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国公府本来就是势大,再立一个娘家权势滔天的皇后来,那等于打死了老虎,又招来了狼。
所以,决不能让云妃来操持。
而霓妃出身青楼,琴棋书画没人能比过她,操持宴会,只怕她是真不行,况且,她这样的出身来给南陵王操办宴会。南陵王一定会认为皇帝是在羞辱他,简直是把发难的借口送到南陵王的手上。
所以,这场交战,还真的非她不可。
但是,非她不可又怎样?
他非她不可,她就该去替他卖命吗?
她跟他的立场可是对立的,这件事不再是后宫妃嫔间的勾心斗角,而是一场真正的血雨腥风。一个不察,就会葬送自己的性命。
她又不是有九条命。她不可能为了一个敌人去罔顾自己的性命。
她跪着没有动,皇帝见状,脸上有了恼怒,又开口道:“此事若能成,朕绝不会忘记你的功绩。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朕提。”
她淡漠的垂着头,不肯妥协。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于大海连忙上来奉劝:“娘娘,能给皇上办事,可是天大的殊荣啊。您可千万别一时犯糊涂,惹恼了皇上,惹恼了皇上,那可是小命不保啊。”
齐少凡当然明白,皇帝竟然开了口,肯定不容她拒绝。她若继续执意不肯,皇帝一定会要她的命。既然她已经是砧板上的肉,那总该提一点过分的要求,才对的起自己吧?
她仿佛是听了于大海的奉劝,才不甘的妥协了,开口道:“臣妾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吗?”
皇帝的瞳仁微不可察的缩了缩,眸光里透出了几分凌厉的寒光。威慑似的盯了她半晌,才开口问到:“你想要什么?”
齐少凡侧目看向窗外,看着凤阳宫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了起来:“如果臣妾,想要皇后之位呢?”
“嘶”
她才说完,就听见旁边几个服侍的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皇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眼光狠狠的钉在她的脸上。
齐少凡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毫无畏惧的弯了弯唇。
皇帝盯了她片刻,却慢慢笑了起来,阴沉至极的笑容令得整个内殿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齐少凡也没有慌,垂下眼睛不看他。
过了良久,皇帝舒缓的声音才传来:“好。……朕,答应你!”
齐少凡眼中到底是闪过了意外与错愕,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皇帝,他竟然答应了?
她其实也只是随口一提,皇帝若是拒绝了她这个请求,那么接下来的请求,皇帝一定再无法拒绝。可是却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答应她了,这简直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皇帝看着她的反应,有些得意,唇角勾起一抹轻蔑森冷的笑意强调道:“朕是天子,朕一句话能要你的命。同样,朕一句话也能给你无边富贵。”
他说完,因为得意,放声大笑起来。
齐少凡听着他的笑声,只觉得毛骨悚然。可是他笑着笑着,忽然脸色剧变,仿佛被烤熟的螃蟹,一张脸红得惊人。额头上的汗珠像豆子一样往下滚。紧接着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倒下去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抽…搐着。
一屋子的人都吓坏了,于大海反应最快,飞快的冲上去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丹药倒出来喂给他吃下。
皇帝吃了丹药,躺了约莫一两分钟,才好转过来。
他坐起来,忽然森寒的目光朝齐少凡射来。
于大海等服侍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是讳莫如深。
齐少凡接到皇帝的目光,脊背上蹿过一股寒意,心脏顿时揪紧,她从皇帝的眼里感觉到了杀气。
看到皇帝这个样子,她也非常惊骇,不知道他这是得了什么怪病。如果他的这个病态让人知道了,只怕接下来就会出大乱子。
她忽然明白过来,南陵王突然回京也是他想收拾胡家的原因,但他的病才是他真正着急于收拾胡家的原因!
看他这个病如此诡异,而且,短短几天,他整个人精神大变,只怕他是真的快不行了。
齐少凡立即垂下脑袋,做出惶恐的样子跪在地上没有吭声。
过了好一会,皇帝眼中的杀意才褪去,有些无力的对于大海说到:“给朕准备两道密旨。”
听到这个“两道密旨”,齐少凡心头一突,有些困惑。
为何要准备两道密旨?
“是。”于大海应下,连忙去了御案前拿了两道黄绢铺呈开来,皇帝走过去提起笔很快就将密旨拟好。拟好以后,又盖了玉印。最后,才交给于大海。
于大海接了密旨,拿给齐少凡道:“娘娘请看。”
齐少凡稳住心神,镇定的接下密旨展开来,只看一眼,她的内心便是一阵沸腾。
看着最后一行字:“……绾妃贤良淑德,以册立为皇后……”她的心跳一阵狂乱,几乎不敢相信。
211、另一道密旨是什么?
她又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看了一遍,最后终于相信这是真的。
待心跳平静下来,她忽然就起了疑。
皇帝凭什么这么草率就立她为后?
就算他是皇帝,那皇后的人选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他至少也要与众朝臣商议一下吧?他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同时拟了两道密旨,另一道密旨到底写了什么?
皇帝既然要用她,便不会要她的命了。她便大着胆子问到:“皇上为何同时立了两道密旨,不知另一道是什么,跟臣妾有关吗?”
皇帝因为她的造次眯起了眼睛,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往两侧一扯,一掌击在龙案上说到:“朕做事还需要跟你交待吗,你可不要因为朕器重你,便有恃无恐!”
齐少凡低了低头,不再追问。
皇帝看着她,道:“朕是天子,一言九鼎。你无需担心朕会出尔反尔。这道密旨会送到内阁保管,等到事成之时才会宣读。能不能让这份密旨宣读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转向于大海说到:“把圣旨给贵妃。”
于大海立即从齐少凡手中拿回密旨封了起来。又将先前的圣旨递给她:“娘娘,请接旨吧。”
齐少凡看着于他手里的圣旨,心里很清楚,她是没有退路的。皇帝连皇后的位置都许给了她,如果她再抗旨,皇帝一定会杀了她的。
她便接下了圣旨,想了想又道:“臣妾人微言轻,就算有心担此重任,却无半分权势。”
皇帝道:“你想要朕怎么配合,只管提。”
从泰和宫告退出来,齐少凡望向凤阳宫的方向,有些啼笑皆非。
“哐啷”一声巨响,皇后狠狠将手中的茶碗摔了个粉碎。锐利的指套扎进手心,她一向柔和端庄的脸此刻全都扭曲在了一起。
“皇帝竟然不顾宫铃的传言,要将她的命留下来,还当众羞辱本宫!等到他死在谢绾手中,他才知道他错的多离谱!”
她气得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忍到极致,一行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愤怒的将桌案上的物品全都扫到了地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嬷嬷慌得上来抱住她,劝道:“娘娘,别动气啊。保重身子啊!那日我们指点南狄三皇子在御花园中与她偶遇,原以为她逃不过这一劫,谁知道她竟大难不死。”
“娘娘,您放心,她这是羊入虎口呢!给南陵王的操办的宴席,办的好不好,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明日差两个人过去,叫她知道厉害!”
皇后双眼无神的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悲戚的笑出了声来:“嬷嬷,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当年我若是不顾家族和樊荣走了,是不是今天就不会那么苦?我一生蹉跎在这座冷宫里,却没有换来半分感激!只有厌恶和仇恨,我付出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嬷嬷下意识的惊看了一眼周围,就算凤阳宫全是她们的心腹,可是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皇后,这话让人听去就是大祸。
她也知道皇后心里苦,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任她说说心里话。
皇后想到当年皇上一边在她身上挞伐,一边告诉她樊荣的死讯时,那张恶毒笑着的脸,她心里的恨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家族壮大的一颗棋子,是他登上帝位的棋子,是他向父亲许了要立我为皇后,我有什么错?问真不过是个太监啊,问真喜欢的人是娴嫔,他是为了娴嫔自裁。”
“皇上凭什么要把他的死迁怒到我的头上……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不正眼瞧我这个皇后,他早就要废了我,我就连做梦都没有一天踏实过。”
“他不让我生孩子,我好不容易生了,他狠心的让人害死了我的孩子,都过去大半辈子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皇后突然像疯了一样,双眼充血,连滚带爬的要起身:“我要见阿广,我要告诉阿广,我的两个孩子都是他的,我要让他给他的孩子报仇,你叫他来。我要见他!”
嬷嬷满脸惊骇,使劲抱住她,阻止她:“娘娘,你冷静啊。娘娘,八王爷出去办事,一直没有回京呢,你冷静啊……”
皇后哭起来:“他根本无意皇位,他知道南陵王回京了,他立即就避出去了……”
嬷嬷慌得拿帕子捂她的口:“娘娘快别说了,这话说不得……”
皇后又大笑起来:“有什么说不得,皇上摆明了要收拾胡家,我们小意逢迎,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改变他的心意,我们为什么还要忍!”
“我要杀了贵妃,他想让贵妃接替我的后位,他打的如意算盘。贵妃没有依仗,做了皇后对太子也没有威胁,我不会让他如愿的,我要杀了贵妃!”
“娘娘,那我们也得慢慢来,得抓到贵妃的把柄啊……”
嬷嬷给她喂了一杯茶,她才慢慢恢复平静。
“谢绾,你给我等着!”
圣旨正式宣读以后,很多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齐少凡这位已经被驱逐到冷宫的贵妃,竟然东山再起了。
而且起的如此突然。
朝夕殿一夜之间门庭若市,各位妃嫔纷纷打着恭贺的旗号上门来想要一探究竟,不过都被齐少凡含糊其辞的打发了。
紧接着,皇后就差人送了两个宫女过来。
两个宫女叫菲儿和乐儿,介绍完自己,就道:“皇后娘娘如今不便出宫,贵妃娘娘从未操持过宴会,这毕竟不是小事,出不得一点差错,娘娘特地派遣奴婢两个来协助娘娘。”
皇后给她送人,肯定没安好心,只是皇后虽然被禁足,到底还是皇后,她名正言顺送来的人,齐少凡若是拒绝,肯定会落个骄纵之名。
较量尚未正式开场,她还是将人收下了。
接风宴定在十五,只有几天不到的时间。耽搁不得,她召来各司各房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宴会上的诸事。
212、操持宴会
宴会看似简单,实际上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事情多不计数。大到宴请人员拟定,小到宫殿内摆放的花花草草。一个环节没安排好,就会出岔子,到时候不仅她会成为众人的笑柄,皇室的威严也会荡然无存。
不管后宫多少腌事,在百官面前,皇室必须保持天威。
所以宴会决不能出一点差池。
她坐在首位上,听着众掌司与总管汇报提议。
“往常宴会,茶碗器皿皆是粉彩。只是皇上近来比较喜欢青花瓷,贵妃娘娘是何意见呢?”
齐少凡想了想,道:“皇上喜欢青花瓷,就用青花瓷。”
皇后送来的两个宫女侍立在她两侧,菲儿立刻就插嘴说到:“娘娘这样曲意逢迎只怕不好吧?皇上喜欢青花瓷,可是此次宴会却是为了给南陵王接风。南陵王喜欢的是金器。若是皇后娘娘,肯定会置办金器。”
“娘娘办事全不权衡利弊,只管曲意迎合。到时候落下个办事不利的名头,可别怪皇后娘娘没有提点你!”
大殿里顿时一静。
各司掌司,各房总管皆瞧着齐少凡。
众人都明白过来,皇后就算自己出不来,也能收拾贵妃。
大家各怀心思,不想掺和两宫的斗争,也带了些看戏的心思在。一时都住了口。
见贵妃被菲儿的指责落了脸,众人却全都不吭声。乐儿不由得笑了起来,也跟着开口说到:“是呢,皇后娘娘特地派遣奴婢两个来,就是怕娘娘出错。娘娘平日里在皇上面前阿谀奉迎,都没关系,但这南陵王的宴会可是大事。”
“既然如此,那就按众人的喜好来安排吧。”齐少凡端起茶喝了一口,“皇上宴饮的一切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