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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给**奶治好病的名声,加之毕家洼与周围村落的时代交情,又有毕家上下极力的宣传,秦志鸿的药铺倒是开的有声有色,附近村庄的人都来找他看病抓药。秦志鸿除了把每个月的部分利润交予毕家账房作为房钱,还经常给不时过来帮忙的家丁钱买酒吃,如今也是混的名利双收,如鱼得水。
而秦志鸿跟莲儿在一块开办药铺的期间,也不断打听各处情况,了解几个村庄的地势,守卫家丁的人数,有时要到后燕和前庄去亲自给人看病,而且多是庄上有头面的人物,继而也打听到不少一般人难以得到的讯息。
莲儿也逐渐熟悉了药材,经常代秦志鸿外出购进药材,趁机也把信息交给了在镇上负责与他们接头的本明和尚。
而给大奶奶的儿子铭儿上课秦志鸿也按时进行,如今秦志鸿也有时负责柴家洼其他家的孩子的课程,但是并不像铭儿一样每天按时上课。铭儿早就能背诵《三字经》《弟子规》等的全文。而秦志鸿不仅如此,也做详细的讲解,尤其是《三字经》,牵涉常识、文理、历史、人伦等各个方面,而铭儿对历史的部分饶有兴趣,书中从三皇五帝一直讲到清世祖顺治皇帝。而如今秦志鸿都会给铭儿讲解其中大体的历史故事,他却发现,今天要讲的是“迨至隋,一土宇,不再传,失统绪”,而今天其他孩子没有一个来上课,秦志鸿也计上心来,于是给铭儿讲起隋朝隋炀帝篡权最后灭国的故事。
于是秦志鸿绘声绘色地说起当年隋炀帝杨广也是屡立战功,英姿飒爽的皇子,后被册立为太子,然而他的父亲隋文帝却是个好色的皇帝,皇后死去后,他便召幸了两个有名的美人,就是宣华夫人陈氏和容华夫人蔡氏。而隋炀帝杨广却在父亲文帝病重的时候与蔡氏有染,而且还试图欺负庶母宣华夫人陈氏,最后被告发,于是他便先动手杀死了父亲,夺得皇位,又杀尽自己的兄弟姐妹,最后穷兵黩武,大兴土木,于是隋朝就被各地的起义军推翻了。
大奶奶吴氏每天都会在下课前来等铭儿上课结束然后接他回去。大奶奶吴氏是个典型的妇道人家,从小没读过书,但是每次回到屋里,就喜欢习惯性地问道孩子今天都跟着先生学什么了,铭儿每次也都一一作答,而且还自信地背给母亲听。
但是这次吴氏又一次问起的时候,铭儿却十分不解地说道:
“娘,今天先生教了三字经的故事。”
吴氏和蔼地笑了笑,说道:“很好啊,你今天记住了吗?”
铭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说道:“记是记住了,可是有好多东西却不明白。”
吴氏见儿子有疑问,倒是第一次碰到,不禁又耐心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那些地方不懂啊?”
于是铭儿就将今天秦志鸿说的隋炀帝杨广杀父夺权的事情说了一遍,还问道:“说隋炀帝杨广跟蔡氏有染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要欺负母亲陈氏,杀自己的父亲?”
吴氏一听心中不禁一惊,她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心想:自己跟这个刚过门的翡翠说白了,都不是柴老爷的正妻,而秦先生说的杨广如此做为,不也是在含沙射影吗?不免心中不悦,但是转念一想,按理说,作为自己家的私塾老师,不应该过早的教给小孩如此东西,那他如此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
吴氏不敢想下去了,他隐隐感到此中必有蹊跷,自己想来这段日子,**奶翡翠病重,大公子殷勤百般,的确有点过分,莫非这个秦先生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吴氏不禁不寒而栗,当晚也忧心忡忡,经过一晚上的琢磨,心中也明白,秦先生这话肯定有深意,而且他做为我们柴家的教书先生,是个外人,如果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也不能直接明说,所以才借古说今,让铭儿来传话,让我有个提防,而秦先生自己也不至于太过唐突,惹来麻烦。想到这里,再无怀疑,倒是十分感激这个秦先生,对自己母子的照顾。
时光荏苒,已经是五月天,天气渐热,忙碌完一天,早早吃完饭无事,大奶奶吴氏就肚子来带柴老爷的书房来找柴老爷,柴老爷也闲来无事,也就独自在屋里喝茶,见吴氏到来,礼毕各自入座,吴氏说道:
“老爷近来铭儿跟着秦先生学课,日日有长进,我真是为铭儿高兴,看来秦先生还是真有方法,与其他先生果然不同。”
柴老爷捋了捋胡须说道:“这当然了,我选的人能有错吗?从他能独辟蹊径找到**奶的病根我就看出来了。”
吴氏点头称是,继续说道:“不过前一段时间,铭儿学《三字经》,秦先生就把经文中的诸多故事说给铭儿听,使得铭儿学习的兴趣很高,而且铭儿还回来给我这个当娘的讲呢,我听了也是欢喜。”
“哦?”柴老爷笑了笑,说道:“这孩子就是喜欢卖弄,你倒是说说,铭儿都给你讲什么他学的学问了?”
吴氏忐忑地说道:“有个故事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就是那次学《三字经》中‘迨至隋,一土宇,不再传,失统绪’”。
柴老爷子打断了吴氏的说话,道:“这句啊,这句铭儿怎么说的?”
吴氏道:“铭儿说,秦先生给他讲了隋炀帝杀父,霸占自己的庶母,穷奢极侈,穷兵黩武最后亡国的事情。”
柴老爷子捻须道:“嗯,不错,让孩子接受一些反面的例子也是有好处的,不能光听圣人教化,否则会越听越烦腻。”
吴氏接着说道:“可是贱妾却多想了一层,不知道该不该说。”
柴老爷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万钧的娘死的早,你就是大奶奶,有什么不好说的?”
吴氏说道:“老爷,我每天都听铭儿回来说他白日所学,可是这次我却多想了一层,觉得隋文帝一家与咱们倒颇有相似之处。”
吴氏抬头看了看老爷,见他没有生气,反而在仔细揣摩自己的说话,于是接着说道:“这国家国家,国即是家,我是个妇道人家,大道理懂得确实不多,可是觉得这隋朝灭亡,文帝最后被杀,就是生前没有做好正确的安排。”
柴老爷示意吴氏继续说下去,于是吴氏接着说道:“老爷,如果当年文帝把皇位传给各个杨勇,就没有这些悲剧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您该让大公子顶起来了,我不求我的铭儿能有多大出息,只要兄弟二人和睦相处共同光耀我们柴家门楣就行了。”
这话一出,老爷子不禁也是对吴氏十分满意,心想:这吴氏跟我这么多年,始终都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自始至终,对大儿子柴万钧和自己亲生小儿子都是一视同仁,而现在,居然要示意将来让万钧为大,自己不与之争,真可谓是贤妻良母。于是柴老爷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不愿因为我疼爱小儿子就偏向铭儿,你是对的,我相信万钧知道后能明白你这苦心。”
不久,吴氏就告辞了退了出去,柴老爷也深思起来,想到,吴氏此次前来这番说辞,也是为了她们娘俩将来不受万钧的欺负,可是忽然意识到,吴氏干嘛要说隋炀帝的行径呢?想到这里,内心不禁也是一个寒颤,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第五十五章 突生变故
第二天晚上,柴老爷把秦志鸿请来一同到书房赏花品茗,一番寒暄互捧之后,柴老爷问道:
“我听说先生教授方式新颖,现在铭儿都十分喜欢你教他了。”
秦志鸿立刻作揖说道:“是铭儿好学,我可不敢当。”
秦老爷子继续说道:“不比过谦,前番我听说你给他讲了隋炀帝杨广胡作非为亡国的事情,我就觉得很好,不能光教圣人之言而无反面印证,可是秦先生,您是怎么看的呢?”
秦志鸿自然想到这话的意思,于是说道:“老爷,我是个郎中,小时粗读些书本,能来教您的公子,实在是有点不能胜任,也不过是自己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尽我所能罢了。”
柴老爷一听急忙说道:“你都能跟孩子讲得这么透彻,难道还不能跟我深谈吗?”
秦志鸿急忙说道:“老爷,不知您想问哪一方面的?”
柴老爷子说道:“哪一方面都行,比如现在我老了,这一大家子都在看着我怎么安排身后之事,你是怎么看的?”
一听这话,秦志鸿也觉得问得已经够直接的了,于是说道:“老爷,您要这么问,按理说,我这个外人不该插嘴,但是我本是流浪江湖的人,能蒙您的垂青,才有了安身之处,可谓大恩难报,虽然老爷您问到这个,我也还是说,我只能教给您的铭儿这些国事,却也不干妄议您的家事,有些事情,还请老爷您自己去看。”
秦志鸿觉得,这徐家楼的恶霸虽然不分粮赈灾,虽说有背道德,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也是朝廷乌烟瘴气所致,使得他们投靠洋人。而单从柴家来讲,诸人都事不关己,但是这个大公子柴万钧打算弑父占母,也太禽兽不如,但是毕竟自己是个外人,话只能说到这儿了,也算还柴老爷礼遇的这个人情。
说完这些话,秦志鸿也就告辞出去了。而柴老爷爷也感觉到了端倪,觉得大儿子柴万钧的确在对待自己的小妾翡翠上有点过于殷勤,于是也长了个心眼要看看儿子跟翡翠到底有没有事。
这晚柴老爷也没有单独睡,来到翡翠屋里。翡翠也是纳闷,她是个青楼女子,对于人的心态一眼就看个差不多,翡翠突然感觉得老爷今天有点古怪,老爷子问翡翠道:
“最近大少爷伺候你的病怎么样了?”
老爷子这句问话可真是有多层意思,可以是问你的病怎么样了,还可以是人伺候得怎么样。
翡翠不禁纳闷,可是要是一个清白的人,听出话里有刺,必定会为自己辩白,就算不是勃然大怒,也得会是老大不乐意。但是翡翠毕竟做贼心虚,竟然假装没有听出这话的含义,笑着答道:
“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在碰那些个劳什子,就会没事的。”
柴老爷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有点凉意,他也是个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了,知道这回答不同,情况就不同,自己说的已经够带刺的了,这女子竟然假装听不出来,不由得心中怒火顿起。
但是他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事也不好明说出来,况且**奶最近生病也亏了万钧帮着到处找郎中,这两个人都是年富力强,这耳鬓厮磨加上翡翠的感激,生了情愫也是难免,其实说白了,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翡翠既然是自己的姨太太了,这辈分就算是定了,怎么着也不能怀了纲常,还得自己好好引导万钧。
想到这里,柴老爷子的话也就软了下来,说道:“翡翠,我知道让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跟我这个老头子有点委屈你了,我这个当爹的也理解万钧,但是此时到此为止,我不再追究,也不要宣扬,你我夫妻一场,万钧那边,我会补偿他的。”
翡翠一听,不禁有点愣了,随即明白,老爷其实也是害怕自己跟柴万钧的事传扬出去大煞风景,于是也就说道:
“老爷,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柴老爷示意道。
翡翠得了允可,说道:“老爷,其实说白了,这些天就是因为我这病,跟公子走的近了,引了别人的闲话,这不病好了嘛,我们自然不会失礼的,至于别人怎么说,也由得别人去了。可是我这当后妈的说一声公道话,要没有万钧这个儿子,我这病不会好,您跟万钧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因为这个惹得您父子反倒起了芥蒂。万钧怎么想的我不管,可是我却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柴老爷子听了这话,不禁有点后悔,或许倒是真的是秦公子想得多了,自己儿子给老爹忙活还倒忙活出不是来了?这也是秦志鸿考虑到的,毕竟他们是父子,自己听到的这些话如果一对质,柴万钧肯定不承认,自己反而成了破坏人家父子关系的罪人,所以,秦志鸿自始至终都只是在说历史上的事,说白了,他什么也没说。
柴老爷子想到这里,对翡翠说道:“我哪能不知道,我这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嘛,不过万钧也老大不小了,都三十出头了,是得给他找个媳妇儿了,这事你也留点意。”
翡翠笑了笑道:“老爷,还别说我没放在心上,毕竟我也是您从勾栏中赎出来了,也怕我说出来,您以为都是些浪荡之人,所以我一直也就不敢说,既然您这么说,我自然以后对这事而留点意了。”
柴老爷子满意地笑了,当晚无事。
秦志鸿早就见到柴老爷去了翡翠的屋,但是自己内心也是懊悔,如此一来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