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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理麦把事情从来龙去脉全告诉了杨错。
听了田理麦的话,杨错一点也没有觉得惊奇,因为,他已经对田理麦要赡养雷伯伯、雷伯娘有所耳闻,在以往,田理麦好象也无意间流露过。而杨错呢,对田理麦的为人处事是清楚的,从不轻易承诺什么,承诺了就必须“行必果”!
“哥,你赡养雷伯伯、雷伯娘从事,我就不发表意见了,我担心的是雷家的族人和亲戚们会不会充当说服雷伯伯、雷伯娘的角色!?”
杨错说话的表情看起来就很担心。
“弟,赡养雷伯伯、雷伯娘的事我不需要你发表意见了,我已经定了。我只是就请人说服雷伯伯、雷伯娘的事与你商量一下,看用哪种方式恰当。”
“哥,你准备用哪种方式?”杨错看着田理麦。
“有三种方式。第一,如果能够请动雷伯伯、雷伯娘的族人、亲戚们的话,由他们轮流做雷伯伯、雷伯娘的工作,直到他们答应为止;第二,在做好雷伯伯、雷伯娘的族人、亲戚们工作的基础上,举行一个家庭会议,由大家通过会议的形式说服雷伯伯、雷伯娘;第三,请镇、村两级组织出面做工作。”
田理麦说话的时候看着远山,此时,天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远山显得有些朦胧并逐渐模糊起来。
“哥,你这三种方式,恐怕采取哪一种都不行,要综合实施。但我感觉最基础的还是要与雷伯伯、雷伯娘的族人和亲戚们取得一致意见。”
杨错的建议很有建设性。
两人正在讨论得有劲的时候,雷德善找来了。
雷德善离田理麦、杨错大约五、六十米远时,便大声说道:“小田,小杨,你俩快回来,雷家老年人找小田有事。”
“哥,雷大哥找来了,雷伯伯找你有事,再说天也黑下来了,我们回屋去吧!”
杨错对田理麦说完后立即大声答应雷德善道:“雷大哥,我马上来!”
“行,我们回去!”
田理麦听说雷伯伯找他有事,便与杨错一起往回走。
“雷大哥,伯伯找我有什么事?”
走近雷德善,田理麦问道。
“小田,具体不清楚,好象是说什么镯子的事!”
雷德善的口气不肯定,但或许他多少知道一点。
镯子?田理麦的心里一惊,关于雷倩倩那玉镯还有什么事呢?
田理麦、杨错跟着雷德善回到吊脚楼屋里,田理麦便被雷德善领进了另一间房里。
田理麦走进那间房,见只有雷伯伯、雷伯娘在房里,心里似乎又轻松了些,因为他不想把雷倩倩送给他玉镯的事示人,毕竟那玉镯是雷家传了几代人的,虽不是什么传家宝,但雷家恐怕也只有这件玉镯值钱了。
田理麦心里有如此想法也非常正常,因为,别人不知道内情,或许有人认为他想贪雷家的财呢!
“田理麦,你坐下,我有事要说。”雷伯伯站起来指了指一张凳子。
田理麦依言坐下了。
雷德善将田理麦领进房后,正准备离开时,被雷伯伯叫住了。
“德善,你也坐下。”雷伯伯又指了指另一张凳子。
雷德善也依言坐下了。
此时,雷伯伯看了看雷伯娘说道:“老右客,我先说说,等会如果你有么子,你再说,今天德善也在这里,他也可以当个见证人。”
雷伯伯说着顿了顿。
雷伯娘的神情显得很木讷,眼神似乎有些吊滞。
“田理麦,这个是你今天早上递还给我的那个镯子,你说是雷倩倩去州城时留在你那里的,当时我没多想便就接了,今天回来后,我感觉越来越不是这么回事,来,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雷伯伯说着从衣服兜里拿出了那玉镯。
田理麦看了看雷伯伯、雷伯娘,他不知道雷伯伯是什么意思?
“伯伯,就是这么回事,没有别的。”田理麦说话时看了看雷德善。
雷伯伯用疑惑的眼光看着田理麦。
“田理麦,肯定不是这样,你实话实说吧?!”
雷伯伯不相信田理麦的话。
田理麦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何不趁此机会劝雷伯伯、雷伯娘同意自己赡养他们?
“雷伯伯、雷伯娘,这镯子的事我不想说了,但刚才雷大哥在这里,我还是要请两位老人同意跟我去晨溪大寨与我一起生活,由我来照顾你们,赡养你们!”
田理麦的话让雷德善惊奇十分。
“小田,你这是?”雷德善不解,试探着问。
“噢,雷大哥,是这样的,以往我与姐姐的事你们也许听说过一点,我与姐姐是结拜了的姐弟,并且我还以姐姐男朋友的身份来过这里,我们有约定,我要赡养雷伯伯、雷伯娘。”
田理麦简单地进行解释。
雷德善听了田理麦的话,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田理麦,你说你要赡养我们的事,我们已经答复了,你别再提了,是不可能的。”
雷伯伯仍然不留余地地拒绝了。
田理麦看了一眼雷德善,希望他帮着说两句话。
然而,雷德善仍不可理解,没有搭话。
“伯伯,这事我要”
“田理麦,别说了,你还是说说这玉镯的事吧?!”雷伯伯打断了田理麦的话。
“伯伯,这玉镯的事就是那样,你放好吧!”田理麦仍然坚持着谎言。
雷伯伯看了看田理麦,将玉镯递了过去。
“田理麦,你把玉镯收回去,这玉镯已经送给你了,我不能收回来。”
田理麦一下站了起来。
“伯伯,你这是怎么说?我不能收。”
昨天晚上,当朱丽雯和覃红蓉将西服和手镯拿过来时,田理麦就打定主意要将手镯退回去。
见田理麦不收,雷伯伯看了一眼雷伯娘。
“老在客,你说话呀?!”
此时,雷伯娘的眼里好象有了一丝神采。
“田理麦,这是倩倩送给你的,她之前在州医院的时候给我和她爸都说过,她爸听后忘记了,也许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听。昨天晚上,我与几位姑娘一起清理倩倩的东西,发现了这玉镯和送给你与蒋雯雯的衣服和裙子,还有一封信,当时我怕你忌讳什么,才让你妹妹还有那一位姑娘一道来问你,那姑娘的名字我也记不起来了,叫”
雷伯娘说到这里时,两眼看着田理麦。
“叫金玉,伯娘!”田理麦提示。
“晓得是叫金玉还是叫么子,反正是她和你妹妹来问你的,后来,你答应收下,我就让另外两个姑娘送来了。今天早上,你把玉镯还给老男客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竟然收回来了,我几次想拦阻他,但反倒被他拦阻了。”
雷伯伯说完之后好象松了一口气似的。
“田理麦,这下你说明白了吧,收回吧!”
雷伯伯又将手镯递了过来。
田理麦仍然不接。
“伯伯、伯娘,实话说吧,姐姐她在信里的确说过,她要把这玉镯送给我,但是,我不能收。”
田理麦说话的时候将雷伯伯的手挡了回去。
第五八七章 雷伯伯答应到晨溪大寨(一)
“为什么?”
雷伯伯问这话的时候,不仅雷伯伯的眼睛看着田理麦,而且雷伯娘和雷德善也在看着田理麦。
“伯伯,是这样的,这个玉镯据姐姐说,已经在你们家传了几代人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领受,而且我也领受不起。”
田理麦直接了当地说了原因。
“田理麦,你能够领受,虽然雷倩倩已经死了,但我们雷家人一直是把你当作姑爷来看待的,而且,雷倩倩治病一直是你在服侍,她死后又是你一手一脚操办的她的丧事。再者说,这个手镯的主人已经是雷倩倩,因为她妈已经赠送给她了,她既然留下遗言送给你了,我们就再也没有权力收回来了。”
雷伯伯的话让田理麦无以反驳,但田理麦仍不接受玉镯。
见田理麦硬是不收,一旁的雷伯娘用她那吊滞的目光看着田理麦,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田理麦,你与倩倩那么好,你就收下作个念想吧?!”
见雷伯娘掉眼泪,田理麦忽然想到:真是有其母中有其女啊,都爱落泪。
“伯娘,你也知道,姐姐还给我送得有衣服,那就是很好的念想。”
田理麦似乎是横下一条心,决不收手镯。
哪知田理麦的话刚刚说完,雷伯娘大哭起来。
雷伯娘这一哭,让田理麦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
雷伯伯赶紧去劝解雷伯娘,然而,雷伯伯的劝解不仅没有让雷伯娘止住哭声,而且雷伯娘还细数细答地哭了起来:
“田理麦呀,你是这个世界上雷倩倩她唯一喜欢的男人啊,虽然她现在走了,但你们之间的那感情应该还在啊……不然你也不会到医院那么久地去陪伴她呀……你背她抱她,你递药喂水,哪样你都做得周到啊……可是,如今她走了,你就嫌弃了啊……她的骨灰撒在你们龙河里恐怕还没散吧……你好绝情啊,田理麦,倩倩送给你的东西你就不要了……”
雷伯伯的哭声引来了许多的族人和亲戚,他们堵满了房间的门,田理麦红着脸感到尴尬无比。
旁边的雷德善见了,劝着说道:
“小田,既然是妹妹生前送给你的,你应该接着,你看叔叔和婶娘也这样劝你,你不接着,叔叔和婶婶当然心里不好想。”
此时,一位年纪较大的雷家伯伯挤进了房间,他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摸了一把胡子。
“田家你这位后生,我们雷家一直都认为你是出众的,没想到你今天对这件事处置得象脑壳进了水一样,这是我那侄女生前送给你的,你得拿上,你就是拿来当场摔碎也是你的事。”
那位雷家伯伯从雷伯伯手里拿过手镯来就塞给了田理麦。
田理麦生怕手镯掉到地下摔碎,赶紧用手接着。
见田理麦接了手镯,那位雷家伯伯对雷伯伯说道:“细娃他婶,你莫哭莫喊了,田家后生已经接了,么子大不了的事!”
那位雷家伯伯看了看门口塞着的那些人。
“都散了,这又不是什么稀希把戏,看么子,都快走开,别堵在门口。”
那位雷家伯伯说完就向门外走去。
田理麦看着即将离开的那位雷家伯伯,猛地站了起来。
“雷大伯,我、我有事想跟你说!”
田理麦跨步上前跟到了门口。
雷大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田理麦。
“田家后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雷大伯的眼里透着疑惑。
“是的,雷大伯。我想与你说点事?!”田理麦又重复了一遍。
“好,那你说吧,我等着。”雷大伯站在门外。
“雷大伯,我想换过地方,这里……?”田理麦没有明说人多嘈杂。
雷大伯倒是懂了田理麦的意思。
“好,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雷大伯,我想把雷大哥请上一起?”田理麦看了看雷大伯,又看了看雷大哥。
“我?小田,我去合适不?”雷德善看着田理麦。
“雷大哥,我说的那事还要指靠你呢!”
田理麦与雷伯伯和雷伯娘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跟着雷大伯和雷德善出了那房间。
雷伯伯或许猜着了田理麦要说什么,他在身后嘀咕了一句:“跟他们说用处也不大,田理麦。”
雷伯伯的这话传到田理麦耳里,他的心里不觉一凉。
田理麦随着雷大伯和雷德善出了雷伯伯家的吊脚楼房屋,来到了另外一家人的吊脚楼房屋里。
“田家后生,这是我家,条件简陋,这里清静,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看来雷大伯把田理麦想说的事当成了重要的事,因为还专门把田理麦请到了他的家里。
坐下之后,雷大伯的家里人给田理麦和雷德善倒了一杯水。
“小田,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大伯是我们雷家山寨子里有名的热心肠人,处事也很公允,大家都信服他。”
雷德善边喝水边说道。
“雷大哥,这事我原本是想向你说的,刚才有了雷大伯,我感觉跟你们两人一起说更好。”
田理麦说话间也喝了一口水。
“一起说好,一起说好,如果是涉及钱的事,跟我说没有多大用处,我起不了作用。”
雷德善说话间尴尬地笑了笑。
听了雷德善的话,田理麦不觉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杨错真是猜得准,这位雷大哥真的想成了田理麦要谈钱的事。
突然田理麦的电话响了,田理麦拿出来一看,是杨错打来的。真是想到谁,谁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