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枕琀小眭阳多少岁来着?五岁还是六岁?
再说了,人眭阳认不认识她都还成问题。
或许也谈不上喜欢,枕琀只是单纯地仰慕人家身后的荣华富贵,做着这个年纪小女孩儿应该有的,灰姑娘嫁入皇室的美梦,金光闪闪亮瞎人眼的那种。
枕溪笑了笑,说:“路上遇到了,人家看我是林征妹妹才顺便捎我一程的。”
“真的?”枕琀盯着她的眼神透着狐疑。
枕溪一摊手,说:“不然呢?”
枕琀又把她从头打量到脚,笑着说:“姐姐长得像你妈妈吧,大家都说爸爸英俊帅气,我就长得挺像爸爸的。”
枕溪等她离开,才朝天翻了个白眼,抓过桌子上的镜子来看。
现在的模样的确是磕碜了些,自打来到这个家,吃不好睡不好,脸色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眼睛底下也有圈青晕,显得两只眼眶像是被人揍得凹了下去,衣服一撩开,手臂上的血脉都清透可见。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她现在活得还不如棵草。
哎……
自那日和枕全争吵不欢而散后,这事就像翻篇了一样,关于她读不读书的事情家里再没一个人提过。
暑假到了末期,林征和枕琀整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看得到人影,枕溪也跟着这股胡玩的风气,整日在徐姨那发了疯地做手工。
她必须要读书,要想过上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生活,有一个崭新的人生,读书是她目前唯一仅有的一条出路。
一晃眼一个星期过去,到了七中入学考试放榜的日子。
难得的,周末的日子,全家谁都没出门。
“姐姐,今天七中放榜了吧,你不去看看自己的成绩吗?”
“太远了,我让卢意帮我看了。”
餐桌上五个人,她反倒是今天最轻松的一个,试卷一做完,能考得多少分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再看看枕全和林慧,皆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严肃且沉默,像是在祭祖。
一整天,全家人都心照不宣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晚饭时间房门被敲响。
卢意和卢意妈妈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都没顾及和家里的大人打招呼,拉着枕溪就说:
“丹丹,你真厉害,考了年纪第一呢。”
枕溪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枕全,他嘴巴微张,偏又板着脸,一副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样子。
“她能考年级第一?别是看错了吧。”林征说道。
“会是重名吗?”枕琀问道。
卢意妈妈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目光缓缓地扫过屋内其他人,说:“前三名单独写在了一张大红纸上,比我巴掌还大的字,怎么可能看错。我家卢意排在了第一百零三名,我是一个一个名字找过去的,并没有重名,况且准考证号也是对得上的。”
说到这,卢意妈妈又笑了起来,搂着枕溪的肩膀说:“你和我们家阿柠在一个班呢,以后就是同学了。”
卢意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枕溪说:“我爸说要庆祝呢,咱们两家一起去吃饭吧。”
卢意妈妈看着枕全,说:“我看你们家还没煮饭吧,正好了,一起下馆子去给孩子庆祝庆祝。”
十四、要钱
卢意妈妈塞了张名片给枕全,笑:“说起来你和卢意爸爸还是同事呢。”
枕全低头一看那名片,忙拿起衣服招呼全家人出门,嘴里嚷嚷着:“哪能让卢总请客,今天这顿饭我请。”
然后悄悄地戳了戳林慧:“多带点钱,她老公是我直属领导的领导。”
两家人找了家环境不错的餐馆,卢意爸爸坚持让枕溪点菜,说:“今天两孩子是主角,随着她们高兴吧。”
枕全尴尬地笑着应和。
“你们家也太低调了,孩子考第一都不去看榜。100的数学和98的语文写在大红纸上真是风光,第二名,也就是饶厂长家的公子和你们家枕溪总分差了有十分呢。公告栏那密密麻麻都是人,都在打听枕溪是谁家的孩子。”卢意爸爸拍着枕全的肩膀,说:“老枕啊,我真是羡慕。”
“我都不知道姐姐学习那么好,不是说村子里就一个老师胡乱教吗?姐姐怎么连这个也要骗我”
枕琀嘟嘴看着枕溪,一副枕溪瞒着她天大事情的样子。
林慧瞪了她一眼,觉得枕琀这话不合时宜。
“这样啊?”卢意妈妈小小惊呼了一声,说:“七中的入学考试很难得,为了这次考试我们家卢意可是整个暑假都在补课呢,请得还全都是七中的老师。丹丹这样了还能考第一名,那肯定是平时就努力再加上有个聪明的小脑袋瓜。”
卢意妈妈拉着枕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丹丹啊,我们家卢意笨得很,以后你们俩是同学又是好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但我们家卢意这个惹祸精你也得多多包容了。”
卢意整个人缠在枕溪身上,和她脸贴着脸,说:“你之前跟我妈说你小名叫丹丹,你为什么叫丹丹啊?”
“因为我妈喜欢画画。你呢,小名为什么叫阿柠?”
卢意嘟了嘟嘴,说:“因为我妈喜欢吃柠檬。”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然后龇牙咧嘴地笑了出来。
枕溪很羡慕卢意,像她这样善良天真又可爱的性子,肯定是特别温馨有爱的家庭才养得出来的。
如果她妈妈还活着……
枕溪忍不住地想,但又不敢想。
林征快速吃完饭就找借口离场了,枕琀也想走,被林慧死死按在了座位上。这顿饭吃到很晚,到后来,枕全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卢意爸爸说:“老枕这是高兴啊。”
枕溪心里倒是清楚得很,枕全这是在借酒浇愁,他和林慧之前打得所有算盘,落空了。
回到家,枕溪说要休息,林慧叫住她,开门见山地说:“虽然你考上了实验班,但家里还是拿不出钱给你读书。”
枕溪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这事你和我爸商量吧,要还是坚持让我辍学去打工,那我就去吧。”
第二天枕全一早去了厂里,到了晚上才回来,林慧这才能跟他聊枕溪读书的事。
“怎么可能让她辍学!你知道今天厂里人见到我都在说什么?都在恭喜我生了一个会读书的女儿。我这会儿说让她别读书了,去打工,别人知道了会说什么?我在这里还混不混了?”
林慧板着脸一摊手,说:“那她读书的钱从哪里来?”
枕全一叹气,哼哼道:“那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不是说有补助吗?她学习好的话奖学金也应该有的。”
“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林慧讥讽地笑着说:“枕全,我跟着你不是为了跟你过苦日子的。就算我能忍,那琀琀怎么办?林征怎么办?他们做错了什么要因为枕溪过苦日子?”
枕全搂着林慧,说:“琀琀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让她过苦日子,从小她要什么给什么,我从来没有委屈过她。至于林征,我对他很不错了,你看他对枕溪又打又踹我也没怎么样啊。”
“反正这个钱我们家不能出。”林慧坚决道。
“那怎么办?”
“你去找她外婆要。就说家里拿不出钱给枕溪读书。她不是一直盼着枕溪读书上大学吗?这钱你跟她要她一定会给。”
“她又没有退休工资,哪里来得钱?”
“不是说还有点地吗,卖了就有钱了,虽然值不得多少。”
……
枕溪一整晚心神难安,虽然眼下最大的问题,读书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可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距离正式的开学还有一个星期,枕溪想了又想,打算趁还有时间回去看看外婆。
枕全知道她要回去,特意来跟她说:“你跟你外婆说你读书需要一大笔钱,看看她那能不能凑一点出来。”
枕溪大惊失色,问道:“一大笔是多少?需要她凑多少?”
“先拿一万块吧。”
枕溪捂着脑袋,说:“爸,现在学费免了,听说我考了第一学校还有奖励,书费也不用出,你找我外婆要的这一万块钱要花在哪里?”
枕全的嘴角向下撇着,说:“什么叫我找你外婆要,那是给你读书的钱,本来就该大家平摊。虽然不出学费,可你平时的生活费呢?这些不是钱?”
枕全不耐烦地摆手,说:“你别管那么多,你就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外婆听,她能明白的。”
枕溪看了他许久,问:“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林慧的意思?”
枕全哗啦一下子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什么林慧不林慧,那是你妈,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枕溪扯着嘴角无言地笑了笑,用最短的时间收拾行李坐上了回村的车。
几个小时颠簸的疲惫,在看见熟悉的房子熟悉的人时才一扫而空。
外婆事先不知道她要回来,一时间看见她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枕溪只说自己这次考了第一名,对于在那个家的状况,一直都顾左右而言他。
外婆一看,就全都明白了。
“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事情不用理会,我听说有些城里的学校能住宿,你们学校要是能住宿的话你就去住,省得整天呆家里看他们的眼色。”
枕溪想了想,七中的确有住校条件,不过好像只提供给初二以上的学生。她要是能去住校就好了,只要是能远离那个家,哪怕只有一天,她的寿命都能多长一年。
在乡下呆了五天,枕溪就该回去了。
临走前,她问外婆:
“我爸之前是不是管咱家借了两万块?”
她记忆里是有这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妈和你外公都还活着,他说借钱去做生意,后来就赔了,我们都说算了,是你妈一点点又还上了。”
“借条还在吗?”
“在。”
“您把借条给我吧。”
“你要那个做什么?”外婆这样说着,还是把借条给找了出来。
枕溪一看,确实是枕全的字迹,写了借钱的金额和五年内归还的限期,上面盖着他的手印,还有他身份证的复印件。”
简直是借条的样本,在法律效率上没有差错。
枕全和林慧不是找她要一万块吗?得,现在还有得找呢。
枕溪在路上把这份借条复印了几份,将原件藏到了徐姨家,然后回了家。
全家人都在,枕全不等她把行李放下来就问:“你把话给你外婆说了没有?她给你钱了吗?”
“给了。”枕溪说着,就弯腰在行李包里找东西。
林慧频繁地给枕全使眼色,眼里的笑意简直藏不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枕溪掏出了一张白纸放在枕全面前,说:
“我外婆说她现在没钱,不过您要是把这钱还上就有了,到时候拿出一万块给我读书还能剩下一万块再盖间屋子。爸,你看,这钱你什么时候还?”
林慧一把抢过借条,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钱不是早就还上了吗?”枕全皱着眉。
枕溪一脸不解道:“钱还上了怎么借条还在?”
枕全解释不清,这事在他记忆里早就不存在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钱早就还了,当初你妈——”
“怎么又说起我妈来了?”枕溪打断他的话:“我看这借条上的归还期限是五年啊,我妈死了都快有10年了。”
枕全哗啦啦把那张借条撕得粉碎,生气道:“这借条早就不算数了。”
“怎么就不算数了?”枕溪无奈道:“这复印件您撕了就撕了吧,我外婆说了,这钱您早些还上,不然闹到法院不好看。”
“哗啦!”枕全一巴掌把水杯挥到地上,大声嚷道:“她还能去告我不成?这借条早就不算数了。”
“爸,现在是法制社会,您不是和你们厂法律部那秘书关系好吗?赶明您去问问他,看这借条是不是真的作废了。”枕溪又掏出一张复印件给他,心想自己还是得去住校,再跟这家人呆下去自己能被活活恶心死。
到了,枕全有没有拿着那张借条去问人枕溪也不知道,反正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要枕溪管她外婆要钱的事。
倒是临近开学,又有一件烦人的事需要枕溪自己去解决——
上学的交通问题。
十五、开学了
她家离七中不远不近,没有直达公交也没有校车。开车十分钟,骑自行车二十多分钟,步行就要超过一个小时了。
目前家里有三辆自行车,分别是枕全林征和枕琀的,枕全和林征的都是用作上学上班的交通工具,枕琀的就纯粹是玩具了。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