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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故意给您多开检查项目,这实在是为了鉴别诊断,最好能够确诊,尽早针对性治疗。”
许少卿拿起病理看了看他的常规化验单,说道:
“同志,从常规化验结果来看,确实不好诊断,然而症状又这么明显,又是咳嗽,又是发烧的,我也建议您查一下,我们就好用药了……”
“不查就是不查!你们来再多的人说也没有!”只见那个人躺在床上有点情绪失控,竟然不管护士有没有在拔针,手一扬,道:
“你们出去!”
这一下突如其来,连护士也没想到,可是正巧她刚从这个男子的左手背上拔出输液器的针头,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个男子的手就把护士拿着针头的手给弹了开去。
翟聪颖也毫无防备,眼看针头就要扎在自己的小臂上,已经来不及躲闪。这时,却忽然有一只手臂一下子把翟聪颖往后一揽,不过还是慢了半拍,这针头就这样一下子就扎进了为了保护翟聪颖的许少卿的左手背。
护士都吓傻了,连忙说“对不起”跟许少卿道歉,许少卿赶紧说:
“没事没事,不怪你,怪我不注意,只要给我拔出来,消消毒,拿个棉棒按一下就可以了。”
翟聪颖回过神来,也满脸关切地问许少卿有没有事,虽说只是一个小针头,但是这毕竟是病人用过的血液污染物,要许少卿去做检查。
许少卿笑道:“你也够傻的,才这么会功夫,就是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结果。亏你还是个医生。没事,我按一下回去吃点杀菌药就好了。”虽说他挨了这么一针,手背都淤青了一块,但是看到翟聪颖这么关心他,倒是觉得平生第一次觉得扎针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许少卿劝好了翟聪颖,嘻嘻哈哈地继续工作去了。
秦箫开车没一会儿就到家了。刚一进院,爷爷正在院里浇花,见到秦箫来了,高兴地对他说道:
“孙子儿,过来,孙子儿!”
秦箫走近了,对爷爷说道:
“老头儿,孙子就是孙子,不是‘孙子儿’……”他说话时候故意模仿老爷子喊他的口气:“‘孙子儿’是北京人拿来骂人的……”
秦老爷子呵呵一笑,道:
“对对,孙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这把老骨头了呢!”
“那哪能啊,我就算是当了卫生部部长,也不能不把您开的方子不当回事啊。”秦箫笑嘻嘻地说道,嘴里还含着一块棒棒糖,说话时把一边腮帮子鼓起老高的一个包。
秦老爷子看了看秦箫这没正形的劲儿,故作嗔怒道:
“滚一边去,瞧你没出息的样,还卫生部长,什么时候先把孙媳妇领来再做你卫生部长的春秋大梦去!”
“这老爷子,刚才还让我过来,现在又让我滚一边去,我当了卫生部长,就先治治你这神神叨叨的老中医!”秦箫虽说走开了,嘴也不让步地道,秦老爷子只是一旁“臭小子”的啐他。
秦箫看着爷爷在一旁浇花,自己又插不上手,而且爷爷平日里最喜欢这些花,也不让他浇,害怕他毛手毛脚的,心里没个数毁了自己的心肝宝贝。
不过一想到花,秦箫忽然一件事涌上心头,满脸郑重地问爷爷道:
“爷爷,你知道‘七灵花散’吗?”
这一问,秦羽汉也是一惊,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可是埋藏了好久,而又多么的熟悉的一个名字啊!他转身放下手中的水壶,郑重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七灵花散’的?”
秦箫就把早上跟同事张豪健吃饭时说话的经过说了一遍,秦老爷子才慢慢坐在藤椅上,舒了口气,道:
“还好你说是你小学课本的东西,否则,说不定又得有事情发生……”这句话好像是秦老爷子对秦箫说的,有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箫觉得这件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为什么张豪健知道这么个名字,而爷爷也知道,而且听说了‘七灵花散’这个名字后爷爷前后变化反差如此之大。于是他接着问爷爷道:
“那么这个‘七灵花散’是什么东西,那个张豪健是咱们村的人,而且他老爹是咱们县张氏制药集团的老总,张氏如今已经是上市的大企业,爷爷您又是搞中医的,我觉得,这个七灵花散名字虽然古怪,但是估计是一个方剂。”
这句话让秦羽汉老爷子立刻站了起来,严厉地对秦箫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你不许打听,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有人问你,你也要说不知道,听明白没有!?”
爷爷用这么严厉的话对秦箫说可是他长大了以来一直没有过的,秦箫意识到问题有很严重的一面,但是爷爷让他这样做必定有这样做的目的,于是唯唯诺诺地说道:“知道了。”
秦羽汉也觉得刚才这句话太过郑重和严厉,于是语气又缓和地对秦箫说:
“我知道你这个孩子好奇心重,不过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不要再打听这件事,到该告诉你的时候,爷爷自然会告诉你。”
秦箫再一次对爷爷承诺不去打听,直到爷爷愿意告诉他的时候。
午饭秦箫菜虽然做得十分合老爷子的胃口,但是两人谁都没多吃,而且话比平时也少了许多。秦箫后悔提起这事,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子,心想,秦箫啊秦箫,你嘴怎么这么贱,这次好不容易有个休班的机会,买点爷爷喜欢吃的给他做,就因为你这多嘴,把整个事情都搅黄了。一会他又埋怨张豪健,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要这么做,或许他真的想打草惊蛇,故意让我来转告爷爷什么,可是我又听不出来。——秦箫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有如此的挫败感。
吃完饭,秦箫也觉得没趣,就跟爷爷道别回医院宿舍去了。
秦羽汉也没拦,而是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发呆。他想起了许多往年的事情,而且他从秦箫口里得知,那个叫张豪健的竟然是河东村的人,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许多陈年往事。
此时,是上午十时左右,也就是秦箫刚到河东村的时候,张豪健也来到了一间空间宽敞,装饰豪华的办公室。他见屋里没人,就在屋里把玩桌子后面红木隔断上的古董玩物。虽说他并不懂行,但是好的东西和坏的东西,人的直观感受还是能区分开的,就像很多人,并不知道中国人民银行发型的人民币到底加了多少防伪措施,但是真钱**一摸就能感觉出来。
“放下它!别给我乱摸,这是上周费了大力气才淘来的明代官窑青花,你给我摔了这个月一分钱也别想问我要!”
张豪健的老爹张正国恰巧这时回到办公室,看见儿子拿他的宝贝玩,不禁急忙制止道。
“不就一个玻璃碴子吗?有什么稀罕……”张豪健放下花瓶接着道:
“老爹,那个秦箫我已经按您说的旁敲侧击了一下,不过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看来秦羽汉并没有告诉他,这事还得另想办法。”张正国自言自语道。
“那倒不一定,秦箫经常回村里看他爷爷,我觉得他爷爷一大把年纪了,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事儿,早晚会告诉秦箫,咱们还是从他身上下手靠谱,想想您在那老头儿身上下了多少工夫,威逼利诱,坑蒙拐骗的事也没少干,这老家伙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活不肯说,所以,我觉得还是从秦箫这里下功夫比较靠谱。”张豪健自信满满地说道。
“有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我能是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吗?……”张正国不满地对儿子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次我让你打草惊蛇,也是想让秦老头心里有个牵挂,他倒是一把老骨头死活不顾了,可是听说他的二儿子生了个女儿,他秦家就秦箫这么一根独苗了,不行我们就给他加点料,给他下道催命符……”
“爹你不会要杀人吧!”张豪健其实知道老爹是什么样的人,就那刚才那个花瓶来说,就指不定从什么**手上弄来的,老爹张正国虽然名字很正派,其实手段黑得很,要不也做不了这么大的家族企业,可谓是黑白都吃得开,他接着说劝道:
“这个事情咱们得从长计议。”
“你爹我有那么傻吗?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跟秦老头子斗了这么多年,不也没成功吗?可是他肯定疼爱这个宝贝孙子,咱们不如让他孙子吃点苦头,一来让他心神不定,早点让他到阎王爷那报道,二来说不定他会直接就范!”张正国神情冷漠,老谋深算地说。
张豪健呵呵一笑,挑起大拇指对着老爹说道:
“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张氏集团的总裁!”
张正国听见儿子这么奉承自己,不觉心里一喜,掏出一张卡递给张豪健,说道:
“这二十万这个月你悠着点花,密码还是原来那个,不过别不到月底就来找我!听见没?”
张豪健立刻接过卡揣起来,喜滋滋地说道:
“知道了,不过我还得跟秦箫那小子套近乎,这点支出你得给报销吧。”张豪健每月都要问老爹要点零花钱,有的时候买一件奢侈品给那些“女友”们动辄几万甚至十几万,不过他这取经也取出经验来了,知道什么时候伸手,什么时候推辞。
“行了,你要真是把这事情给解决了,别说给你现金,我就把我手里的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你每年都会分红。”
张豪健一听,喜上眉梢,向张正国立正敬了个不太正规的军礼,道:
“师座,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秦箫这几天的工作也是格外忙碌,以至于自己都没工夫跟旁边的小护士开玩笑了。时间飞逝,一切依如常,渐渐地,七灵花散的事情,秦箫也淡忘了。张豪健依旧跟他亲密如常,他也就没再多想,全力投入工作之中。
第十六章 医患风波
今天秦箫刚刚查完房,就听到护士何静叫他,说是主任找他有事跟他讲,让他去主任的办公室一趟。往常秦箫都是要把病例并医嘱一同交给护士站,然后和护士一起将当天的医嘱录入电脑,并嘱咐护士的具体注意事项,以免没有按照规章“三查八对”,造成医疗事故,但是听到院长叫他,他也没办法,只好对今天值班的小护士何静说道:
“我马上就去主任那儿,只是今天的医嘱,得麻烦你自己录入了,我回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再问我,今天中午的饭我请,谢了!”
何静向来和秦箫关系比较好,倒是很爽快,笑嘻嘻地说道:
“请客就稳了,不过我得先给一个病人加药去,过一会才能录入,你先放那吧,我回来就录。”
秦箫双手并拢,做出拜托的收拾,表示感谢,然后转身就跑去主任的办公室去了。
原来主任这几天要去外地参加一个研讨会,所以便将自己的几个病号交给秦箫,逐一交代了病人的病情情况以及这几天的工作任务。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回到了病房区的医生办公室,见何静也没什么疑问就回休息室休息去了。由于它是刚刚值了一个夜班,凌晨的时候还有个病号突发心律失常,急救了近两个小时,弄得他是筋疲力尽,所以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香甜,不过朦胧之中,听到了外面一团嘈杂,秦箫心里暗骂,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吵吵闹闹地打扰老子睡觉。这时,何静一下子推开门,慌张地来喊秦箫。
秦箫听到呼喊,立刻醒了大半。只听何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秦医生……你快去看看……你的一个病人现在出现意识丧失心律不齐的状况!”
秦箫一听赶紧起床,也来不及提上鞋子,直接穿着拖鞋就冲向病房。这是68床的一个病人。
其实,医院的病房号和病床号是一门学问。68号倒不是说明一个县城的医院科室有这么多的病床,而是医院在安排病房号和床号的时候,因为照顾病人及其家属的心理,所有带四的数字都不用,这样中间就少了很多病床号,而且还有很多好的数字即便没有按顺序排到也刻意拿来使用到特护单间病房上去,68号病房就是一个单间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位,而且浴室厕所,盆景花卉一应俱全,算是星级病房了,专为有钱人和上级领导住院而设。
所以,68号病房里面就诊的必定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也正是这样,主任才将他分给秦箫让他做这个病人的责任医师。
秦箫赶到后,立刻指挥几名护士,给予吸氧,心电监护,并补液纠正心衰。然后他询问护士具体情况,护士告诉他,说是按照他的医嘱,今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要给他输液,可是病人输了没十分钟,就出现这种情况。
秦箫清晰地记着,十二点并没有输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