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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一口气,稍微平抚了一下情绪,“话又说回来,办公室工作一定要正,存正心,做正事,不要搞偷偷摸摸那一套,否则,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你有多大的关系也不顶用。”
谭俊杰环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小翟走了,以后小翟这块工作就由光斗接任,我就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办公室工作不要受影响,要继续走在前列,不要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影响大家的形象,影响我们办公室的声誉,我们要也不要因为这件事背包袱,有负担,要卸下担子,轻装前进,把危机当契机,力争度过危机,干出成绩,重新擦亮办公室这块牌子,好了,我就讲这些,散会。”说完,他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看得出谭主任确实很生气。四个司机都站起来,程英杰颇有深意地看看文光斗,笑着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啊。”话只说了半句就没了下文。
张平没心没肺地说道,“小文今天升官了,晚上请客吧!”他走上来突然拍了拍文光斗的肩膀。
文光斗自从进入办公室第一天,就养成一个习惯,确切地说应是从大学学生会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大会小会听领导讲话时就愿意分析领导说话的思路,领导先讲什么,再讲什么,怎么收尾,好听的话怎么讲,不好听的又怎么讲,这说话的艺术每个领导都不一样,他每听完一个领导的讲话,有的感觉受益匪浅,很有启发,对将来工作思路的形成很有帮助,有的却暗自腹诽。
今天谭俊杰的讲话不象他平时一样那样有条理,他真是生气了,他正在静静地琢磨着谭俊杰开头和最后两句话的意思,“办公室的形象可以说因为这件事一落千丈。”“力争度过危机,干出成绩,重新擦亮办公室这块牌子。”他仿佛隐约看到了机会。突然愣不防让张平吓了一跳,“升什么官,别瞎说。”他反应很快。
小柳笑呵呵地说,“交通也是官,李镇长就是从交通员干起来的。”听着这句话有站队的嫌疑,文光斗赶紧说,“我那能跟李镇比,我那有李镇的水平?”
张平笑着说,“领导也是人,领导也是从小兵干起来的。”
程英杰解围道,“小文,刚接手这块,让他让把工作理顺了,请客还不是小事一桩嘛。”他在几个司机中很有威信,他这样一说,张平、小郑、小柳都不好再闹。
文光斗下意识地看了看陈贵财与邓志高,见陈贵财还是笑呵呵的老样子,邓志高也依然平静,陈贵财是快要退休的人,而邓志高没有搀和一班司机的玩笑打闹,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几个司机说笑了几句都回到北屋,这时谭俊杰走了进来,微笑地说,“小文,这个材料写得不错,上手很快嘛。”
文光斗接过谭俊杰手里的材料,见他在上面改了一些内容,但大思路没动,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却不料谭俊杰说道,“光斗很聪明,材料路子没有问题,就是有些话还带学生腔,得多看文件,多看看以前的材料。”说完,他叫上小郑出去了。
邓志高装作不经意似的走过来,瞥了瞥文光斗手里稿子,没有说话。文光斗说道,“邓哥,帮我听会电话,我把稿子改一改。”邓志高笑道,“行,你忙吧。”
文光斗赶紧走到隔壁谭俊杰屋里,把稿子改了过来,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后,兴冲冲地跑到二楼。
张德亭正在办公室,见文光斗进来,接过他手里的稿子,开始认真看了起来。他面色凝重,边抽烟边看,文光斗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他看完一遍,把稿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说,“不错,第一次写材料写成这样,很不错了,光斗很有悟性。”
见他又拿起一支烟来,文光斗赶忙拿起火机给他点上,“都是张书记指导的好,没有您的指导我写都写不出来。”
张德亭笑着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以后可以试试大材料,本事不压人,年轻人,多学一点累不着。”他话题一转,“光斗,交通这块工作,你耍着玩着就干了,对你来说没有压力,材料这块你要多上心,小伙子,好好干。办公室这个岗位,出成绩不易呀!”张德亭站起来,破天荒地拍了拍文光斗的肩膀。
任何一个刚参加工作或是对前途充满希冀的人,听到领导的表扬与肯定都会非常高兴。完成了对翟顺杰反击,材料写作又得到领导的鼓励,从张德亭办公室出来,他强压内心的兴奋,一脸平静地回到办公室。
邓志高笑着说,“材料通过了?”文光斗也笑着说,“张书记再看看。”他说得很含糊,邓志高说道,“这些小材料对你来讲,不成问题的。”文光斗谦虚地说,“邓哥,我可不敢贪功,都是在你原来的材料基础上写的。”邓志高却说,“我那些东西,领导都看不上了,得换换新内容了。”
听着他话里有话,文光斗只能装作不知。
下班后,他来到店里,母亲田文丽很高兴,“斗儿,你大姐下午送了一只鸡过来,我炖好了鸡汤,你饿不饿,我先给你盛一碗?”
文光斗夸张地说,“我在政府就闻到了香味,我到隔壁商店给爸买瓶酒。”
文致远走了过来,“下午店里来了两个小痞子,拿了两盒药没有给钱。”
文光斗正高兴着,也没往心里去,“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爸,不用理他,走,吃饭去。”
第十章 靠总结经验吃饭2
吃饭时,文致远和田文丽的情绪都很高,田文丽不停地唠叨,一会问问他的工作,一会说说周围邻居的家长里短,重点还是围绕店里的情况,喋喋不休。
“斗儿,咱这个店还真是开对了,”她压低声音,“这一天几百元的纯利呢,呵呵,早知这样,为什么不早开啊?你爸也有技术,也懂这个,唉,你爸就是死性,没这个头脑,呵呵,还是我儿子,这一点,不随你们老文家,随他姥爷,当年他姥爷做生意也是把好手……”
田文丽真是高兴,一说起来就停不住嘴了,文致远则笑着在一旁听着,不时呷一口酒,吃一口菜,文光斗对父母的表情很是熟悉,父亲性格内敛,感情基本不外露,这已经表明他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听着母亲的唠叨,店里时不时就有人来买药,文光斗按住要起身的父母,亲自给人家拿药。
有的药他也记不住价钱,父亲文致远也记不住,但母亲田文丽却都能一口说出来,这经商的遗传因子看来还真不是吹的,他笑着说,“妈,好记性啊,都装脑子里了。”
田文丽自豪地说,“这才五百多种药,再来五百种,我也能记住。”
药店开起来,就象是在南河也有了个家。文光斗惬意吃完晚饭,又喝了一会茶水,才告别父母回政府宿舍。
临走,他嘱咐道,“爸,妈,晚上别太晚了,早早睡觉。”
田文丽笑着说,“十点还有人来买药呢,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早早躺下也睡不着,还不如晚睡会,这店里开门就要用钱,水费、电费、房租,那一样不用钱,能多卖点就多卖点。”
文致远则说道,“别光想钱,十点还来买药的人肯定着急,能晚会我们就晚会,早早吃上药人家病也能早点好。”
田文丽不愿意了,“我就是光想钱,你就是做好人,我说的不对吗?……”
看着母亲假意吵闹的样子,文光斗赶忙说,“好了,我要走了,你们早点睡吧。”
走出店门,很快就回到政府,他没有到大办公室去,而是直接走到谭俊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登录qq,公务员群里面不是很热闹,他看看也没有说话的**,就退了出来。
大家都在乡镇工作几个月了,对新单位的陌生好奇都已经过去,彼此之间平时联络都不多,作为公务员班的班长,他自认为有些失职,平时只顾忙着店里的生意,再加上前一阵翟顺杰一直在搞小动作,他还要分些精力来应付这些事,所以没有招呼大家一起聚聚。
林静、佟立志、史凯催过他好几次,让他招呼大家一块聚聚,大家aa制,就是在一块再交流交流。
好了,现在店里走上正轨,单位里现在还风平浪静,是该组织大家一块聚一下了。想到这,他回到宿舍,拿出手机给林静打了个电话。
林静很快就接了起来,“噢,好好,我马上回去,你等着我啊。”她这一席话弄得文光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没办法,只好说道,“我是文光斗。”
林静却依然继续刚才的话题,“什么,好,你别着急,我马上到,好了,先不说了,我马上走。”
文光斗彻底糊涂了,见林静挂了电话,他看看手机,心想这丫头怎么回事?他把身子舒服地倚在被子上,眯上眼睛开始回想白天的事情。临睡前把白天的事情考虑一遍,那些事自己做正确,那些事欠缺,这也成了上班后每晚必修的功课。
他正在想着,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正是林静。还没等他说话,林静就先发制人,“我是该叫你文班长呢,还是叫你文老板,还是叫你文交通呢?你不称职啊,毕业都几个月了,也不组织大家聚一聚,光想着自己发财了是吧?也好啊,发了财正好请我们大家吃饭。”
几句话里面信息很丰富,文光斗赶紧打断她的话,“呵呵,怎么我的事你都知道呢,你干脆别在政工科干了,去刑警队得了,要不去当克勃格吧。”文光斗打趣她,不知为什么,每次与林静通电话都很轻松,这也可能是每次文光斗有高兴事都要到群里去转一转,他其实下意识地是想找林静聊聊。
“呵呵,你的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呵呵,别害怕,”她语气一转,“在乡镇,交通也算是个小头目吧?我爸说,这相当于站所的副站长,恭喜你啊班长,升官了。”
“什么小头目,说得我们跟山大王似的。”文光斗不由被她逗笑了,“我怎么不知道交通还相当于副站长?”
“啊,就是这么回事嘛,秘书直接可以提副科,那就相当于是站所长,而且比其它站所长都要强很多,交通接秘书这块工作,不就相当于副站长吗?我们这些人,还都是小兵一个呢,你象刘茜还整天被调来调去的,自己都不知自己在那个部门!”
“歪理,纯粹是歪理,”文光斗不由被她逗笑了,心情很好,他舒服地躺在床上,放松着全身的神经,“刚才怎么回事?”
他不提这个倒罢了,一提这事,林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呵,别提了,单位一位大姐给介绍了个对象,晚上见面,你说个矮就不提了,这是爹妈给的,他自己也管不了,可是才二十几岁,怎么肚子比我爸还要大,我坐了几分钟就受不了了,正好你打电话我就出来了。”
文光斗笑着说,“你这张嘴啊,那你得请客啊,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这也属于有立功表现嘛。”
林静扑哧笑了,“这富人就是抠门,领导就是小气,你现在是老板了,又升官了,你不请客还要让我们出血,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吃饭都不够,这同是一批的公务员,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林静在党校培训时人缘很好,大家跟她联系也较多,文光斗从林静的嘴里,得知公务员同学目前大多还是在“帮忙”、“学习”阶段,只有自己,算有了个固定的职位吧。
两人正在聊着,突然宿舍的门响了起来,信访办主任贾积贤在外面喊道,“小文,电话。”贾积贤今天晚上值班,刚才也看到他回来了。
文光斗忙从床上起来,心想这么晚了,谁还会打电话,他对林静说道,“同事喊我接电话。”
林静在电话那边笑道,“呵呵,真巧。”
文光斗马上反应过来,“不是,是真有电话。”
林静笑笑,“你同事喊你,我听到了,你快去吧。”
勿勿挂断林静的电话,文光斗来到办公室,电话那边传来母亲田文丽的声音,“斗儿,你快到店里来趟,有事。”
听着母亲心急火燎的声音,文光斗挂上电话撒腿就往店里跑。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店里,见父母正站在柜台后面,一个二十多岁的粗壮小伙子正在说着什么,他一进来,小伙子转身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扭过去。
母亲田文丽见他进来,脸上马上浮现出喜悦的表情,文光斗在背后却暗暗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老板,刚才我说了,手头紧,借三百二百用用,怎么的,三头二百还拿不出来,拿不出来还开什么店啊。”年轻人很是嚣张。
文致远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