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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无可奈何,让在一边看他耍宝。
老凯抓着胡菲菲的手坐在了胡菲菲和骆千帆的中间:“你叫什么来着……菲菲啊,好名字。菲菲我告诉你,昨天晚上要不是我你就惨了,我大老远一瞅,嘿,不好,有坏人!上去一脚把那男的踹翻在地,左右开弓打了他十来个嘴巴子,脸都打肿了,跪地叫爷爷。我说你叫奶奶也不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混账撒野!打完之后,还是我把你抱下车的,这时候他们俩没用的货才赶到。
“说了这么多,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赵凯,跟骆驼从小玩到大,做点小生意,只是小生意,一年也就三两百万的赚头。”
老凯叨叨叨说了半天,“豪放”的胡菲菲被他逗得大笑。
骆千帆拍拍老凯:“哥,差不多得了!人家手上的汗毛都被你摸掉了!”
胡菲菲说:“汗毛没掉,手麻了。”
老凯数落骆千帆:“骆驼你吃醋了吧,昨晚睡一夜你们就成一家人了?还护食!记住,你可是有对象的人!”
胡菲菲抽出手去反问道:“你屁眼看到我们睡了?用的什么姿势?”
“哟,这妹妹的性格我喜欢!那你们昨晚……”
“去去去!”宋小胡子掐住老凯的脖子把他拨拉到旁边的座位上:“老凯你他妈太吵了!还有正事呢。”
宋小胡子请胡菲菲在坐在正位,脸冲门,老凯坐她对面,背冲门,他和骆千帆一左一右。落座之后,下了菜单,先上啤酒凉菜,骆千帆把老凯和宋小胡子介绍给胡菲菲,又把胡菲菲介绍给他们。
老凯听完介绍瞪大了眼睛:“你们同事?这也太巧了吧!好在我昨天及时出手,胡记者才没有……”
宋小胡子夹了根黄瓜条塞进了他的嘴里,不让他继续胡扯。
骆千帆说还有更巧的,“你们知道那男的是谁?我们部门主任邬有礼!要不然为什么不让你查他的车牌。其实他也没想怎么着菲菲,就是喝醉了,误会了……”
胡菲菲不乐意了:“骆千帆,你是不是顾忌我的脸面?觉得我是一女孩子,说出去丢人?千万别!我这人活得明白、坦诚!那混蛋早就想打我的主意,昨天晚上说带我去见一个客户,他俩认识,联合起来灌我,一会儿红的,一会儿白的,一会儿黄的,把我灌醉了,要不是你们肯定出事。也就是因为这个,骆千帆算得罪了邬有礼,才一天邬有礼就刁难他,我看以后少不了穿小鞋,你们有什么办法帮他?”
胡菲菲求助,没想到老凯反倒鼓起掌来:“好好好,穿小鞋好,一朝穿小鞋,十年走好路!而且你没看出来吗?骆驼这家伙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很猖狂,目中无人,让他吃吃亏对他有好处。”
胡菲菲看看骆千帆:“你交的这叫什么狗屁朋友?”说完大笑起来。
宋小胡子说:“胡记者别担心,你不了解骆驼,邬有礼最好别太过分,骆驼一般能忍就忍,与人方便,但要是太过分的话,邬有礼会后悔的!”
胡菲菲翻着眼睛瞅瞅骆千帆:“你还会积聚怒气、变身咬人?”
“我变身个锤子,你别听他俩的,他们俩一个奸商,一个蛀虫,最擅长的就是对我落井下石。算卦的说我上辈子吃王八吃得多,这辈子那些王八投胎转世都会变成我的仇人折磨我,他们俩就是!”
胡菲菲又大笑起来。
吃喝到很晚,快散场的时候,老板娘武大嫂来敬酒,问胡菲菲叫什么名字,是不是骆千帆的女朋友?
骆千帆否认以后老板娘才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千帆跟那个分了,那姑娘多好!”
老凯笑嘻嘻地说:“大嫂,你没看出来吗?胡菲菲是我的女朋友?”
武大嫂直撇嘴:“看长相也不是,你都不够给人姑娘提鞋的。”
胡菲菲笑得前仰后合,抄过来一瓶啤酒非要跟武大嫂干一瓶,喝完了问武大嫂:“你见过骆千帆以前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武大嫂说:“长的当然好了,不过三天也喝不了一瓶啤酒,这一点你比她爷们多了。”胡菲菲又笑起来,说:“怪不得你们都爱来这里吃饭,老板娘可爱!”
胡菲菲要去结账,老凯拦着:“第一次吃饭哪能让你付账!炭哥,该你结账了。”
宋炭不乐意:“为什么我结账?”
骆千帆说:“我来吧。”起身要去,也被老凯拦住:“你他妈一天班还没让,跟他抢什么?小胡子请客又不用他花钱。”
宋小胡子不想在女人面前折了面子,微微一笑,“好吧好吧,我请。”打了个电话,“喂,老张,我是宋炭,我在‘武大嫂家常菜’吃饭,没事过来一起吃?”
不大一会儿,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急匆匆赶来,进门冲宋小胡子点头哈腰,“宋警官,感谢你还想着我,刚才柜台上账我已经结了……”
宋小胡子剔着牙哼了一声,连个谢字都没说。
**裸敲竹杠!老张走后,骆千帆问宋小胡子:“这是开棋牌室的,还是开澡堂子的?”宋小胡子说,“这是开锁的!”
骆千帆指着宋小胡子的鼻子骂他:“你坏透了!丢你们警察的脸,死了都得下地狱!”
宋小胡子不以为然:“这帮孙子不值得同情,那几个开棋牌室、开澡堂子还有开锁的,赚黑心钱,没几个好东西。再说了,去地狱更好,地狱发财的机会一定比天堂多!”
下楼的时候,骆千帆和宋小胡子前面走,胡菲菲跟老凯落在后面。胡菲菲问老凯:“骆千帆的女朋友也是你们同学?”
老凯反问:“你说哪个?”
“女朋友还能有几个?不就是老板娘说的那个?”
“那个不是!那个是同学,追了骆驼四年也没追上,骆驼不鸟她,临着毕业约到这个饭店吃了个饭,哭得跟刘备似的,说什么她是一只羊,骆驼是个井,她掉进这口井里四年都没爬出来。”
“骆千帆可够绝情的。”
“人家这叫专一,他有正牌女友,是高中谈的,山盟海誓,感情很好,两地分居多少年了,不在虹城!”
第4章 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虹城都市报一周六天出报,周日休刊。
每天早起各记者部分别开晨会,向部门主任初报当日选题。
骆千帆唯恐邬有礼挑毛病,所以来得挺早。先把当天的日报、晚报从传达室拿上来,把办公室的地扫了扫,烧满两壶水放着。这是新人必须要有的姿态。
一切做完,骆千帆才翻了翻报纸,又打开电脑浏览各大新闻网站,这时候其他人才陆续上班。
部门里另外两个新人也来报到了,一男一女,坐在了靠门的两个位子,男的叫王霖,又瘦又高,长着个又尖又高的大鼻子,一张脸鼻子占了三分之一。他位子上就是被骆千帆换下来的那台破电脑。
女的叫李雅,胖乎乎的,学生头齐眉盖耳、包着圆脸,属于那种盯着她看半小时,转脸就没印象的大众脸。
同级生总是最容易成为朋友,骆千帆上前热情打招呼,作了自我介绍,跟李雅握了握手,李雅冲他笑了笑。骆千帆问他分了什么条口,李雅说分了两个派出所加两个社区。骆千帆暗暗羡慕。
跟王霖握手的时候,王霖丝毫没有诚意,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便抽了回去,骆千帆觉得他没有礼貌。
9点上班,胡菲菲是掐着点到的,也是最后一个到的,张手扔给骆千帆一盒牛奶:“姐喝不完了,替姐解决咯。”
骆千帆随手放在桌子上,问胡菲菲:“晨会在哪间会议室开?”
胡菲菲说:“不去会议室,就在这里,咱们大主任会摆谱,开会的时候最摆谱,等会你就知道了。”
坐在骆千帆旁边位子的记者听了笑了起来:“唉,邬大主任总把自己当元首看,每天都要‘阅兵’,谁要不恭敬着……不好弄!”
胡菲菲慌忙介绍:“骆千帆,你旁边坐的是社会新闻部副主任葛登,人可好了!”
葛登是虹城都市报成立的时候从日报调过来的老记者,三十岁。与骆千帆这些招聘来的记者不同,葛登有集团的事业单位编制。
报社把他从日报调过来的时候给过承诺,你来吧,待遇不降,提个副主任级别。后来级别是提了,没什么实权,加上都市报初创,工资跟日报相比也下降不少,他很不爽。可是他性格偏软,纵然满腹牢骚也不敢当着领导的面提,在报社里糊里糊涂地混着。
葛登名字起得“意外”,为人很悲观,微微的八字眉又愁又囧。开口说话前时不时若有若无先“唉”一声,像叹气又不像叹气。一段话说完,还会无端加个“不好弄”收尾,大多数时候,“不好弄”与他前面所说并不十分连贯,但并不影响意思表达。
刚认识他的人,还以为这是他们老家那个地方特有的发音方式,时间长了发现不是,纯属个人特色!
骆千帆急忙打招呼:“葛主任,不好意思,我还不认识您。”
葛登微微一笑:“没啥没啥,慢慢就熟了。”很和气,挺亲切。
……
骆千帆很快就明白“阅兵”、摆谱的意思了。
邬有礼推门进来,左手平端着一杯茶,右手背在身后。他往门口一站,扫视全场。其他老记者都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懒洋洋地行注目礼,骆千帆也跟着站了起来。
邬有礼微微一笑,挺胸叠肚在正中间的过道里慢慢踱步,如同元帅巡兵。
“同志们,新的一月开始了,现如今都市报业蓬勃发展,舆论环境日益开放……”叽里呱啦展望了十分钟大好形势,在过道里来回走了十多趟。
而后呷了口茶,话题一转,说道:“大好形势需要一个团结奋斗的集体,很高兴地向大家介绍:今天咱们的队伍中注入了新鲜血液,加入了三位新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王霖,这是李雅,还有最后排那位,骆千帆。
“我要重点介绍一下小骆,在这次招聘考试中,小骆笔试第一,面试第一,总成绩第一,而且小骆志存高远,在面试的时候说我们都市报还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新闻操作思想不够解放,手法也比较陈旧,许多记者的写作水平良莠不齐,五位总编都很欣赏他,各位欢迎他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这番话说出来,骆千帆汗都下来了,“我他妈哪有说这些?”骆千帆顿时明白了:邬有礼表面上表扬,实际上是给自己树敌。
果然,十几个人都把目光投向骆千帆,表情各异,眼神复杂,就连葛登也看了看骆千帆:“唉,小马乍行嫌路窄啊,这以后可……不好弄。”
骆千帆小声分辩:“葛主任,你误会了,我根本没那么说。”
葛登笑了笑,看来是不信。骆千帆也懒得解释。
训话总算结束了,轮到大家报选题,大多数老记者没什么可报的,有几个选题也无非是家长里短。
骆千帆早就准备了一个选题,是发生在老凯身上的事情,老凯为买一条红金龙鱼花了十多万,一条鱼比一辆普通轿车还贵,绝对是一条好的社会新闻。
“邬主任,我有一个选题,有人花十多万买了……
没等他说完,邬主任笑着制止:“小骆你刚来,不急于汇报选题,这几天要多翻看报纸,多学习,尤其我们自己的虹城都市报,掌握选稿特点、写作特色,有的放矢。
“这样吧,你最近什么也别干,到资料室,把虹城都市报成立三年以来所有的报纸翻看一遍,从每期报纸中挑出两条好稿子、两个好标题,还要能说出门道,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以后形成不少于三千字的论文交给我。”
骆千帆心头一凉,心说坏了,十天不写稿子,怎么完成任务通过见习考核?胡菲菲说的没错,这家伙一定是要想方设法把我逼走。
他嘴上不好顶撞,心中却不甘心:“我记下了主任,可是见习期还要考核,我怕……”
“怕什么,别担心,这叫打基础、夯地基,老祖宗说过一句话:磨刀不误砍柴工,门道一通,就像武林高手打通任督二脉,以后的工作就会得心应手,我是对你好。再说了,部门考核由我作主,照着我说的做,还怕通不过考核?”
“那……好吧。”骆千帆无奈,只能照他说的做。
散会以后,记者各自忙碌,采访的采访,打电话的打电话,没选题的盯紧热线平台,王霖却在拍打他那不断蓝屏的电脑,不大会儿重启了三次,急得大鼻子直冒汗。
骆千帆装糊涂:“你的电脑也蓝屏?我那台也是,新人难啊。”说完,带上纸笔去了顶楼资料室。
资料室集团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