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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东军又说,“下班后你直接出来,还是那辆普桑,我们接了钱镇就走,以后有事用车,你只管说话。”
文光斗忙说,“以后少不了麻烦哥哥,我在这先谢了。”
孟东军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文光斗回到办公室,仍专心研究文件,邓志高看看他,也没有说话。
下班时间到了,文光斗慢慢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见邓志高与翟顺杰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重新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打开,装模作样看了起来,其实他早看到孟东军的普桑停在了外面。
一会功夫,季允祥走下楼来,程英杰早把车停在了楼前。看着季允祥上车离去,邓志高和翟顺杰也开始往外走。文光斗琢磨道,“这是在等着季书记走呢,早上一定要早来,晚上一定要比领导走得晚,呵,钱镇肯定也会等季书记走才能下楼。”
果然,等他坐到车里,钱瑞先也迈着方步走出大楼,上了普桑。文光斗忙喊了一声“钱镇”,算是打了招呼。
钱瑞先笑笑说,“光斗昨天晚上跟着我挺辛苦,表现很好,如果不是你眼疾手快,孟所就受伤了,晚上要多喝几杯。”
孟东军笑着说,“光斗能喝八碗,我可喝不过他。季书记都喝倒了。”
钱瑞先摆摆手笑着说;“好,今天我们也见识一下文八碗的酒量。”
车开起来了,却不见于正鹏的身影,文光斗明白,这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工作,而是孟东军在钱瑞先跟前说了话。
晚上仍然安排在鸿宾楼。
进得包间,主陪的位子上空着,显然是留给钱瑞先的,周忠波在副陪的位子上已经坐下,一个个子矮小的老头坐在一客位子上,刘学秋坐在二客的位子上,卫东村书记倪恩茂则坐在三客位子上,面皮白净、穿着考究的国土所宋建业坐了边陪的位置上。大家一看,钱瑞先来了,都站了起来。
钱瑞先走到主陪位上坐下,拿起手巾擦了一把脸,“仲伟还没来?”
周忠波说道,“局里开会,晚一会才能到。我们先进行,不用等他。”
钱瑞先指指老头身边的座位,“来,光斗,坐这。”文光斗看看位子,见钱瑞先说了,只好坐了。
孟东军说声“我出去催催菜。”就走了出去。
钱瑞先说道,“给大家一介绍,这是办公室刚来的小伙子,文光斗,昨天晚上跟着我,与孟所没少出力,呵,小伙子能喝,”
一客上的老头抬起眼皮,看了文光斗一眼,哑着嗓子说,“文八碗?”大家一听,都笑了。
钱瑞先继续说,“这是卫革村的贾书记,我们都叫二哥,这是卫东村的倪书记。”文光斗忙站起来,说道,“贾书记好,倪书记好。”
倪恩茂笑着说,“我跟光斗这是第二次,小伙子,厉害。”
钱瑞先继续介绍,“刘站长,宋建业所长,你都见过。好,仲伟我们不等他了,等会来了让他把酒补上,我们开始。”他见孟东军走进来坐下,说道。
在钱瑞先的要求下,大家都满上了白酒,文光斗看了看大家,都没有不安的表情,估计这些人酒量都不浅,但经过接风酒宴,他清楚自己的酒量,也不惧怕。
钱瑞先举起酒杯,“在坐的没有外人,来,第一杯酒,我们先敬一下三位老哥,贾书记、倪书记、刘站长,感谢对我工作的支持。”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我三句话喝三口,剩下的交给周所。”
钱瑞先与周忠波把一杯白酒领了出来,文光斗赶紧站起来,又开了几瓶龙城金樽,给在坐的几个人倒满,他回到位置上,端起酒杯,站着说道,“钱镇,各位领导,小文敬杯酒。”
钱瑞先笑着说,“光斗,坐下说,站着说不算。”他看看大家又笑着说,“光斗的酒量大家都知道,你得打一圈。”大家纷纷起哄,孟东军也笑着喝水不说话。
文光斗脑子很快,如果打一圈,恐怕喝不到最后他就趴到桌子底下了,他对钱瑞先说道,“钱镇的命令我坚决执行,不过我不能超过领导,钱镇领了三口,周所领了两口,我就一人一口,合起来七口,我就喝两杯,钱镇,行吗?”
他这样一说,本想看他笑话的众人也觉着有道理,其实,酒桌上就是讲理,不管是歪理还是正理,只要讲通了就是道理。
文光斗喊道,“服务员,拿个大碗来。”服务员拿过一个搪瓷碗,文光斗倒了两杯白酒进去,他举起碗道,“我敬各位领导,我先干为敬。”他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了碗中的白酒,一股热流从嗓子就一直烧到胃里。
在座的几个人都被他的气势震住了,孟东军反应过来,“光斗,赶紧吃点菜。”
钱瑞先用手撕了一个鸡腿放到他面前,文光斗也不客气,拿起来狼吞虎咽啃了起来,这才努力把往上涌的酒劲压下去。孟东军又用小勺舀了一个大肉丸子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文光斗照样一口气吃了下去。
钱瑞先感叹说,“还是年轻好,来,我们喝一半。”他带头喝了半杯。
贾平安把酒杯放下,说道,“小伙子的酒量挺大,挺实在。”实在是个好词,原本是褒义,但如果说话的语气不一样表情不一样,也可能是正话反说,而在这里,贾平安就是表扬的话。
文光斗忙说,“喝酒也得听指挥,钱镇指那就打那。”一句话,说得钱瑞先眉开眼笑。
等刘学秋敬完酒,一轮结束,众人都喝了不少。贾平安喝得有点醉,非要单独敬文光斗一杯不行。
文光斗赶忙站起来,“贾书记,从年龄上您跟我父亲一辈,您在南河威信高,您喝茶,我敬您,先干为敬。”他杯底里填了四分之一的量,一口喝了下去。
贾平安心里很受用,手却一摆,“你爽快我也不能小家子气,”他一仰头也把杯中酒喝了,“你跟他们一起叫,叫二哥就行。”他都六十多岁了,文光斗挺犹豫。
宋建业笑着说,“二哥看得起的人,才让他这么叫,小伙子!”
文光斗一听,就不再推辞,“二哥看得起我,我就再敬二哥一杯。”他拿起酒瓶又填了四分之一,却用茶壶给贾平安填了一杯水,并给他端起来。他看出来,贾平安年轻时可能酒量很大,但毕竟人老体衰了,不能喝多。
贾平安这次没有推辞,笑着把水喝了,说道,“兄弟,有什么用得着二哥的地方,尽管开口,在南河都还要给我几分面子。”
文光斗心中一动,他琢磨着开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第一次与贾平安见面就说事是否合适,说完是不是当酒话听了第二天就忘了?
贾平安人老成精,见他犹豫,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说道,“你信不过二哥?”
话已至此,文光斗只好说道,“我父亲想在镇上开个店,想租几间门头房,二哥,如果方便,就帮忙留心。”他没有想说自己想开店,为的是不惹麻烦。
贾平安一下子笑了,“兄弟,我当多大的事,呵呵,政府周围的门头房,地角不错吧,明天就让你父亲来看看,恰好有两间空着。”
第四章 党校不是听课吃饭2
文光斗大喜,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他拉住贾平安的手,“二哥,让我怎么谢你?”
“都是兄弟们,感情第一位,说谢谢关系就远了。明天你过来先看一下,我让会计带着你,租金减半到年底再算,你看行不行?”
文光斗也愁无钱支付租金,贾平安这真是雪中送炭。他正想再说点什么,仲伟走了进来。
钱瑞先一看,指了指座位,“仲所,来晚了,我们都快进行完了,你得把酒补上。”
仲伟笑了笑,“刚才吴政委叫了几个所长一起,他还有一场酒就先走了,我也跟了出来,在那边我喝了四杯了,我喝点啤酒吧。”派出所在乡镇地位比较特殊,政府需要他们协助的地方多,而他们需要政府的时候少,况且派出的人事任免由公安局说了算,所以仲伟这个所长在钱瑞先面前腰杆不软。
钱瑞先见仲伟并不买账,他面上也不计较,转而说道,“世勇老婆住院,你们都去看了吧?”文光斗心里一动,竖起耳朵静听。
周忠波说,“都去了,世勇人缘好,没有人不去。”
大家都喝得有点多,话题转换很很快,聊了一会,又互相敬了几杯,钱瑞先就端起酒杯收尾。众人都有车,孟东军开车先送钱瑞先回家,又把文光斗送回宿舍。
贾平安很守信,喝酒归喝酒,但绝不误事,第二天,就安排会计带着文光斗去看房子。文光斗后来也发现,乡镇干部好象都有这个“特异功能”,大概是环境造就、后天习成吧。
门头房的位置很好,位于镇政府西南侧,而且前面就是大道,周围住宅、集市、饭店云集,人流量相当大。店面有两间,一楼是铺面,二楼可以存储或住人,文光斗敲定了一间,会计就把钥匙给了他。
会计走后,他又上上下下地看了几遍,又出门从外面看了看里面,越看越满意,现在房子有了,只差办手续进货了,他决定先打听好然后利用在党校上课的时间抽空去办理。
回到办公室,他又到谭俊杰办公室汇报了去党校培训的事,谭俊杰说道,“家里没事,你安心在党校上课,报到时让小郑把你送过去,食宿党校都会安排,你把学习的发票留好,回来报销,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文光斗过来就是想问一下这些事,谭俊杰还没等他讲就都回答了,他感叹于谭俊杰的善解人意,心里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把人情历炼得炉火纯青?”
周六上午,小郑开着车拉着文光斗直奔龙城市委党校,正式报到。龙城市委党校位于城东黄金地段,在门口下了车,小郑就开车回去了。
党校的大门跟市委、市政府差不多,一面用红色理石砌成的石墙上,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龙城市委党校”。走进校园,一块巨石横卧中央,上面用红色毛体写着“实事求是”四个大字。巨石把中间道路分成两条,间接起了分流车辆的作用,道路两侧则是修剪整齐的花园,绿荫婆娑,别有风致。
再往前走,就是七层高的综合楼,综合楼东西两面是三层高的报告厅和活动厅。估计应该在综合楼里报到,文光斗就直接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都在热烈地交谈着,佟立志、王云浩、史凯等都已经先到了,其它的人文光斗还不太认识。
文光斗走上前去,“你们这么早就到了?”
见文光斗来,大家都站了起来,佟立志开玩笑说道,“早早过来给文书记打前站啊!”
王云浩年龄较大,但一看就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主,他笑着说道,“光斗,怎么一直不见你在群里发言?这次,你得跟大家好好交流交流,不能脱离群众。”
白天上班时,就一台电脑还是在谭俊杰屋里,晚上要不是抓人查车就是背电话看材料,要么就是去喝酒,文光斗对这个群还真是陌生。他说道,“在群里发言有什么意思,如果大家想我,直接到南河我们好好交流交流,不过,白天可不许来,晚上来我们好好喝几杯。”
大家年龄都差不多,虽然年龄较大的但也有共同话题,不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说话又少了许多顾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觉着不存在竞争,所以话题很轻松,气氛也很融洽,一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
大家热烈地讨论着,文光斗心里暗想,“这么多人在这等着,党校怎么连个人也没有?”他下意识地往外看了看,一辆警车开了进来,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林静走下警车。几个周没见,她的头发稍长,晨风吹过,她用手一抿,警察的英气与女儿的娇气是那么和谐自然,文光斗不由看呆了。
佟立志见他呆呆地看着门外,“光斗,有什么好看的,掉金元宝了?”他一看,也没有现说话。
随着他们的目光,林静走进大厅。她一走进来,特殊的气场迅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男同志啧啧赞叹,女同志羡慕不已,佟立志开口说道,“警花出场了,大家安静,来,你去一边,让警花妹妹坐下。”他推推坐在他身旁的史凯,开玩笑说。
史凯话上得也很快,“我们这些乡镇干部别弄脏了警花妹妹的警服,来,我们俩一块挪个地,让人家坐得宽敞一些。”
林静笑着说,“你们就拿我开玩笑吧,去去去,都站起来,让我们女同志坐得宽敞一些。”
男同志纷纷起身,文光斗拿出一盒烟,刚想分发,林静马上制止,“文光斗,这一个周你得忍住,不能当着我们女同志抽烟,要抽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