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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毒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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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几日筋骨也有些酸酸软软的,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这一日早饭过后她一时兴起就带着袭香在花园里散步。

    走累了就打算去就近的荷亭休息,荷亭通过一条小径延伸进荷塘的深处,小径几乎是紧贴着水面修建的,为了让宽厚的荷叶长过石径,上面几乎没有修筑围栏,小径被荷叶遮挡住,远远看去荷亭就像是飘在荷塘上的仙境一般。这个时节满塘的荷花都拼尽了最后的全力,越发艳丽的绽放着最后的生命力,苍翠的荷叶虽然已经有些干枯的边缘却依旧不减婀娜的风采,这也是骆蝉在翎厥王府最为喜欢的地方。

    袭香拿着入口处挂着的玉撑子,一边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帮骆蝉支开挡路的荷叶,一边笑嘻嘻的陪骆蝉说着话,忽然一声极不和谐的冷嘲热讽声传入耳郭,骆蝉不觉停下了脚步,深深的拧起了眉尖。

    “她以为她还是王妃?!哼!王爷那么宠着她也不过是假象罢了!”

    “对,肯定是怕她知道了真相一时想不开闹出什么丑闻来,到时候影响了两国联姻的事情。”

    两个背对着坐在荷亭的小丫鬟还津津乐道的戳着她的脊梁骨,全然没有发现身后已经换了脸色的骆蝉,袭香瞥见骆蝉冷肃的眸光,心下一急张口啐道,“王府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些个闲人,不干活竟然坐在荷亭闲聊,还不快滚下去,冲撞了王妃你们有几个脑袋担着!”

    那两个小丫鬟闻声回头一看,鄙夷的神色立马变得惊惧怯懦,惶急的行了礼,提了衣裙埋着头就欲跑走。

    “等一下。”骆蝉清淡的扯出一个笑容,柔声道,“你们好像忘了东西。”

    两小丫鬟一愣,眸光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后,看着空空如也的荷亭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们的舌头!”她声线一转,冷言如利剑一般把对面的人吓得一个激灵跪倒在地。

    “王妃。”袭香何时见过骆蝉发这么大的脾气,平素王妃虽然对人冷冷淡淡的但也极为宽厚,别说责难,就是重话也没有过一句。

    横了想要出言求情的袭香一眼,骆蝉绕到那两个侍女身边,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把你们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王,王妃,您一定是听错了,奴婢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说过。”最后两个小丫鬟越说声音越小,小到几乎都快听不到了。

    “怎么,不乐意说还是不想跟我说?”骆蝉弯下腰捏起其中一个丫头的下巴,秀眉冷冷的挑起,手上微一使力疼得那婢女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以为她还是王妃’,‘王爷那么宠着她也不过是假象罢了’,既然不想跟我说,那不如去和你们王爷解释解释你们方才话里的意思!”

    “王妃饶命啊,饶命啊!”那两个侍女一听要到萧墨翎那里说理立时吓白了脸,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王妃,她们一定是受人教唆的,您何必跟她们认真呢,不如把这两个侍女交给袭香处置吧,袭香定然。。。。。。”袭香一语未毕,骆蝉一阵扎下去她便噤了声,只能在一旁着急上火的干看着,眼神狠狠的警告着跪着的两人,她们一旦说出来就什么都完了。

    “你们是自己说还是跟我到你们王爷那说!”骆蝉知道袭香定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出言阻止。

    那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咬着唇偷眼瞄了骆蝉一眼,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半晌才糯糯的开口,“其实皇上早就下旨,下旨废了王妃您的妃位,贬,贬为侧妃。王爷下令任何人都不准在王妃面前提起圣旨的事情,不然就是死罪啊,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就要饶了我们,饶了我们吧。”

    贬为侧妃。。。。。。骆蝉脑袋里忽然好像有什么轰然炸开,白茫茫一片,心口闷的火烧火燎的疼。这就是萧墨翎这几日的心事,这就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愿跟她讲,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反常态的对她体贴入微、百般忍让?他们这样又算什么,他这样做又算什么?!明明他们之间只有伤害和仇恨,明明什么都是假的,为什么这一瞬她会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为什么心还是像被掏空一样会痛,是不是开始依赖了就注定无法挽回?

    好一会骆蝉都呆愣在原地,眸子深处纠结的痛色渐渐被惯常的冷漠所取代,她挥手遣退了那两个闲言闲语的侍女,拔下袭香身上镇着的银针,目空眼前的一切,视线悠远而飘渺,“这件事你也早就知晓。”

    “王爷他是。”袭香咬着唇泪眼汪汪的看着骆蝉,普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就算王爷会怪罪于袭香,袭香今日还是要说出来,王爷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王妃您啊!”

    萧俊终于得偿所愿为他最得意的儿子休了她这个罪臣之女,萧墨翎瞒着她这一切,带着温暖和煦的假面关心她、走近她,现在还要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吗?!

    “王妃您当日身中奇毒,子皓神医说只有雪藕能救您的性命,王爷当下就进宫去求皇上赐药,皇上一向不喜欢王妃,就趁机以此作为条件要挟王爷,王爷也是不得已。”

    是以为珈措?骆蝉浑身一颤,一股凉意袭上心头,到底还是她自己错了吗?难怪她问起珈措的事情子皓总是搪塞她,难怪瑾也躲着她,原来只有她不知道,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袭香在王妃服侍已久,从未见王爷那样紧张过一个人,王爷对王妃是动了真心的,那时候您余毒未清,爷也是怕您伤心动气伤了身子这才瞒着您的。”

    真心?她这半生何曾得到过真心?真心不过是最为虚假的梦幻,醒了就变成了一个人的梦魇!

    她不知道袭香又说了些什么,只是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到了荷亭里,扶着亭柱在栏杆上坐下来,安奈着心髓里涌起的一**热潮。凉的风迎面打在脸上,不知是风吹进了眼睛还是忆起从前的种种,眼底那种久违的酸涩让她不禁浑身一震,心底生生对自己生出厌恶来,揪着心口的素手指节青白一片。

第四章 小夜曲——话唠翎

    骆蝉不知道她坐了多久,没留意就滑进水塘的裙角已经漫湿了一片,西方的天空红彤彤的烧红了一片,一如她心头的迷惘,厌恶和痛恨。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之后,她提起裙裾回首看着远远跪着的袭香,她没有叫她起来她便一直那么跪着,那么萧墨翎一日不告诉她她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如若不然她又要如何自处,心怀感激的对他笑脸相迎,又哭又闹的要求复位,还是直接干脆逃离这个地方,可惜,她什么都做不到。

    “我今日什么都没有听到。”她扶起袭香,嗓音有些干涩和生硬,“希望这一次你不会背叛我。”

    袭香跪了近乎两个时辰,双腿虚软的朝下跌去,骆蝉一把接住她,望进她躲闪的眼神,她知道袭香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没有再多的言语,她搀扶着袭香穿过荷塘上的小径一路走了出去,谁也没有发现荷花掩映处露出一角乌蓬小船,一双玉手轻掀开挡在面前的翠绿荷叶,显出一张圆润清秀的笑脸,秋水盈盈的桃花眼含着一抹轻嘲的狠戾。

    好戏还在后面。。。。。。

    之后的几天骆蝉一直呆在药庐里一头扎进了她的研究里,她还命人搬了一张软榻过去,就连晚上都窝在药庐里不肯回去。她不在沁芳阁萧墨翎只好找去药庐,可惜每次去都会吃闭门羹,她好像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忙着不见他,就连子皓见她的时间都比他多,这不禁让他心底腾起一股妒火,抑郁的让她抓狂。

    王爷不高兴了,这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

    是夜,天色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清冷的风吹得斑驳的树影乱晃,一道黑影迅疾的越过药庐的院墙,隐没在黑暗中。某侍卫躲在墙角的树冠里一阵哀嚎:爷,你做你的梁上君子,为嘛要我望风放哨!

    药庐支着的小窗还没有关,屋里还亮着明明灭灭的烛光,这么晚了她竟然还没有休息,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吗!来人蹙了蹙眉头,倾身一跃,轻松的从小窗跳进了药庐里,带起一阵寒凉的小风,吹熄了烛台上已然快要燃尽的半截蜡烛。

    进来的一瞬他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娴静的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酣,只是眉宇间带着的疲累和淡淡的愁绪却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怔怔的看了半晌,他俯下身子指腹拂过她饱满的额头,秀挺的鼻子,最后停留在她薄嫩的唇上,几日不见的相思都化开在指尖,勾勒出早已印在脑海中,存于心底的轮廓。

    “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就好。”好似自言自语的低喃,带着平素从未有过的坚持和伤怀,“你说本王该不该告诉你?”

    “罢了,说了也不过是多一个人辛苦,而本王只想你好好的。”

    “可是你怎么能和本王以外的男人如此亲近,那个子皓又在你身上下了珈措,本王都恨不得拆他的筋骨,你还整日和他腻在一起。”萧墨翎像个小孩子一样轻声轻语的抱怨着,喋喋不休的如同村口石头上歇脚的老爷爷,“南宫瑾你那跟屁虫好容易老实了几天,你却处处躲着本王。”

    “本王伤你那么深,你不想见本王也是无可厚非的,本王也不奢求什么,能这样看到你就好,能知道你就在本王身边就好。本王已经什么都失去了,可就是死本王也不会放手让你离开的,你知道吗?!”

    “可是本王这一生戾气太重,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你?”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本王就带你离开好不好,陋室孤蓬也好,白发渔樵,老月青山也罢,只希望时间能治愈一切。”

    。。。。。。

    他说了好久好久,一直到脚底板都有些发麻才直起身子,又怕惊动了骆蝉便动手点了她的昏睡穴,小心的抱起她轻柔的放到软榻上。就着窗外几不可见的微光,可以窥见这些年他脸上从未有过的温柔恬然,瞥见骆蝉腰间的荷包,他扯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何况你又拿了本王的东西,本王又怎么能放你离开。”

    安顿好骆蝉,萧墨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折回到桌前拿起了桌上一张画得满满的图纸,刚刚他抱起骆蝉的时候就发现这东西压在她胳膊下面,如今一看却是他见所未见的东西。除了整体图,上面还细心的画着分解图,在边上还完整仔细的做了注解,看起来应该是某种使用性工具。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骆蝉,起身把灯重新点燃,坐在桌前仔细的拓了一份,收好副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药庐。

    药庐的黑暗处袭香惊魂未定的探出耳室的小门,怀里还抱着一床轻薄的丝被,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要不是萧墨翎的心思全然放在了骆蝉身上,就算她懂些花拳绣腿的功夫,硬憋着气息也逃不过萧墨翎的法眼。稳定了呼吸,她走至床前把被子放下,动手给骆蝉解了穴。床上的人霍的睁开眼,仰着面出神的看着屋顶良久,松开了紧握的双手,好看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手掌中,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印子。

    这几日睡得浅的很,所以萧墨翎一进来她便醒了,可是见了面又能说什呢。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那么多,时而温情时而霸道,好笑于他耍赖般的醋意,吃惊于他想要离开朝堂的决定,跟着他一时开心一时愁郁,搅得她心乱如麻,差一点就跳起来举手投降。

    一只手抚上另一只手的伤痕,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药架上第二行,左手边第一个小瓶子。”

    袭香依言找到了金疮药,回到床边默默的替骆蝉包扎,她不是选择跟随骆蝉,只是觉得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而骆蝉的决定对王爷又是最好的,那么她便甘愿违背王爷一回。

    次日,初旭才起,骆蝉就已经蹲在粗制的培养皿前观察记录各种霉菌的情况,袭香端来的早点又如平常一般分毫未动的端了下去,在现代她就用学习和研究来麻痹空虚平淡的生活,如今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工作便是忽略一切的做好选择。

    而这个时候,消失了多天的南宫瑾忽然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第五章 王府新客,旒毓进驻

    等她到了王府大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华丽的金青色四马并驾的马车,四角悬着同色的流苏穗子,车头两侧各悬着一块代表天仇风家的暖黄玉。燕大端坐在车前冷着一张脸,燕六臭屁的叉着腰跟门前的守卫不服气的理论着,而翎厥王府的侍卫压根儿不理睬他,脸上明明显现的写着“闲人与流风山庄庄主免进”!

    燕六一见骆蝉和南宫瑾出来了,鼻孔都快要扬到天上去了,“哼!你们王妃出来看你们还怎么嚣张,连我们庄主都敢拦着,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话才说完,那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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