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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箫却说道:“可是你却十分牵挂你的家人,我如果说这个案子跟你的孙子有很大的牵连,甚至你的儿子也参与其中呢?”
觉慧大师顿时脸色大惊,说道:“秦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儿子和孙子?”
秦箫笑了一笑。然后看了一眼孟凡,又放了一子在棋盘上,说道:“是的,我第一次放的子就是谢云海老人。你就有些纳闷,对我的下法有些纳闷,我看得出来。可是我放了这两个子。大师怎么举棋不定了?”
觉慧大师却没有看棋盘,而是顺着秦箫的眼光朝孟凡看去。不禁大吃一惊,说道:
“这位施主是谁?”
孟凡说道:“我叫孟凡。不知道大师与秦箫今天早上要下棋,多有打扰。”
觉慧大师此时已经木然,说道:“你是孟凡?……”
秦箫说道:“大师,实在有些惭愧,我昨天就想跟您说出此事,我知道您是得道的高僧,本不该用如此的手段,但是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将这最后的心事说给大师为好。这位就是我的同学孟凡,想必也是您的亲孙子了。”
孟凡听了这话,不禁大吃一惊,他的父亲告诉他的是自己的爷爷早就亡故了,可是如今这个老和尚却被秦箫说成自己的爷爷,不禁有些不知所措。秦箫说道:
“孟凡,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是你的爷爷,觉慧大师,你说对吗?”
觉慧点了点头,眼睛却不离开孟凡的位置,说道:“是的,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秦箫此时说道:“大师,该你下子了。”
觉慧大师此时内心有些烦乱,他此时却依旧举棋不定,从棋局上看,秦箫虽说在昨天已经处于劣势,但是没想到今天他跟自己走了三手,就已经势均力敌,自己拿着一枚黑子,脸也不是,挡也不行,本来两处自己处于绝对优势的区域,却面临着被秦箫一招全部冲垮的境地。最后觉慧没有办法,只是做了一手防御性的挡棋。
但是这一招无法弥补秦箫突如其来的转守势为攻势,秦箫拿起白子,说道:
“大师,其实我想到孟凡是你的孙子的时候也很纠结,我不知道到底你们祖孙三代是怎么回事,但是孟凡的父亲却主动为我出庭作证,我才意识到,事情不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愿意听听我的推测吗?”
觉慧大师说道:“小友但说无妨。”
秦箫说道:“大师,实不相瞒,我跟孟凡是多年的好朋友,他曾经无意种告诉我,他的老家是东峪村人,我当时觉得,东峪村孟姓的人家很多,跟您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突然又听到他的父亲一直以来给孟凡的奶奶上坟祭祀,却没有孟凡的爷爷的坟头,我当时也觉得怪异。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你的儿子偶尔来过,但是家里其他人也不知道您的具体情况,所以我就想到了,您就是孟凡的爷爷。而且当年把您的结发妻子邱素娟的遗物带回来后,就在东峪村的给她安置了一个衣冠冢,孟家人也都知道,因为您在当年把孩子放回孟家的时候,在书信中写的很明白了。”
觉慧大师点头说道:“没错,我吧素娟的遗物带了回来,然后把孩子也给了我的父母让他们代为抚养,就离开了。”
秦箫接着道:“可是您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孟凡的父亲,却在你的父母临终之际被告知,他的父亲没有死,而是不知去向,于是就对您没有当好一个称职的父亲和丈夫耿耿于怀。当你回到县城,在南北寺当了主持后,你的儿子就来找过你几次,让你回去。可是最后你还是没有答应。”
秦箫执乐了一枚白子已经很久,说完这些话,之后就直接放到了棋盘上,接着说道:
“但是孟凡的父亲对您年轻时的做法表示不满,但毕竟是他自己的父亲,当年时局动荡,也在所难免,但是他对您始终耿耿于怀的就是你当年拿了秦家秘方而逃之夭夭的作为,这个在你的父母临终前就已经告诉了孟凡的父亲了。而他在中年的时候,就曾经被我爷爷救过命,所以对此更是难以忘怀,始终对我们秦家抱有歉意。所以他也多次劝你,直接把秘方还给秦家,可是你由于当时已经年迈,而且多年的佛法钻研,让你对此看得很淡,而且我当时还在上学,我爷爷也已经年迈,所以你就觉得此时不适合给我们秦家,也就一直保存在自己手中。”
觉慧大师听着秦箫的话,越听越是心中不安,这其实也是他一辈子难以解开的心结,虽然自己已经把书换给了秦箫,或者两家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恩怨,但是当年毕竟自己是因为功利心强,才带着邱素娟远逃鲁西的。觉慧大师拿起黑子,将秦箫的一枚子吃下,秦箫见状,说道:
“这盘棋到现在,才算真正地与大师交流了,孟凡的父亲劝你把书还给我们秦家,你没有答允,于是他便以为你仍然想霸占,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来看你,甚至是孟凡问起自己的爷爷的事情,他也以爷爷亡故,不知去向的理由来敷衍孟凡。我跟张家对簿公堂,本来与他无关,他却自己甘愿出庭作证,这点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如果没有孟大爷,而单靠廖云一个人的证词的话,他最后却翻供,估计我的案子现在已经被宣判败诉了。”
说完秦箫将一枚棋子放下,说道:“大师,这盘看来是我要赢了。”
由于秦箫之前放下的两枚棋子眼见就要将两处死水连活,觉慧大师只得调集重兵将其吃掉,这也为秦箫在其他处的反攻做足了准备,现在看来,觉慧大师已经没有能够反败为胜的可能了。(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对弈说法
觉慧大师将棋子拿在手中,沉思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出好的棋招,于是微笑着说道:“看来这次秦箫小友是你赢了,老衲这次认输了。说实话,如果你这次没有发现孟凡与我的关系,没有带他来见我的话,我倒是也不会如此,不过人生如棋局,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分不清是生活还是对弈。但是我这次但是十分感谢你,要不我也见不到我的孙子孟凡。”
孟凡此时却已经明白了个大概,于是说道:“爷爷,你为什么最后出家了,秦箫的案子既然需要你出来,你为什么部出庭作证?况且也是你当初拿走了人家的秘方呀!”
如果说自己的儿子以前也这么劝他,觉慧大师,也就是孟海昌顶多会觉得后辈们不知道当时的情形但是作为自己的孙子的孟凡如此说,觉慧大师却有些动容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再给自己的孙子留下一个不好的形象,况且,这种形象已经没有多少机会去改变了,毕竟自己已经行将就木,而且已经出家。
正在觉慧大师犹豫之际,秦箫却说道:“孟凡,不要乱说了,你不知道你爷爷当时的具体情况,现在他也把秘方还了回来,你就不要强求了。”
孟凡却不依不饶道:“秦箫,你不用管我,我知道你说的肯定没错,我爹能给你出庭作证我就能看得出。但是我就想搞明白,抛开张家人之前对你的暗算打压不说,我被张家逼得走投无路,远走他乡。我爷爷到底放不放在心上!”
这句话一出,只见孟海昌的苍老的脸上竟然有些羞愧的面容。他嘴角微颤,欲言又止。秦箫急忙拉住孟凡,说道:“孟凡,你先出去,我跟你有话说。”
孟凡正在激动处,但是看到秦箫这句话不禁也是心中一领,明白了秦箫的意思,于是就跟着出去了,而谢云海依旧在屋里陪着觉慧大师。
到了屋外,两人多走了几步。来到南北寺北山上的一处高台上,这里当年就是他们学校广播喇叭挂的地方,如今却已经被修成石板的平台,约有五六米见方。周围也修上观景护栏,由于是个高台,所以底下的树木便覆盖不到了,在山腰间俨然成为一出俯瞰整个山谷,无死角,无遮拦的绝佳地方。
两人来到此处。秦箫说道:“孟凡,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想以此来让你爷爷出面作证打垮张家,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也不用怪你爷爷,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说以前事情的细节。千万不要觉得你爷爷不对!”
孟凡不屑道:“那是不是还应该为他猫在这个地方不敢出来歌功颂德吗?”
秦箫知道,他最担心的结果就是如此。——他们祖孙二人互不了解对方。现在秦箫觉得只能也先跟孟凡说清楚再说,于是他说道:“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本来我想去县城参加开庭的,但是现在我得告诉你,你爷爷当年是在狱中遇见了我的曾祖父。”
孟凡不再激动,而是仔细地听着,秦箫继续说道:“当时的时候,我的曾祖父秦瑞明因为没有把秦家的秘方交给日本人,而且还使诈,结果惹怒日本人,于是就把他抓了起来,关在县城的大狱里面,就是想逼问我们秦家的秘方到底在什么地方。当你你爷爷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是军统的特工人员,于是就暗中跟我曾祖父说道,日本人拿着那本《青囊遗录》,虽然内方被取走了,但是整本书也不能给日本人,如果你爷爷从日本人手中拿到了原书,那么我的曾祖父就自愿把内方交给他,让他把原书和内方凑成完整的秘方保存下来。说白了,这不是什么交易,而是为了保住国宝强人达成的共识,如果说最后你爷爷在我曾祖父被救后没有交出秘方,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按照两人商量的,我的曾祖父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可是最后却被八路军救了,但是你爷爷也没有说求偶曾祖父出来了,就必须把方子交出来。——按照现在话说,但是两个人根本没有商量这方面的条款!”
孟凡不禁释然,情绪也缓和了不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爷爷不交给你们家秘方是对的,起码是没有错的。秦箫,我怎么觉得咱俩的说话是不是角色串了,我应该说你说的话给我爷爷开拓,你应该说我的话,为你们家要回方子啊!”
秦箫也笑了,说道:“所以咱们是好朋友嘛,但是你要明白,你爷爷可不是为了独吞,他这一辈子就从来没有拿出方子自己发达,他的目的可还是交给政府,只不过是当时的国民政府罢了,从这点上讲,他是没有私心的,你是不能怪罪他的。”
孟凡此时完全明白了,于是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难为他了。”
秦箫接着狡黠地说道:“难为还是要难为的,因为你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啊。”
孟凡不禁一乐,说道:“秦箫,我发现你可真是只狐狸,你说吧,怎么办?”
秦箫说道:“你当然不能再说你爷爷的过错,但是你得跟他说明你的处境,就是张家的张豪健一直惦记着你的何静,而你的父亲又因为张家的缘故,始终不接受何静,你得让你爷爷出面,把这件事给你摆平了,起码得让你老爹认识到,何静就是你们老孟家媳妇儿的不二人选啊!”
孟凡笑道:“那你说,现在我怎么跟他说?”
秦箫说道:“你什么也不用说,我去跟他说,估计这次开庭,我们是赶不上了,但是好在还有机会,如果说动了你爷爷,那么你到时候就可以让你爷爷跟你父亲说这件事情了,其实你父亲不是觉得何静怎么怎么不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不了解情况。觉得你们孟家欠我的人情而已,如果这个结老爷子解开。到时候什么都好办了。”
孟凡说道:“秦箫,我发现。其实不是你多么机灵,其实是你通人性,能看出别人内心关注的问题,人们都喜欢什么读心术,其实真正的读心术就是能够设身处地地站在别人,哪怕是对手的角度去考量,然后无论做什么事情,就不单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而是能根据双方的需求找到最佳的方案。这才是真正的读心术。”
秦箫哈哈大笑,他被朋友恭维的时候都是这么个憨厚可掬的样子,他笑道:“你这话我记得好像有人跟我说过,哦,对了,想起来了,是当年我还在医学院的时候,我跟许少卿去过苏小曼的学校,当时我帮她出了点鬼点子拜托了他的老师的纠缠。她就这么对我说的。”
孟凡笑了笑,说道:“哈哈,我这次也对你的处事方式深有体会,不过你这句按照我的理解就是。你其实挺喜欢苏小曼,甚至无时无刻不再惦记着他,有的时候欲罢不能。但是因为身处在漩涡之中,即便偶尔能风平浪静。你也知道只不过是一场风暴的风眼位置,所以。你始终在内心压抑着。”
秦箫知道孟凡这小子不同于洛川不善揣度人心,也不想许少卿那样即便看到了,也不会说出来,耳听着孟凡戳中自己的心事,于是立刻说道:
“行了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你爷爷在屋里等半天了,我们还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