对。但是换个角度思考,如果这是战争年代,整个国家要转型成一台战争机器的时候,很多不合理的东西反而很有效。老兵们久经沙场,战斗经验丰富。比如攻打一个桥头堡,全连冲锋肯定有一定的伤亡比例,如果不考虑降低伤亡率本身的战术措施的实施,把冲在最前面的危险最大的任务让新兵去执行,让部分伤亡转移到新兵的身上,对于整支部队就最大限度地保存了战斗力以及再生战斗力的能力。或许这对新兵来说是极不公平的,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队里面是不讲公平的,因为战争的残酷不允许这部分人讲公平。例数历史上的战例,毒气战,病毒战,有哪些遵照日内瓦公约了,哪些又是公平的决斗?

    秦箫到了连长办公室门口时,正好一个戴眼镜大约二十七八的人走了出来,秦箫一看是个中尉军衔,立刻立正敬礼,刘东升边敬礼边喊那人作“指导员”。

    指导员叫魏珂,看到两人,急忙问刘东升:

    “连长让这个新兵过去,你来干什么?”

    刘东升顿时很扭捏的样子,说道:

    “这不是刚才跟这小子比划了一下嘛,我想连长肯定知道了,我给连长丢了人,我害怕连长亲自出马来驯服他,所以就……”

    还没等刘东升说完话,魏指导员就开口了:

    “所以你就来保护这个新兵蛋子,行啊,看来这个新兵还挺合你意啊。”

    刘东升不做声,指导员接着说:

    “行了,你回去吧,这没什么大事,让这个新兵自己去见连长就行了。”说着拉着刘东升不让他进门,然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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