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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局中局-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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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风耳恶狠狠地说:“你不认识她,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他不是高傲吗?经常让你漏稿,他还出卖过鲁鸣,你竟然说鲁鸣是鲁教授,我都被你骗了……”

    这时候,瓦片出现了,浑身血淋淋的,踉踉跄跄地走到近前,老七猛然扎了他一刀,他倒在血泊之中。老七拔出刀子来一步一步靠近骆千帆,刀子上的血滴滴答答滴个不停,好像永远也滴不完。

    “现在轮到你了!”老七飞身扑过来,匕首也插到了他的胸口上,骆千帆大叫一声,猛然惊醒,原来做了一个梦。

    骆千帆呼呼穿着粗气,望望身边,老三依然睡得像死猪一样。窗外还漆黑一片,没有手表,也没有手机,骆千帆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

    见风才知道身上凉,浑身都是汗,他被梦吓到了,这梦境太真实了,他担心马上就会发生。不行,手机这个隐患必须要除掉。

    他蹑手蹑脚下床,走到老三的床边,他的的提包就放在身子里边。骆千帆屏住呼吸把提包拿过来,打开,固然看到自己的手机,还有老三的手机。

    骆千帆没动自己的手机,把老三的手机取出来带出房间。

    除了瓦片,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全都住在这幢破楼里。骆千帆去卫生间的方向,要经过老五老六和老四老七的房间。

    骆千帆蹑手蹑脚走到楼道尽头的卫生间才放心。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3点整。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他先拨通鲁鸣的电话。

    鲁鸣睡得迷迷糊糊的,骆千帆压低声音说:“鲁教授,是我。”

    鲁鸣一下子清醒过来:“咋了?”

    “长话短说,我的手机在他们的手上,我担心有人打电话进来暴露我的身份,你明天跟通讯部门联系,让他们把我的手机号码销号,越快越好。”

    “好!一切顺利吗?”

    “除了手机这档子事,其他顺利。”

    “多加小心。”

    骆千帆挂断这个电话,往宿舍方向看了看,静悄悄的。他又连忙拨打了宋小胡子的电话:“我是骆千帆。”

    “干吗啊大半夜的打电话来?我这两天打电话找你你都关机,发短信你也不回。”

    “你别说话,听我说,我在暗访,化名骆铁,很危险,如果有人跟你联系问我的情况,你就说我欠你的钱,赌债,5000块,高利贷,懂吗?”

    “为什么啊?”

    “你别管,就这么说。”

    “可是……”

    “别说了,有人来了。”宋小胡子还没问完,骆千帆就听外面有脚步声,急忙把手机挂了,把手机装起来,脱掉裤子一边撒尿一边自言自语:“宋小胡子长痔疮,老子不回去,看你到哪儿找我!”

    “谁在里面?”

    骆千帆听出来了,是老四的声音。“哦,是四哥啊,我,老八。

    “你在干吗?”

    “嘿,我到卫生间当然是撒尿了。”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我没打电话啊,哦,我刚才自己跟自己说话呢,这两天自由了,高兴,前段时间整天被逼债,正骂债主呢!”

    “是吗?”

    “我骗您干吗?我手机还在老三哪儿呢,倒是想给我妈打个电话,老三不让。”

    老四半信半疑,黑夜之中盯着骆千帆看了半天,说:“以后撒尿别往这儿跑了,工厂里一个人没有,只要别尿被窝里,哪都能尿。”

    “哦,知道了四哥。我先回去睡觉了。”

    骆千帆提着裤子走了。回到房间,他没有立即把手机放回到老三的包里,而是先上床躺下听着窗外的动静,足足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响,是有人离开的声音。骆千帆猜得不错,老四果然蹲在窗户底下监视骆千帆。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骆千帆才窝在被窝里把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给删了,又轻手轻脚下了床,把手机放回原处。此时,老三还呼噜震天。

    骆千帆心安定了,这两天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心安,就像除去了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骆千帆双手垫在脑袋下面,望望窗外依旧漆黑的夜空,嗯,多么恬静而美丽。远在柳城的乐天,也许还在甜美的梦中,也许她会梦到我,也许她在为两天没有我的电话和短信而暗自着急。

    还有胡菲菲,她是否还在生气,气自己没有带她出来暗访。庆幸没有带她出来,她要来了……难以想象她在身边的时候是如何一番景象。

    不知不觉,骆千帆又睡着啦,直到被汽车刺耳的喇叭声和招风耳的骂声吵醒。

    “都他妈死猪啊,10点钟了都还不起床,你们不饿狗都饿死了!”

    骆千帆翻身而起,老三拱起了肥大的身躯,晃晃头,急忙穿衣服下床、出门。

    “嘀——嘀——”招风耳依旧气急败坏长按着喇叭,直到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和浑身疼的瓦片齐刷刷地来到他的面前,他才饶过汽车喇叭——一下子,世界都清净了。

    “老二,给老友发信息,下午2点放狗。老六,让人送些兔子来。老三,把老八的手机拿去到车上充电。”

    招风耳扔了个充电器给骆千帆,老三接了,回屋拿骆千帆手机充电去了。不大会儿,招风耳也跟了去。

    骆千帆帮着老四老五做早饭,又帮着剁肉喂狗。正忙着的时候,老三喊了一嗓子:“老八,过来,老大叫你。”

    骆千帆急忙放下活计跑到汽车旁边:“老大,你叫我?”

    招风耳轻轻“嗯”了一声,“上车来”。坐在后排的老三往里挪了挪,骆千帆上车坐下。

    招风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右手还是那把暴打瓦片的甩棍,甩棍并没有甩出来,在他手里晃啊晃的。他的左手拿着骆千帆的手机按着按键,正在一一查看手机短消息。手机连着电源线插在汽车上。

    尽管已经做好了应对,但看着他手里的甩棍,骆千帆依然心中忐忑,他担心身份暴露,担心昨天暴打瓦片的场面会在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123章 赌狗暗访(19)——赌狗经济人

    “老大,你找我什么事?”

    招风耳不说话,大拇指按着按键继续翻看手机短信,甩棍轻轻敲打着车门。

    骆千帆望望老三,老三眼皮低垂着面无表情瞅着招风耳。骆千帆心中忐忑,鲁鸣帮我手机销号了吗?昨晚宋小胡子是不是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我说了什么?万一鲁鸣还没来得及销号,万一宋小胡子又发了短信……

    紧张,那种不安卷土重来,能把人吞没。骆千帆尽量保持微笑,掩盖内心的惶恐不安。

    招风耳终于放下了手机,从后视镜望着骆千帆,骆千帆迎合着说:“老大,有事您只管说。”

    “没事,就是想问问这两天生活可还适应?”

    “挺好,没人逼着我还债了。”

    “那就好,下午你代替老二算账,算账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就怕经验不足出错,要是能让老二教教我就好了。”

    “不用教,那点小账对你们研究生不在话下。”

    “哦,那我试试吧,不懂得我向老二请教。”

    “好。好好表现,我不会亏待你的。”

    “老大,想麻烦您个事,我想跟家里打个电话,我怕要账的那些人找不到我去找我家里人,我能不能用一下我的手机。”

    “哦,应该打个电话的,给你吧。”

    招风耳把骆千帆的手机递给骆千帆,骆千帆愉快地接过来,不由分说拨通了一个号码,等了半天“咦”了一声,“怎么打不出去了。”

    又拨了几次还是不行。骆千帆一脸失望:“手机可能是欠费了。”

    招风耳笑了笑:“没关系,我今天让人把话费替你交咯,去忙你的吧,把你的手机也带走,充电器送你了。”

    “谢谢老大。”

    骆千帆下车,走出很远还觉得招风耳在背后盯着自己看。趁没人的时候,骆千帆翻出手机,看到跟宋小胡子的一组短信来往对话,时间是昨天。

    宋小胡子:“你小子最近消失了?关什么机?”

    骆千帆:“找我干吗?”

    宋小胡子:“尼玛,还问我找你干吗?给我回电话!”

    骆千帆:“不方便,有事短信说。”

    宋小胡子:“摆谱是吧?搁我这儿炸刺,好,见面我再收拾你。”

    过了两个小时,两个号码之间没有对话。之后骆千帆的手机又发出去一条短信:“您好,我捡到了这个手机,不知道失主是谁,你知道这是谁的手机吗?请问我该送到哪里?”

    只有问,没有答。骆千帆脊背冒冷汗——也许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没电了。万一当时手机依然有电,宋小胡子该怎么回?“送到派出所来?”“送到报社去?”不管送到哪里只有一个结果——暴露身份。

    天哪,招风耳手里的甩棍啊,打我肯定比打瓦片还要狠。

    ……

    考验似乎结束了。下午骆千帆接了瓦片的活。这个活儿有个专有名词叫“赌狗经济人”,一省略听着像骂人话——“狗经济”,老七最他妈欠揍,去放风前还骂骆千帆:“今儿个你当狗经济?”骆千帆暗暗问候了祖宗十八单:“我当你大爷!”

    算账的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不用计算器也比瓦片算得快。只要算出胜负赔率来,输赢就一目了然了。

    很快,大把大把的红票子塞到他的手上,大把大把的红票子又发给赌徒,这项工作最能观察赌徒,他们的眼睛是红的,他们的手是颤抖的,越穷的人眼越红、手越抖。

    骆千帆内心是矛盾的,大老板也就算了,他们有的是钱,不花在赌狗上就也会花在其他方面,有钱人的生活不就是花钱吗?

    骆千帆最受不了是那些穷赌的人。他们有的是附近工厂里的打工仔,有的是在路口卖烧饼的中年人。老板们一出手一把五千一万,这些人一把一百两百,他们做着以小博大的梦,把钱交给骆千帆的时候声音很小:“给记上,李东一百”,“50可以赌一把吗?”

    骆千帆生气,没事攒点钱给你爹妈买件衣服不行吗?你怀里抱着孩子往这儿跑什么,有钱给孩子买点吃的多好。可是三天后,骆千帆不再同情他们,赌徒们不值得同情,真的,真不值得同情,在赌狗面前他们是疯狂的,他们想赢钱,他们的心被赌狗烧得滚烫,为了赌狗他们可以什么都不顾。

    骆千帆记账第一天就注意到一个抱孩子的年轻人,姓窦,叫窦方。他年龄比骆千帆还小,二十岁都不到,脸上稚气未脱。他也是在附近工厂打工的。

    窦方怀里抱着而一个孩子,最多两岁。孩子就是他的,咿咿呀呀喊窦方“爸爸”。其实,像窦方这样的早婚早育爸爸不少,在附近打工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结婚的大有人在,从婚姻法的角度都还不到结婚的年龄,要么是被父母安排早早地结婚外出打工,要么是被肚子里不请自来的孩子逼的,肚子都大了,不结婚行吗?

    窦方第一天来特别兴奋,看着狗撵兔子兴奋得嗷嗷直叫,抱在怀里的儿子起初很安静,后来许是饿了,哇哇直哭。孩子哭他也不走,啪啪打孩子的屁股:“不许哭!再哭把你扔里边去喂狗。”

    这话要是录了音长大了给他儿子听,也不知道他儿子会怎么想。

    第二天再来,窦方没有带他的儿子,瞧别人下注,他心里刺痒,看了三轮,终于坐不住了,等所有人都买定要放兔子放狗了,他凑了上来,掏出50块钱怯生生地说:“我买白狗赢。”

    骆千帆不想让他赌,瞧招风耳他们没注意,就劝他:“你别玩了,你那么年轻,孩子还那么小瞎赌什么?”

    窦方误会了,穷人的自尊——也可以叫自卑——激得他脸色通红,他突然火了:“咋?你瞧不起我,50块钱就不能赌?我有钱,50不行,我押100,不,200。”

    他掏出200块钱来拍在骆千帆手上:“记上,窦方,200。”

    骆千帆一看他是个属驴的,死犟,我不是为你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一天能挣100吗,还一下子押200?转念一想,算了吧,别让他陷进去,能少输点就少输点。

    骆千帆服软道:“兄弟,你误会了,我没那意思,50也行,我给你记上50行不行?”

    “不行,就200。”

    “好好好,200就200吧。”骆千帆也气,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吃亏,吃亏才能长脑子。

第124章 赌狗暗访(20)——放长线做局

    骆千帆给他记上,问他押哪条狗赢,他犹豫不决。

    一条白狗,一条黑狗,论实力黑狗稍占上风,到现在骆千帆还想帮他:“买黑狗吧,赢面大一些。”

    骆千帆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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