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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哥,不是因为想让你帮忙才想起你,是我确实想你了。没有你在我身边,还真不习惯。我会早点回来的,到时候你要张开温暖的怀抱迎接你的晓雪哦!】
念到这里,薛晨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一句:“晓雪偏心,每次提到风哥哥的时候,就有说不完的话!你看,下面还有呢!哼哼……”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继续念下去:
【上次我提到的藏宝图,本来是抱着好玩的态度找线索的,嘿!还真让我们给蒙到了一个重要线索。线索指向宝藏的位置是在额度山。这个山名想必爹爹和风哥哥一定不陌生吧,不错,就是在咱们老家四五十里外宁县的境内。我到时候一定回岚樊去一趟,看看养育出柳爹爹这样灵秀俊美人物的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处宝地。】
柳爹爹的眼神变得迷蒙起来,心思仿佛已经飞到那个精致袖珍有山有水的小城里,小小的他,有父有母,万千宠爱与一身,可是一场大火粉碎了他的幸福,带走了他的亲人,现在柳家只剩下他一人了。
泪水,顺着腮边无声的落下。祝清波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伸出手指,温柔地揩去他的眼泪,柔声安慰道:“你还有我,还有晓雪,我们都是你至亲的家人。岚樊,真是一个好地方,不是吗?”
的确,她们在那里相识,相知。当初的祝清波不但使用了假名,还扮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柳爹爹还是对她一见钟情,不可谓不是一段上天铸就的姻缘。
柳爹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脸上充满了如少年般娇羞的神色,他仿佛又回忆起那个大胆的他,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的深深记忆。他看着身边那个两鬓已经悄悄染上风霜的女子,温柔涨满了胸怀。虽然,这些年经历了许多,吃了那么多的苦,他却从未后悔过。
柳爹爹的目光和祝将军的纠缠着,忘却了身边的一切。直到薛晨朗朗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才面上飞红,收回了被祝清波握着的手。
【对了,星繁的宝宝已经快四个月了吧,还是一个小肉球球吗?每每想到男子产下的胞胎,居然跟哪吒出生时一样,是个肉球,我就觉得特不可思议。星繁,我不在京城的时候,你辛苦了,又要照看铺子,又要照顾胞胎的,真难为你了。】
苏繁嘴角本来淡淡的笑,越来越浓,心中悄悄地道:“有你这句话,再辛苦也值了。快点回来,我和孩子等着你呢!”
谷化风望了他一眼,心中默默地道:晓雪,等你回京的时候,我要给你个惊喜,你若是不喜欢胞胎时候的宝宝,我就养到分娩出来,再让你们母子见面。
【好了,亲爱的爹爹,挚爱滴老公们,你们最爱的晓雪要继续赶路了。我最迟七月底回京,不要太想我哦!爱你们的晓雪。六月二十二日。】
薛晨念完了,谷化风顺手接过信件,口中道:“让我看看。”
他目光贪婪地盯着信上熟悉的蝇头小楷,这是在铭岩的时候,跟自己一块儿上学的时候练起来的。一开始时,她的字先生的批语是:像虫子爬过似的。可是一年以后,晓雪的字渐渐被先生称道了。想到那些日子,不到八岁的晓雪,提着毛笔蘸水在石头上练字的情景。谷化风的脸上晕起了一抹会心的笑。
在铭岩和万马的日子,是他和她共同的小秘密,没有其他人的参与,纯净幸福。他永远把它们珍藏在自己心灵的最深处。
邵府的一群男人们在那读信的时候(祝清波还不算邵府的人,嘿嘿,所以只说是男人们),晓雪带着四个美男,已经踏上了岚樊城的地界,准备去寻找娘亲祝清波,当年在岚樊买给柳爹爹,金屋藏娇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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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章 失散的亲人
岚樊城的确是一个袖珍小城,它地处山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地带,建起了这座古老的小城市。不过它的地理位置却非常重要,它是连接华焱和达伦的必经之道,也是易守难攻的战略要道。
原本达伦和华焱只有一条相通的山间小道,其他都是原始深林,和猿猴都攀援不上的高山。经过两国的不懈努力,才修建成现在宽九尺的官道,方便于两国的商业和政治往来。只要控制了这个交通要道,就是神仙也别想进来。千百年来,达伦多次想要进犯华焱,都被周围如同迷宫一般的山林,给阻挡在门户之外。
岚樊正是这条交通要道的必经之地,由于地势限制,只能安排下现在的几十户人家,要不然,一定能发展成为互市的大城镇。
晓雪顺着这条联系着两国经济和政治的友好之路,很快来到了这座古香古色的小城。
晓雪因为换了芯,所以对这座据说是故乡的小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倒是谷化雨不断地从模糊的记忆中,发掘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晓雪,你还记得吗?这棵古老的柳树,你五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爬了上去,可是却下不来了,哭得凄惨无比。偏偏这里比较偏僻,好久都不过一个人,到你哭得声嘶力竭,没有力气的时候,还是哥哥找到了你,把你抱下了树。你的脚一沾到地面,就给哥哥很响亮的一个巴掌,刁蛮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作为惩罚,你晚上不准吃饭。还跑去柳官人那儿告状!想想那个时候,你真是个性格刁钻、脾气暴躁,蛮不讲理的小坏蛋呢!”
谷化雨那时候仅六岁,之所以记得特别清楚,是因为他为哥哥打抱不平,把五岁的晓雪绊了个狗吃屎,下巴都磕破了,谷护院狠狠地惩罚了他一顿,把屁股都打出血来了。他小小的心中,把晓雪恨得要死。所以这时候还翻出来说一说,表达心中的愤慨。
“啊?我打过风哥哥?还害你挨了谷姨的打?当初一场高烧,把我以前的记忆烧没了。若我能记得这样的往事,一定对风哥哥更好一点,补偿对他的伤害。”晓雪摸摸鼻子,拿发烧失忆这档子事做幌子。心中不住的腹诽:五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即使没失忆,也记不起来吧?
不料谷化雨的记忆慢慢打开了,他指着一个大石磨,笑嘻嘻地道:“这个我也记得,小时候我喜欢爬上石磨,在上面翻跟头。有一次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把脑门都跌破了,血淋淋的。你吓得在一边大哭,是哥哥用手帕给我包扎上,背我回家。你当时吓坏了,乖乖地扯着哥哥的衣角,跟了回来,还不住地问:小雨流了好多血,小雨会不会死?从没见你如此听话乖巧。平时走两步路,就吵着哥哥背,那天居然跟着背着我的哥哥,自个儿走回了家……”
话匣子打开了,往事从他的口中一一传递到晓雪的心中,其中有柳爹爹对祝雪迎本尊的溺爱,有风哥哥对小小雪大哥哥般的照顾,有谷化雨这个小屁孩的恶作剧……
其他人都安静地听着,仿佛想进入晓雪的童年,陪伴她一起快乐的成长。
不过最爱跟谷化雨抬杠的徐翔宇,醋意十足地呛他:“显摆什么呀?不就觉得自己跟晓雪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可惜,晓雪已经全都忘记了。再说了,你不也在八岁的时候,就跟晓雪分开了吗?跟晓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不是你,而是你哥哥!晓雪也是看在你哥哥的面上,才对你这么好的。要不然,哼……”
谷化雨的回忆被别人打断了,很是不高兴,他眉头紧皱,狠狠地驳斥他:“我跟晓雪分开,是谁的错?若不是你那什么天煞阁,我能吃这么多苦,晓雪能跟柳官人失散这么多年吗?你还好意思说!”
如果不是他和他娘的什么劳什子天煞阁,他和晓雪都会在爹娘的身边,幸福平安地长大,怎么会受这么多罪?不过,迁怒的他,也不想一想,即使没有天煞阁,也会有其他的杀手阻止阻击她们。根源不在徐翔宇身上,而是在那个醋意大新狠毒的子慕皇子那儿。
徐翔宇有些心虚地偷偷瞟了一眼晓雪,正巧晓雪正笑眯眯地望向他,他负疚地垂下了头。谷化雨却得意洋洋地,瞧着他败下阵来。
晓雪为他解围了:“就是些陈年往事,就别在提了。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或许就是为了迎接以后更大的幸福吧。我们,会幸福美满地一起生活下去的!”
任君轶也接过话头,问道:“小雨,你看那边的一片焦土,是不是柳爹爹娘家的老宅留下的废墟?”
谷化雨皱着眉头,拼命从记忆中搜寻着残存的信息,可惜当初年纪小,记不起来是不是了。一行人便向蹲在不远处的一个正在门前晒着稻谷老爷爷询问。果然,任君轶猜的没错,那便是柳家旧宅的遗址。
老爷爷还摇头叹息着:“多好的一户人家呀,可惜老天不开眼,好人不长命……”人老了,难免有些磨叨,他在晓雪她们谢过他离开之后,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谷化雨对于柳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堪了,那是因为柳家被大火吞没的时候,他才刚刚随着爹娘来到晓雪和柳官人的身边,年纪太小,又没人敢在家里提这档子事,怕勾起柳官人伤心。
不过,对于柳官人和晓雪她们住了七年的宅子,他还是有些微印象的。循着模糊的记忆,一路走来,他停在了那个破败不堪的三进小院子前。由于长期没有人打理,院墙上的野草已经长了一尺多高了。本来朱红很有气势的大门,已经腐朽斑驳了。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蹲坐在门前垂着头,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里就是我们以前的家吗?看起来还不赖的样子,将军老娘一定下足了本钱嗤嗤……我那个娘亲还真有本事,公干时期还背着老公包二奶……呃……貌似该叫二爷吧。”晓雪吃吃笑着,口中居然在调侃着自己的娘亲。
晓雪这样不着调的时候,不是一次两次了,身边的人早已麻木了。没有人假道学地纠正她,或者批评她。
晓雪向前走了两步,想绕过那个披散着头发,胡子杂乱的瘦弱乞丐,去推门看看那荒废了**年的宅子,还能不能找寻到往日的温馨与幸福。
正当她走过那乞丐身边的时候,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乞丐,突然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晓雪的脸。他的目光先是木然的,后来那黑黑的眼睛越来越亮,几乎能灼伤晓雪的皮肤。
黎昕赶忙把晓雪藏在身后,戒备地看着这个神色反常的乞丐。那乞丐并没有被他凶恶的面孔吓到,依旧伸着脖子,去盯着晓雪,仿佛想要确认什么。
晓雪直觉中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便拨开黎昕,蹲下身子面对着老乞丐,轻轻地问了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认识我?”
老乞丐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他脏得看不清本来颜色的手,颤抖地抬起来,想要去摸晓雪那俏丽的脸蛋,却又在离她的脸一公分的位置停下来。他被污渍和杂乱的胡须掩盖住本来面目的脸上,表情越来越激动,却隐隐透出一丝担忧来。
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沙哑着嗓子,轻轻地问道:“你爹爹是不是姓柳?你是不是姓祝?”
晓雪的脸上现出一抹惊疑:“老人家,莫非你认得我?”
“真的是小姐!苍天有眼,终于让老奴等到了!!呜呜呜……”老乞丐捂着脸哭得分外伤心,仿佛想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一股脑地宣泄出来一般。两行黑色的泪痕,顺着他的黑手淌了下来。
他称晓雪小姐,又自称老奴。晓雪便初步确定了他的身份,应该是以前伺候柳官人的老仆吧。见他哭得如此悲痛,晓雪的心也酸酸的。她顾不得老乞丐身上的馊臭,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他。
好久,那老乞丐才止住了哭声,他像个孩子似的抽泣着,语不成声:“小姐,原谅老奴的失态。老奴是太高兴了,想到这些年来的奔波与守候,在今天看到小姐后,老奴都觉得一切都值了。苍天有眼,小姐的性命无碍……”老乞丐由坐姿调整成跪态,对着老天不住地叩首感谢。
谷化雨的眼睛在他自称老奴的时候,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他。就在晓雪搀着老人家站起来,坐在荒废旧宅的门槛上,拿出一块帕子,让他擦眼泪的时候。
当那杂乱的头发被拨开,脸上黑黑的污迹被擦掉一部分的时候。谷化雨的嘴巴颤抖着,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把徐翔宇吓了一跳。他推了推谷化雨,奇怪地问:“喂,小黑炭,你怎么了?”
谷化雨一把甩开他,向前两步,缓缓地蹲在老乞丐的面前,用不确定的声音,颤抖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