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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件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成熟”这两个字,总是透着一丝丝孤独的感伤和无奈。
走在上班的路上,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我随手掏出,本以为是个工作电话,却不想竟然是田小维打过来的,我心中一怔,赶紧岔路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这才忐忑的接起电话。
“兄弟,两个事儿!”
这是田小维开口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然后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就火急火燎的说道:“首先第一个事情,我老妈打电话来说,老田生病住院了,突发性心肌梗塞,好像还挺严重的,我已经买了明天早上北京飞成都的航班,哥们儿必须得撤退了!”
我被田小维搞得有点儿蒙,愣了愣才回道:“你先不要着急,你爸身体一直不错,怎么会突发心肌梗塞呢?”
“估计是被我给气的呗!”田小维叹了口气,很有自知之明的说,“这次我私自挪用他们十五万货款,先斩后奏的跑到北京,当天晚上给他们打电话汇报的时候,就把老田气得够呛,后来他们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也聊得不是很愉快……你也知道,厂子里的烦心事儿也多,估计是厂子里的什么破事儿起了导火索的作用,引爆了老田心里的火气,就这样了。”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其实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比谁都还知道,田小维表面上看起来和他老爸不钉对,事事都抬杠,甚至当面或者背地里还骂过他老爸好几次,可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他却是比谁都还看重的,比如这次,虽然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是指不定心里已经着急成了什么样儿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突然从北京十万火急的赶回来。
“好了,第二个事情!”田小维清了清嗓子,语速极快,“哥们儿我明天就回成都了,可是北京这边的阵地,必须要有人坚守啊,绝对不能让敌人爬上垒来了啊,你小子麻溜儿的给我飞到北京来,就买明天的票,否则这兄弟没得做了!”
我被田小维搞得更加的蒙了,急躁的骂道:“你他妈这都是说的什么啊?”
“难道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吗?给劳资留点儿面子行不行啊?”田小维吐了吐气,声音顿时往下沉了几分,“我已经被苏麦彻底给枪毙了,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哥们儿我算是彻底绝望了……你知道吗,哥们儿在北京双井的一个宾馆,包了一个多月的房,妈蛋,真心贵啊,为了给我预备的持久战屯粮存弹,劳资身上揣着十五万都愣是没敢乱糟蹋啊,白天晚上几乎都不出门,饿了就泡桶泡面或者叫个外卖,不饿就睡觉看电视,只求见她一面,向她说出那些我本来准备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的矫情话,这个要求简单到令人发指吧?”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呸,估计也就是她被我烦怕了,不想再让我纠缠下去了,于是终于答应出来跟我喝个下午茶,让我把该说的都说了……说了也不怕你笑话,当她在咖啡馆静静的坐在我对面的时候,哥们儿愣是没放出个响屁来,到最后她都要走了,哥们儿这才急了,扯着嗓子就在咖啡馆里大声喊了句‘我喜欢你’,然后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该说的全都说了……那效果,简直石破天惊啊,整个咖啡馆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还有几个好事儿的哥们儿,一个劲儿的给我帮腔,喊着‘答应他!答应他!’……靠!劳资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过脸,不过当时还是觉得挺豪气的!并不是每个爷们儿都有劳资这种气魄的,哈哈!”
我知道,田小维是刻意用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来述说他这趟堪称心碎的北京之旅的,无非就是为了避免我和他兄弟之间的尴尬,可是这份吊儿郎当的背后究竟有多少辛酸和苦楚,即便他不说,我也清楚的知道。
他此刻笑得有多么没心没肺,他就疼得有多么撕心裂肺!
“然后呢?”我也尽量轻松的问他。
“然后啊?然后就他妈悲剧了啊!”田小维愤愤的说,“就算是按照悲情剧的剧情来演,这个时候也应该是苏麦给我发张好人卡,然后好好的把我安慰一番吧?说什么其实你人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不适合、做不成恋人,还可以是朋友……之类的矫情话,可是哥们儿这的情节更加火爆,苏麦才没跟我说几句话呢,半路上就突然杀出一个帅到令人发指的家伙,帅到老子真想往他脸上抹把屎!大哥不是一般的强悍啊,一过来就搂着苏麦的肩膀说,他是苏麦的未婚夫,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是结婚啊,人家才是一对儿,我转眼就从一个痴心汉变成了挖墙脚的小三儿,刚才还坚定挺我的围观群众瞬间倒戈,你是不知道他们看我那眼神,就他妈没朝我脸上吐口水了!”
那个帅到令人发指的家伙是谁?
陈放?
她那个青梅竹马,从小就优秀得金光闪闪的陈放?
他们要结婚了?
我的脑子一阵发蒙,甚至都无暇去顾及田小维那新鲜得还鲜血淋漓的情伤,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可是我打死也不愿意相信,苏麦是一个追逐自由的斗士,她又怎么会甘心如此之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呢?难道是迫于她父母的压力而妥协?可是这也不是她的风格啊?
无数的疑问从我的脑海中闪过,以至于我完全不敢相信田小维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恍惚的再次向他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们要结婚了!要结婚了!”田小维大声的跟我重复了好几遍,然后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说,“向阳,你小子要还是个带把的爷们儿,明天就立马给我杀到北京来,干翻苏麦那个什么狗屁的未婚夫!输给你,哥们儿口服心服,心甘情愿,可要是输给她那个未婚夫,哥们儿我心里头难受啊,真难受啊!”
“你先等等……你确定他们是真的要结婚了吗?会不会是那小子为了帮苏麦解围,故意编出这个谎话骗你的?”我用残存的理智寻找着哪怕一丝丝的漏洞,去戳破这个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相信的事情……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田小维却笃定的说:“我又不是傻子,他们是真的还是在演戏,我会看不出来?如果光是那小子这样说也就算了,可是苏麦也这样说,他们还给我看了他们戴在手上的订婚戒指,这玩意儿总做不了假吧?要是他们为了蒙我,还专门去买了对订婚戒指,那劳资就算是被骗也认了!”
订婚戒指?
我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彻底崩溃,完全沦为一个白痴,再也找不出一丝疑点去质疑这个几乎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陈放我是知道的,他是那么优秀、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他是有本事去征服像苏麦那样优秀的女人的!
或许田小维刚才有句话说得对,他们才是一对儿!
“兄弟,再不争取可就来不及了啊!”田小维气急的说道,“那小子可说了,他们最迟这个月月底就会去领证结婚,到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晚了……要不是老田病重、要不是苏麦心里压根儿就没我,劳资就算是死缠烂打、横死北京城也要把他们给拆了啊……可是你不一样啊,苏麦的心里是肯定有你的,而且你老爸也好好的……你他妈还在等什么啊?”
ps:中暑没好,却刚好要写这么重要的情节,当真是不敢有半点马虎啊,这也是之前一直不敢硬写的原因,抱歉!
第224章:南下,北上
我心念一动,却又转瞬封固。
田小维在电话那头又急又气的一阵咋呼:“向阳,你特么到底有在听我说话吗?横竖你倒是也表个态啊,保持沉默是几个意思啊?”
“我能表个什么态?难道你还要我杀到北京去抢亲吗?”
“这又有何不可?”
“呵……傻逼!”
我苦笑着骂了句,却分不清到底是在骂田小维还是我自己……如果我真的红着眼杀到北京去了,却和田小维一样碰得头破血流,不就真的是傻逼吗?
“啧啧啧……孬货啊!我他妈怎么就和你这个没卵的人称兄道弟了这么多年呢?”田小维极尽所能的挖苦我,然后开启了碎碎念模式,“兄弟啊,你特么一定要想清楚啊,过了这个月,苏麦可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啊,到时候你特么连哭都找不到地儿去,反正我要是你,劳资才不管那么多呢,只要我喜欢她,而她正好也喜欢着我,那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她追回来啊……你特么现在就回答我一句话,你到底喜欢苏麦吗?又喜欢到什么程度?”
我喜欢苏麦,我当然喜欢苏麦,喜欢到了一种魂牵梦萦,甚至无法自拔的程度,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这个时代的爱情,从来就不是我喜欢你,而你也恰恰喜欢我那么简单……况且,苏麦现在还喜欢着我吗?
我不知道,所以,田小维的问题,我回答不出,或者说,不敢回答。
为了避开工地上的噪音,我是躲在一个逼仄的旮旯角里接的电话,面前就是一堵粗糙的水泥墙,在听田小维碎碎念的同时,我空闲的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在水泥墙上来回的抓着,似乎这个无聊且机械的动作,能缓解些什么似的。
恍惚间,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手指太过于用力抓在了水泥墙上,皮肉与水泥墙上的细小沙粒过度摩擦,手指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十指连心啊,我整个人都疼得为之一怔,而恰恰是这一下尖锐而突兀的疼痛,让我混混沌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许多模模糊糊的情绪与心念,乍然清晰!
我要去找苏麦!
我绝不能让她成为别人的女人!
“小维,你刚才说苏麦和陈放什么时候去领证结婚?”
“最迟这个月底!”
“具体是哪一天啊?”我对这个模糊的大区间答案简直有些抓狂,“我的亲哥,今天是19号,距离这个月底还有整整12天啊,麻烦你给我一个确切的十二分之一的答案!”
“我特么上哪儿知道确切是哪一天啊?反正苏麦的未婚夫就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要想知道,直接去问他咯!”
我被噎得一阵哑口无言,田小维倒是幽幽的继续说道:“兄弟,我得友情提醒下你,他们领证结婚的日子,或许是月底三十号,或许是后天、大后天,甚至有可能是明天……你要是决定了要去北京力挽狂澜,我劝你还是早点起身出发,飞机再快也快不过时间!”
“今天下午我就去买明天早上直飞北京的机票!”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恨不得立马登机起飞,“对了,我到了北京之后,应该怎样联系苏麦呢?你也知道,她以前的手机号虽然还没注销,但一直是关机状态,至于qq、微信、微博什么的,她走之后也一直没有理过我,更不知道她北京的家在哪儿,我完全联系不上她啊!”
田小维稍稍迟疑了下说:“这个我还真是爱莫能助啊,不过我相信,只要你带着足够的诚意和耐心去,肯定能找到她的!”
“靠,能说点儿务实的吗?”我在心里对田小维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对了,你是怎么把她约出来的嘛?”
“我啊?死不要脸呗!”田小维自嘲的笑笑说,“我到北京之后,每天都对她的qq、微信、微博进行狂轰滥炸,铁了心要烦到她理我为止,为了防止她全方面拉黑我,我还把自己住的宾馆的名字和房号都发给了她,并很清楚明白的给她留言说,哥们儿这次可是带了十五万巨款过来,她要是不肯见我,我就一直待在北京,直到把十五万挥霍完了才回去……她就答应见我了啊!”
“这……这样啊?”
“是啊,人不要脸则无敌嘛……对了,这个方法你不一定适用啊,毕竟咱们俩跟她的关系不一样,你最好还是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什么样的心理准备呢?
难道是要我做好去北京碰得灰头土脸,甚至连苏麦的面儿也见不上的心理准备?
不!
这次我一定要带她回来,为了给心虚的自己打气,我坚决而阚切的对田小维说:“兄弟,你放心,哥们儿这次豁出去了,要是把她带不回来的话,劳资就留在北京了!”
“滚!你个畜牲!”田小维愤然骂了我一句,然后戚戚然的说,“你觉得你跟我表这样的决心,合适吗?劳资才刚被她拒绝了呢!”
“抱歉抱歉,哥们儿我一时情绪激动,就忘记照顾你的感受了!”
“好了,少跟劳资来这套,田大爷像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田小维顿时口气一变,豪情万丈,“向阳,你给劳资听着,小爷我目前就喜欢过苏麦这一个姑娘,你要是把她泡了,劳资也就忍了,可你要是让别的畜牲把她给拱了,你特么对得起劳资吗?”
田小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