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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前面出了什么事?有人出意外了?有人失去了亲人?要不这如同老猿泣子般令人心酸的吼叫声,不会这么痛彻心扉的。
虽然极力告诉自己不要多事,可是好奇心还是引领着她向那声音来处缓缓行去。
漫天飘舞的雪花中,渐渐出现一个跪坐在雪地中的黑色身影。近了,更加的近了,晓雪怎么觉着那身影越看越熟悉,越看越亲切?
“晓雪!!!”那个人影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把晓雪吓了一跳。
到底是谁?怎么喊着自己的名字,声音中的绝望和痛苦在风雪中清晰可辨。
晓雪心中一阵纳闷,再走近几步,才赫然发现,那个跪在雪地中,手中紧紧搂住自己遗落的沾血斗篷的那个高大壮硕的身影,正是已经失踪了四五天的黎昕。
从来没有看到过黎昕如此痛不欲生的表情,他总是冷冷酷酷,坚强果敢,那宽阔有力的臂膀,总是以守护者的姿态,默默地陪伴在她的周围。跟他在一起,总是那么的安全,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所以,晓雪才会在天煞阁的众目睽睽下,明目张胆地周游巡视……
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绝望,如此痛楚,到崩溃的境地?晓雪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惊慌。
“阿昕……”晓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黎昕这几日都在西部各城奔走,同六师姐及其手下一起密谋,把西部各城的天煞阁分堂一举端灭。这几日里,他游走于各城之间,马不停蹄,终于在第四日的时候,安排妥当,才又匆匆回到博塔堡。
回到城主府,本以为可以马上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可爱笑脸,告诉她他是多么想她。或许她会因为他的莫名失踪而赌气,或许会惩罚地咬他的脸颊,或许会背过身去几天不理睬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期待了许久的重逢场面并没有发生,城主府里的下人说晓雪和她的夫君一大早便出去了。
失落地出门,想着或许在市集上能跟晓雪来个惊喜的邂逅,结果却听到一老一少一胖一瘦两个女人的对话:
“林大姐,你说还真有不怕死的家伙,明知道边境开战了,还硬凑着上前,不是找死吗?”
“你没听她们说有娘亲和姐姐在军营里吗?可能是担心亲人的安危吧。不过,那精致漂亮的女娃和她俊逸美丽的夫郎,不像她所言是武林高手的模样,可别被覃闾军碰上,否则太可惜了。唉……”
黎昕忙拦住那两个女人,问道:“你们所言是不是一个穿粉色袄子,银色襦裙,身披白色缀红边儿斗篷的女子,和她月白色长衫的夫侍?”
那年龄稍长的女子点头应道:“正是……”
没等她话音落定,黎昕便飞一般地返回城主府,骑上自己被晓雪命名为“黑子”的乌骓马,一路疾驰着穿过市集,往边关飞驰而来。
途中遇到几个华焱兵,从她们的言谈之中,获悉祝将军的女儿被覃闾小将一箭穿心,尸骨不知道流落何方,更是心急如焚。因为,祝将军的女儿,现在可不单单指祝雨落一人,还包含着他牵挂着的那个笑容明朗纯净的女子。
怀着忐忑的心情,黎昕一路往西疾驰。雪,悄然而下,纷纷扬扬,洒落在他沾满风尘的黑色劲装上,黑色飘飞的头发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却浑然不觉,整个心全被挚爱的那个人装满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二百九十八章 偷梁换柱
狂风卷着雪花,粗暴地扫荡着山峰、原野,摇撼着枯木的躯干,撞向了军营里搭得错落有致的帐篷。怪声地怒吼着、咆哮着,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它的驯顺的奴隶,它可以任意的蹂躏他们,毁灭他们。
雪花如同被撕碎的棉絮,大把大把的从空中撒下,把冷森森的雪花,铺天盖地的向大地袭来,眼前好似挂起了绣着密密雪团的帘幕,遮住了人们的视线。
祝清波将军不知道在营地前站立了多久,整个人仿佛一个冰雪堆砌的雪人,“雪人”的两只眼睛,充满了哀伤,眺望着峡谷外的某个方向。尽管暴雪中,可视范围很窄,她依然那样殷殷地期盼着,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撩开雪花做的帷幕,出现在她的面前,绽开调皮的笑脸,招呼一声:“将军娘亲,你的属下兼女儿回来了……”
出去搜寻女儿遗体的小队陆续回来了,每一个归队的士兵,都带回让她失望又庆幸的消息:没有找到小将军……
她心里明白,那些士兵的意思是“没有找到小将军的遗体”。在她的心中,没有确定的事,总还有希望。或许,雨儿没死,只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或许,过几天,雨儿带着苍白虚弱的笑,对自己说:“将军娘亲,让你担心了……”
可是,理智总在提醒着她,穿胸而过正中心口,是没有可能生还的。即便当时还有口气苟延残喘,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大雪也下了一天一夜,她生还的机会更加的渺茫。
难道,就这样失去她了吗?难道,连遗体都不让自己见见了吗?难道,就这样永远的天人永隔了吗?
陪着她站在雪中眺望远方的亲卫,转头看看雪人一样的将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将军,回帐篷吧,军队少不了您呀!”
是啊,军队已经损失了一位优秀的少将军,她这个做将军的如果再病倒了的话,那军心会更加的涣散,士气会更加的低迷。自己是整个西北将士的“魂”,自己不光是位母亲,还是整个西北兵士的将军。
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又是那个杀伐果断,用兵如神的将军了。深深吸了 一口气,她的手坚定一挥,果断地说了声“回去”!背影里决绝中充满了哀伤。
回到帐篷里,亲卫兵给她递上一盏热茶,她一口气灌下去,来到那张简易的书桌旁,望着上面的盟卡罗峡谷地形图,陷入了沉思。她的眼睛炯然幽深,她的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她的眉心皱起深深的“川”字,手指不停地在地图上指着画着,口中念念有词。
亲卫兵知道她在深思着反攻的计策,不敢打扰她,悄悄地出了帐篷……
突然,一个“雪人”脚步匆忙地往将军的帐篷疾奔过来,到她的身前站定了,口气急切地问了句:“将军在帐内吗?”
从声音中辨认出来,这个“雪人”是从昨日开始奉命去寻少将军一体,一夜未归的甄副将。亲卫见状,心中涌起了希望,忙答道:“在!在风雪中站了一个多时辰,刚刚进帐,在看地形图甄副将,是不是发现了少将军的……”
“不是!”甄副将扔下两个字,便掀起帐篷厚厚的羊皮帘子,来不及抖落身上的积雪,钻进了帐篷。
“将军,您猜末将遇到谁了?”甄副将给祝将军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口气里充满了热切。
祝清波眼睛一亮,表情里的希冀让人不由得一阵心酸。她抖着嘴唇问道:“甄副将,辛苦了是不是找到雨儿了?”
甄副将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她摇了摇头,马上又告诉将军一个让她惊喜交加的消息:“将军,末将在回营的途中,遇到了您的另一位女儿晓雪小姐!!”希望这个好消息,能让将军从痛失爱女的打击中更快的恢复过来。将军这么疼爱这个失散多年的小女儿,她的到来,正是时候。
果然,祝清波的眼睛中充满了惊喜,一下子从地上的梅花坐垫中站起身来。那火红的梅花坐垫做得厚厚的,一看就让人温暖,那是她的女儿晓雪的一片孝心。
“雪儿?!!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祝将军三两步来到甄副将的面前,两手钳住了她被雪打湿了的肩膀,惊喜中夹杂着埋怨:“这孩子怎么这时候来边境了,要是遇到覃闾兵怎么办?也不提前给我讲一声,我好派人去接她。”
祝将军仿佛一位唠叨的母亲,口里不住地嘟囔着:“这么大的雪,雪儿从小就怕冷,她从京城过来,不知道带足厚衣裳没有。阿梅,快把我的灰狼皮大氅那来,我去接我的小女儿。”
“甄副将,你的衣裳都快湿透了,就别跟来了。赶紧回帐篷换套干衣服,再让亲卫兵熬些姜汤来,免得受了寒。”祝清波交代完后,掀开帘子,大踏步地走入风雪之中。那儿,她的女儿在等她……
刚出大帐不久,就听见一阵锵锵的兵器撞击声,风雪中间或夹杂着一个清脆女子熟悉的娇斥声。
祝清波心中一惊,那声音在狂风怒号中,虽隐隐绰绰,却分明是雪儿的怒斥之声,莫非在这营帐之中,出现了什么情况?
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了她的心头,一个女儿已经无可挽回了,这剩下的唯一的女儿,别再自己眼皮底下再出什么事,那她可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的脚步走得更急了,到后来竟然不顾将军的稳重与威严,一阵小跑向声音来源处奔去。
“雪儿,我的女儿,你在哪里?”焦急担心的话语,冲出喉咙,融进风雪之声中。
“娘!我在这里,看!我逮住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看她獐头鼠目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晓雪手中像拎死狗一般,提着一个浑身瘫软的女子,虽然穿着华焱士兵的盔甲,却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
“把她带入大帐,一会儿我亲自审问!”祝清波命令亲卫道,然后充满威严的声音马上变得温柔起来:“雪儿,刚刚为娘隐隐听到打斗声,可曾伤到我儿?”
“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近得女儿的身?三两下就被我打趴下了。”晓雪的一抬下巴,浑身散发出一股傲然之气。不过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寒风卷着杏子大的雪球刮过来,她缩头抱膀的模样,彻底毁了刚刚营造出的侠女形象。
祝清波赶忙给她披上自己手中带来的大氅,用手为她暖着冰冷的小手,口中温和地责怪着:“边关战事正紧,你怎么这会儿来了?你若有个什么好歹,你爹爹他不得哭死?”
“娘亲别担心,你女儿我可是有超级大保镖的!别说一个小小覃闾奸细,就是三五十个武林高手,都动不了我的一根小指头。”说着,她十分自豪地用手背拍拍身后如同保护神般的黎昕,声音中充满了信任。
“说不过你,你向来歪理一大通。外边风雪大,快跟为娘到帐篷里喝口热茶,暖和暖和。”祝清波鲜有的慈母形象,让那些看惯了她刚毅严肃表情的下属们,下巴掉了一地。
虽然少将军是祝将军的女儿,可她从来都把女儿当一般将领要求,甚至更严格。从来没见过将军笑得如此柔和与慈爱,这怎能不让她们震惊?
“这鬼天气,真是变态,四月天还下这么大的雪,冻死人了!”进了帐篷,一股暖流袭来,晓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嘴里小小声抱怨着,仿佛一个像母亲撒娇的小儿女。
“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祝清波帮女儿掸落身上和头发上的雪花,关心着她这一路的安危:“这一路上还安稳吧?天煞阁的那些家伙没趁机追杀你吧?”
“嘿嘿,娘您过虑了,现在天煞阁正自身难保呢,哪里有多余的精力来阻击女儿?这一路平坦的很,女儿边走边游玩,到这边关足足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呢!”晓雪不想娘亲为自己担心,报喜不报忧。她双手捧着热乎乎的茶杯,坐在软软的垫子上,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女儿的打击了……”祝将军的眼睛一红,想起了战场上那个被一箭穿心,血溅沙场的大女儿,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姐姐她……雨儿她……唉!我这个做娘的无能,竟然保护不了女儿的性命!”
强忍了一天一夜的悲痛,在亲情面前轰然倒塌,泪水涌出眼眶,在她的脸上无声地奔流着。让了解事情真相的晓雪,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晓雪吸了吸鼻子,走到母亲面前,轻轻揽住她穿着盔甲的肩膀,在别人看来似乎在无声的安慰着祝将军。实则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句:“请娘亲屏退左右,女儿有事要想母亲禀告。”
祝将军抬起头来,带着些讶异,定定地看了女儿的表情一会儿,才命令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帐篷五步以内,违者军法处置!”
“遵命!”几名亲卫和押着奸细的士兵领命退了下去。晓雪往那名被捉进大帐,眼睛仍不老实地滴溜溜乱瞄的家伙,后颈上猛地用手刀一砍,满意地看到她失去了意识,才对娘亲说:
“娘,女儿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晓雪有些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