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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老奴真是该死呀!”薛奎“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面色愧疚地喊道,“是老奴思虑不周!老奴的一时大意,给府里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若是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宁可亲手杀了那个孩子,也不会带回府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个铁婆婆仅凭他的一个举动,便可以断定府里必有神医。那其他人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柳妈妈也跟着跪了下来,垂着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愧疚。本来,还觉得姑娘的惩罚有些重了,可现在看来
珍妈妈见两人都跪下了,自己仍坐在那里,便有些说不过去了。站起身来,垂手立在那里。
澜心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的身上,见两人都想明白了,心里便松了一口气。淡笑着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我相信奎叔无论如何,都不会生出害玉家之心。
将那个孩子抱回来,也是一时的同情心使然。可我也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的教训,万事三思而后行,免得好心办了坏事。”
“是,姑娘。老奴谨记姑娘的话。”薛奎没有急着起身,头触到地上,恭敬地说道,“这次的事情总之,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澜心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的。”
众人都出去后,白缨便端了热水和帕子,伺候着澜心重新洗漱。白绫进来禀告说,外面都已经收拾好了。
澜心将人都打发出去后,躺在床上,拿出那只一只不离身的戒盈杯。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那细密的纱帐,不知道在想什么。
翌日一早,澜心便来到了朱大夫的小院儿。
先去看了一眼昨天抱回来的那个孩子,见他还是很虚弱,呼吸也有些不畅,鼻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不过还算是睡得安稳,脸色也恢复正常了。
“他昨天晚上怎么样,还发烧吗?”澜心轻声问道。
白罗回答道:“烧了几次,但不是先前那般严重,朱大夫过来处理过了。他在这里几乎呆了一个晚上,两个时辰前离开时,跟奴婢说过,他会在卯时过来的。算算时辰,他快要过来了。”
白罗的话音刚落,帘子突然被挑开,随着一股冷风吹入,朱大夫那张枯树皮般的脸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转动了一下绿豆般的眼睛,向澜心请安。
澜心对白罗说道:“你也累了那么长时间了,回去休息吧。”白罗出去后,她对红绡说道,“我记得小宝在这边有几件衣服,你去收拾一下,给这个孩子换上。”
“是,姑娘。”红绡答应一声,扫了一眼软榻上那个熟睡的小家伙,轻声说道,“姑娘,不如,您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吧。”
澜心看着孩子那稚嫩的脸庞,沉吟了一下,说道:“就叫除夕吧。除夕,除旧迎新,希望他以后不要多灾多难,能够健康成长。”
“除夕?玉除夕?”红绡笑着说道,“这个名字好听是好听,只是,若和姓一起读的话,似乎有些”有些太随便了。
澜心笑着摇了摇头,催促道:“行了,你赶紧去找衣服去吧。”这个孩子是否会一直留在玉家,还不一定呢!现在想这些,便有些早了。
两人出去后,澜心便把目光放在了朱大夫的身上,朱大夫双手抄在袖口里,微仰着脖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顶装死。
澜心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儿,没有好气儿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细。说说吧,他们要找的东西真的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吗?”
被澜心揭穿后,朱大夫丝毫不觉得尴尬,厚着脸皮说道:“一份在孩子的包被里,另一份在孩子的夹袄的夹层里。”
“两份东西?”澜心诧异地挑了挑眉,“你可知道了都是什么东西?”
“嗯!”朱大夫点点头说道,“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伸手将孩子的包被扯了过来。
“哎!别”澜心刚要伸手阻止,朱大夫已经手脚麻利地将被子里的东西扯出来了,伸手递给了澜心,低声说道:“不用担心,看完了放回去便是了,不会看出被动过的痕迹的。”
真的,你确定能做到吗?澜心挑着眉头,讶异地看着他。
不信就算了!朱大夫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收回手,作势要将东西塞回去。
第五百八十章秘密
“哎,等一下。”澜心伸手阻止道,随手接了过来。大约地翻看了一下,只是一下简单的账目。像是一本账册,可澜心却总是觉得这其中透着几分诡异。
“呵呵!”朱大夫抬手捋着胡须那一撮胡须,笑眯眯地说道,“姑娘慧眼,一下子就发现这其中的秘密了。”
什么意思?澜心挑着眉头,讶异地看着他。
朱大夫接过账册,很臭屁地摇了摇头,双眼放光地说道:“这本看似普通的账册上,抹了一种香草汁。”说着,把账册放到鼻子下面,深嗅一口,双眼放光地说道,“只有用对了的花汁抹上去,才会看到账册的主人真正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看着朱大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澜心便知道,他这是想试试了。
澜心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将东西放回去吧。”
“啊?!”朱大夫脸上的笑容一僵。那张如枯树皮般的脸,更加干瘪了。“放回去?!姑娘,您确定您没有说错?”
“自然是没有说错的。”澜心点头说道,“他们能够派那么多位高手潜入玉家来。显然你手里的东西是非常重要的”
“姑娘!”朱大夫不死心地打断了澜心的话,继续“诱惑”道,“或许,这本,账册中,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您,就不想知道吗?”
“不想!”澜心淡笑地摇摇头。丝毫不受他的蛊惑影响。
“别!别拒绝的那么快,好歹考虑一下呀!”朱大夫沮丧地垂下头,不死心地继续劝着,将手中的账册摇得哗哗作响,试图可以引起澜心的注意,让她改变一下主意。
澜心丝毫不为所动,双手抱臂,淡淡地说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呃?朱大夫的手一顿,对澜心的拆台,很是不满。抿着嘴唇,有心想说几句反驳一下,可是嘴巴张合了几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澜心叹息道:“既然你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就赶紧放回去吧。”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如何将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这样重要的东西留在府里,是祸不是福。昨天晚上便来了两拨人,若是一直留着,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的呢!
正在沉思的澜心,看着一只如枯树枝般的手,托着一个纸团,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里一惊,差点将其拍开。感情,刚才的那些话都白说了,是吧?!
朱大夫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耸耸肩说道:“这是在夹袄的夹层里的。”说着,便将那件小小的夹袄递到了澜心的面前。
澜心接过夹袄,找到了破碎的地方。看样子是在情急之下,将夹袄硬撕开,然后将东西胡乱地塞到了里面。就连简单的处理都没有做。
澜心接过纸团,轻轻地展开。是一副舆图。具体的位置,澜心一时也弄不明白。但是,几处画圈的位置都是有山的地方。应该是什么矿藏吧?!可是,从分布的情况来看,不像是矿藏所在之处。
难不成,大皇子当年,还藏了什么宝藏在山里?澜心突发奇想道。可若不是矿藏,也不是宝藏的话,那应该是什么呢?
兵器?澜心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两个字。大皇子当年可是要谋反的,怎么会没有充足的准备呢?若是,这几处是大皇子当年存放兵器的地方,倒也说得过去。
“嘶!”澜心倒吸一口凉气,将纸重新团好后,便塞给了朱大夫,嘱咐他道:“赶紧放回去,不要让人看出端倪。”
朱大夫垂头丧气地将东西塞了回去,真是无语了,这个丫头的定力真是太强大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摆在眼前,居然丝毫不动心?他眼睛转了转,有心想试试澜心。可是想到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澜心的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将这个烫手的山芋甩出去呢?看到那破碎的夹袄,她突然灵机一动。不由得展颜一笑,知道将这些东西甩给谁了。
事情想好了,心里便也踏实了。眼睛一转,便想到了今天过来的另外一件事情。她扫了一眼,正在沉睡的除夕,沉吟了一下问道:“朱大夫,你的换颜丸配置出来多少?”
朱大夫提着夹袄的手一顿,警惕地看着澜心,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说道:“姑娘,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澜心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见过这么小气吧啦的大夫,活像是自己要去抢他的东西一般。
“嘿嘿~”朱大夫赧然地笑了笑。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澜心懒得理他,继续问道:“如是每天给这个孩子吃一点唤颜丸,会有其他的副作用么,他长到后,可会改变他的容貌?”
“姑娘?!”朱大夫惊诧地看着澜心,一时弄不清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轻轻地点头说道:“容貌自然是可以改变的。”只是,会变丑还是变美,这个便无法保证了。
澜心点头说道:“这就好!”接着,便沉声警告道,“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做到天衣无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姑娘放心,老奴知道轻重的。”朱大夫连声保证道。
“嗯!”澜心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刚进门的红绡吩咐道,“你帮着朱大夫把除夕的衣服换上。”
澜心将除夕换下来的衣服,从里到外,一件一件,仔细地叠放好,放进一个包袱中。思量了一下后,便把包被一起塞进了包袱里。
走出朱大夫的小院子后,澜心将提在手里的包袱交给了司砚,让他火速将这些东西送到知府衙门里。并交代他,将昨天晚上府里进了宵小的事情,一并说给卢笙听。
“是,姑娘!”司砚恭敬地回答道,提着手里的包袱,便离开了。
白绫绕过游廊,来到澜心的面前,恭敬地说道:“姑娘,陆少爷过来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担忧
也许是因为下过雪的缘故,早晨的阳光格外的清新,格外的耀眼。阳光的温度却是被冰雪影响了一般,格外的寒冷。
陆震东站在廊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投下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眉毛上挂着一层寒霜。身上的披风褶皱,手里还提着马鞭。看到澜心迎面走来,他随手将手里的马鞭向身后一丢,也不管手忙脚乱的阿生有没有接住。
便大跨步地向这边走过来,距离澜心两步远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目光紧锁在澜心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澜心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心里淌过一丝暖流。碍于有下人在场,他不好多说,便笑着说道:“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到暖厅里喝杯热茶吧。”
“好!”陆震东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跟在澜心身边,亦步亦趋地向暖厅里走去。
红绡替两人挑开那厚重的帘子,待两人进去后,冲着正在暖厅里烧水,准确沏茶的白缨眨了眨眼。白缨会意,放下手里的活儿计,朝着二人行礼过后,便转身无声地离开。
帘子重新放下后,挡住了外面不断涌入的寒气。
陆震东将澜心拉到近前,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
澜心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上下打量着。看着他越皱越紧的眉头,澜心笑着说道:“我没事的。”
“澜心”陆震东低喃了一声,嘴唇蠕动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似乎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澜心嘴角微翘,伸出手指,轻轻地抚平他那紧蹙的眉头。手上的温热让他眉毛上的寒霜化成晶莹的水滴,在那圆润的指肚上,滚动了几下,便蒸发了。看着被寒风吹红的脸颊,既心疼又感动。
她抬起双手,覆在上面,替他祛除寒气。
温热柔软的手,触碰到脸上,陆震东只觉的心里一颤。心里的焦急和愧疚,全部化成也声无奈地叹息:“唉!澜心”这样的姑娘,让自己如何不动心?
“我这不好好的吗?”澜心笑颜如花地说道,“我府上人的实力,你出海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他们可都是以一当十的!那些个宵小,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呀?!”她的语气微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俏。
陆震东将自己的双手覆在她那双柔软的小手上,将两只手轻轻地握在掌心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