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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没有便宜之权吗?”
秦志鸿立刻反对道:“没有,绝对没有,再婆婆妈妈我就写休书……”
莲儿听到休书,立刻说道:“好吧,好吧,就这么定了吧。”不过心里还是老大不乐意,可是既然这么安排了,朱师兄也点头同意,自己也就无话可说了,心想,出了门后先暗中找点苦头给你尝尝,否则你就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出了大厅之后,秦志鸿就叫莲儿到他屋里去一趟,莲儿忙说:“没空!”
秦志鸿却说道:“你看看,刚答应的事情,第一句就不听指挥!”
莲儿反问道:“你不是说出门之后吗?这不还没出门吗?”
秦志鸿笑道:“我说出门就是指出了大厅的门,没说出了院门,打这开始约法就算了。让你来你就来,再说,明天出门是以铃医的身份,你就是个小药童兼丫鬟,过来是让你认识认识几味常用药,再教你几首汤头歌,还有磨药熬药的方法,别到时候穿帮了。”
于是二人来到秦志鸿的屋子,秦志鸿拿出药箱,把自己里面的几十味药拿了出来,每种几两到几斤不等,一一让莲儿识记,然后交给莲儿怎么用药碾子,怎么熬药等等。接着秦志鸿说道:
“把那葫芦拿来。”莲儿看着秦志鸿捯饬他的百宝箱,不禁看傻了,越来越好奇,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也是药吗?”
“废话,里面是用人参等多种药物配的药酒,可提高中气,活血化瘀。”秦志鸿说道。
莲儿不禁不解地问道:“那么昨晚你不是还噎得喝它冲食了吗?这会子怎么变成药酒了?”
秦志鸿苦笑道:“姑奶奶,你脑子瞎了还是心思瘸了?昨晚我都噎得脸色通红转铁青了,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肚子勒得太紧,让我吃的饭下不去?当时也是没办法,让你去端水的话我非噎死不可,于是就让你把药酒拿来暂时用用了。”
莲儿“哦”了一声明白了。
可是秦志鸿又叹气地说道:“你不知道,我这药酒是需要五年才能配制出来,一小口就卖两钱银子呢!可惜我这药酒啊,我当时也觉得小命不保,也就一口气渴了半葫芦,心想临死前自己也享受一下,也就敞开了喝了,可谁知道……”
莲儿却禁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谁知道你竟然还活着!”
秦志鸿苦笑道:“对啊,早知道我就喝一点点冲下食物去就行了,这回倒好,路上没卖一点,只剩下不到半葫芦了。”
不过莲儿更是好奇了,急忙问秦志鸿道:“那你这药酒什么味儿啊?我能尝一下吗?”
秦志鸿一把抱住葫芦,说道:“不行,就剩这么点了,你又没病,我还得指望它多卖点钱,不能让你喝!”
莲儿听秦志鸿这么一说,本就很好奇,又见他把葫芦抱得如此紧,心想必定是什么佳酿,而且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于是一把就把手伸进秦志鸿抱着的葫芦中间,把葫芦往外掏,秦志鸿是抱得死死的,死活不给,虽说莲儿是个练家子,但是力气却比不上男子。此时两人已经都侧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都抓着葫芦不放,一个是要保住这仅剩的半葫芦药酒,一个是觊觎这药酒,非要先尝之而亏后快。
莲儿眼看自己拿不到手了,于是转念灵机一动,左脚朝秦志鸿小腹一脚踹了过去,秦志鸿根本不会功夫,哪经得住这一下,自己的小腹正中莲儿这一脚。莲儿当然知道掌握力度大小,虽说没有踹得秦志鸿受不了,但是毕竟自己一时手就松了,莲儿此时加一把力,就把葫芦抢了过来,顺势一起身,嘻嘻哈哈地跑出门外。
秦志鸿也赶紧起身,毕竟自己行动缓慢,等起身时,莲儿早已跑出门外,秦志鸿赶紧地跑出门去追。
莲儿边跑边打开葫芦嘴儿,就往嘴里灌,秦志鸿就在后面边追边大声喝止,于是两人又在大槐树周围兜起了圈子。
追了几圈,秦志鸿实在追不上,估计药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也就白了莲儿一眼,默默地回屋去了。
莲儿看着他不做声回屋去了,自己倒有点愧疚了,赶紧盖上葫芦嘴儿,去秦志鸿的屋里看个究竟。
到了屋里,秦志鸿白了莲儿一眼,也不搭腔,扭过身躯倒头盖上被子就装假睡觉。莲儿嘻嘻一笑,说道:“才大中午的这就睡了?生气了?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呢!”
秦志鸿只是不作答,莲儿也觉得没趣,就把药酒葫芦往桌子上一放,说道:
“唉,真是不经闹,不就喝了你几口酒吗?行了,给你,还有不少呢!”
秦志鸿一听这话,立刻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药酒葫芦,抱在怀里,嘿嘿地笑了起来,说道:“你知道这一葫芦就多少钱吗?起码几十两银子,要是老子碰见达官贵人,非得卖他一百两才行,你倒好,一口气就喝了这么好几两下去,起码也得十两银子!”
莲儿一看,中了这小子的计,但是自己已经占得不少便宜,先前被秦志鸿戏弄的事情也就烟消云散,不放在心上了,此时也就没有计较他这次假睡骗葫芦的事。
秦志鸿掂量了一下,差不多还有四分之一,还算聊胜于无吧。本来这几乎一大葫芦药酒,一日一夜之间就没了七成,虽说可惜,但也只能接受,秦志鸿还算想得开,觉得丢的无可挽回,剩下的能有这些也就不错了,也就立刻转悲为喜,嘿嘿笑了起来。
莲儿此时才咂了咂嘴唇,说道:“我喝的时候你老是追,也没尝出个一二三,只是觉得味道虽有酒味,但是比平常的酒更辛辣;喝过之后,感觉胸中火热,但是没有灼烧感,反而精力充沛很舒畅。”此时莲儿笑了笑接着说道:“要不你再给我喝一口行不行?”
秦志鸿赶紧抱紧葫芦说道:“就这么点了,绝对不能再喝了,除非你付钱,这些酒虽说不多,看在你是我表叔师妹的份上,至少三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莲儿一努嘴道:“不给就算了,好稀罕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偷!”说着准备出门而去。
本来秦志鸿打算再也不给她喝了,可是一听莲儿最后一句,不禁毛骨悚然,自己以后的日子就只有她跟在身旁保护自己,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难免有个打盹疏忽的时候,保不齐到时候这药酒就没了,于是了看喊道:
“慢着!”
莲儿一听秦志鸿叫回自己,急忙回来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想通了?”
秦志鸿苦笑道:“想通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杯,你呀好好品尝,我可告诉你,这酒关键时候能救命,现在病患马乱,根本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来得及配制,你路上可不准再偷喝了。”说着秦志鸿拿出一个小杯子,给莲儿满了一杯,放在桌上。可是倒酒的时候,秦志鸿不小心散在桌面上几滴,他赶紧伸出舌头,只听得一阵猛嘬的声音,桌面又变成一干二净了。
莲儿不觉得秦志鸿既有不雅又有点好笑,说道:“我说这药酒有这么神奇吗?你拿它当宝贝似的,这么几滴也不放过?”
秦志鸿舔了舔舌头说道:“你不知道了,这就在我们家叫活血酒,其实没有名字,就是我们自己家人这么叫的,是我们家祖传的外伤良药,可外用与伤口,可内服,同时用效用更好!无病喝也强身健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刚才你抢我酒喝,咱们的过节算是一笔勾销了,明天开始,还会辛苦你保护我,我这杯酒算是请你喝酒了。”
“酒一杯,还好意思说‘请’?”莲儿不禁觉得秦志鸿小气。
秦志鸿立刻说道:“女人,就是不分好歹,这一杯就得半两银子,能买普通好酒两坛,你说我说‘请’够不够格?”
说着秦志鸿又问道:“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嗜酒如命呀?”
莲儿笑了笑,答道:“才不是呢,我的几个师兄平时就好出来一起喝酒,但是我小,师兄们都不让我喝,可是越不让我喝,我就越好奇这酒是什么味,为什么师兄们那么喜欢,却不让我喝。于是我就偷他们的酒喝,开始觉得一点也不好喝,也就不喝了。可是师傅一走,我内心悲伤,就拿师兄们的酒来喝,喝了之后,感觉心情舒畅,突然觉得人没有过不去的坎,但是那次也喝醉了,不过师兄们也没责怪我,以后喝酒反而也叫我一起去了。”
秦志鸿“哦”了一声,说道:“那我的酒怎么样?”
莲儿拿起桌上的那杯药酒一饮而尽,然后仔细品味了一番,说道:“说味道,其实还是没有平常的酒好喝的,只不过喝过之后感觉不错。”
“唉,这就对了!”秦志鸿得意地笑道:“药酒就不是用来不牛饮的,而是用来救死扶伤的,所以,以后这点酒,只能用来治病,不能用来解馋。”
莲儿爽快地答道:“知道了!”
两人这才算是彼此了解了不少,秦志鸿要莲儿今天必须记住自己教的汤头歌,认识自己药箱所有的草药,莲儿知道这也是为了能更更好地完成刺探任务,也就没有反对,认真识记了。
第五十一章 初入江湖
又在本明和尚的宅子里呆了一天,等莲儿把秦志鸿交代的那些汤头歌和药品识记清楚了,朱红灯这才决定让二人动身去cq县徐家楼。
其实莲儿本来打算装扮做一个药童随行,可是怎么也会被人一眼看穿。其实男扮女本来就不好扮,需要技术高超的易容者才能行,况且莲儿已经十四岁了,本也该到了扎鞭子的年龄,可是让她削发她怎么同意?于是也只好扮作夫妻或者兄妹。
路上,秦志鸿倒也乐得清闲,药箱让莲儿给他背,说是她一旦不拿东西就会现出练武之人的架势。而秦志鸿自己却只拿着幌子和串铃,如果还有东西的话,就算腰间别的那个药酒葫芦了。——这个秦志鸿倒是没敢给莲儿,害怕她路上偷偷把剩下的不多的药酒喝光了。
初春时节天气渐暖,路边的柳树也开始抽芽,远远看上去,已经能感觉到隐隐有些绿意了。
路上秦志鸿突然问了莲儿道:“莲儿,大家都叫你莲儿,可是你姓什么啊?”
莲儿被这突然一问有点纳闷,秦志鸿急忙解释道:“我是说,到时候我跟别人打交道的时候,人家问我‘少年,你这漂亮媳妇儿叫什么,姓什么啊?’我总得有个回答吧,咱们别到时候穿帮了……”
“我没姓……”莲儿急忙说道:“其实我是师傅在门口捡来的,我也不知道父母是谁,你要问我姓什么,就喊我师傅的姓吧,他老人家姓姜。”
秦志鸿也听表叔说起过他的师傅就是名镇一时的梅花拳前掌门姜翼贤,于是“哦”了一声,也就不再细问了。
大约行了几十里,已经到了cq县地界,路上多见拖家带口沿路乞讨的人,秦志鸿也明白自己也刚刚同家人一起逃难出来,而这次往回走,不禁觉得有点心酸。
徐家楼在长cq县东南,路上就经过自己家曾经居住过的大李庄,秦志鸿在大路上看着自己的村庄,不觉恍若隔世。此时的村庄已经人烟稀少,偶尔会有一两个人进出,大部分人已经举家外逃了。
过了大李庄再往南行了大约十几里,转而向东走约二十里路就到了徐家楼,其实绕这么个圈子完全是因为泰山在中间直入云霄隔断去路的缘故。而当初秦志鸿刚到jn府的时候问那个教父怎么到ss县他也是这么说的。而直接越泰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北面地势险要,多陡崖峭壁,加上山林中虎狼出没,所以行人都愿意绕个远路,也不远涉险。
行路一天,二人终于到了徐家楼附近,但是天色已是夜晚,于是二人也不着急去打听情况,而是先找客栈饭馆。由于泰山脚下,各地的游人汇集,这个地方旅社倒也不少,于是二人便找了一家清净点的店铺走了进去。
一进门店主人就招呼过来,问道:“二位是住店还是吃饭?”
秦志鸿答道:“住店,不过也赶紧准备饭食,一天没吃顿饱饭了。”
老板又问道:“吃饭好办,敢问二位是夫妻喽?”
秦志鸿不耐烦地答道:“当然是夫妻……”可是刚说完,自己也就意识到,既然说了是夫妻,就不能住两间房了。
老板听了,立刻让仆人收拾一件大房出来,转头又笑嘻嘻地道:“这位爷,您先上去,我稍后就把饭菜给您呈上去。”
秦志鸿交了押金,拿了行李就跟莲儿上了楼,到了屋里,莲儿怒道:“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故意的,干嘛说是夫妻?这回倒好,一张床两人睡,怎么办?”
秦志鸿陪笑道:“别着急啊,我再想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莲儿不禁有点恼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