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U庋暮枚鄄蝗ノ鼓芙斜鹑宋巳ッ础�
第七章 山风浩荡6)
茂林更是火冒三丈。他大骂雪娥如吃屎的娃崽儿般香臭不懂,不叫去,自有不去的因由,还问那么多干啥儿吔。叮叮哐哐地一顿猛敲,把雪娥吓住了。她以为,男人肯定有不叫自己去说媒的道理,直后悔自己咋就生就了颗猪脑壳儿,轻易接下了这么个差事呐。
犹豫再三,雪娥还是硬着头皮找到木琴。推说自己与满月性子合不来,恐怕这媒人当不得。木琴很是诧异,不知雪娥为何脱身不管,却又不好追问。她只好找到兰香,让她去辛苦一通儿了事。
雪娥眼睁睁地看着兰香风光神气地进出在满月和木琴两家的院落间,谢声不绝,笑声不断,自是眼馋得紧。雪娥忍气吞声迁就宽让的举动,并不能熄灭茂林心头儿业已蹿出的火苗。就此,在茂林和茂响两个男人之间,牵引出了一场因醋意十足而引发的撕破了脸皮出尽了洋相儿的赤膊战。
茂林与茂响的赤手对决,已是早早晚晚都要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可以避免的可能。
茂林对满月的惺惺惦念,一直没有在心里断绝过。这与对木琴的惦念大不相同。木琴的特殊身份和刚硬脾性,让茂林早在当年第一次试探进攻失败后,就彻底掐断了那根妄想的心弦。但是,对满月的妄想欲念,并没有因了当初被满月家那一记门板碰撞而折断了念头。在知道自己已经无望爬上满月家那张大床后,茂林便在心里发誓道,我要是睡不了她,全杏花村的男人中,谁也甭想粘上满月一丁点儿腥臊味。时间长了,看到满月一直没有在村里改嫁续弦的意思,他的心劲儿渐渐淡了下来。心理上也渐趋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平衡状态。尤是这样,他心里仍然放不下满月。大多数情况下,夜里与雪娥捣鼓夫妻间那点儿事时,他的脑壳儿里始终晃悠着满月的影子。有时,就闭眼寻思着,身下死死压住的就是满月。每到这时,他就激情万丈,戳弄着胯下号称全村第一大号的家什,使尽了本事,逞尽了威风。弄得雪娥飘仙欲死,颤音不绝,回味无穷。
渐渐地,随了茂响突然而至,茂林感到了一丝隐隐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村中对茂响与满月俩人风来雨去的流言蜚语。早已平息了的那个念想,又一次探出头来,并张开久已封闭的嘴巴,大口吞咽下越来越多的醋意和不可示人的妒忌。早已发下的誓言,又一次坚挺在茂林心坎上。当振富提出给茂响调地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地坚决反对。既是给了尚不知情的茂响兜头一记闷棍,又一次地重锉了振富强要出人头地的锐气,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至于自己的举动会给木琴带来啥样影响,茂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万没想到的是,木琴竟然明目张胆地为俩人张罗起婚事了。嫉妒气闷得就要发疯的茂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他绝不能容忍茂响那个如丧家狗般溜回来的混账东西,整日整夜地搂着满月睡觉。必须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让他明白,自己是癞蛤蟆想吞天鹅肉痴心妄想呐。找茬儿打一顿茂响,出出胸中的恶气,是茂林近些天来日夜琢磨的唯一一件大事。
第七章 山风浩荡7)
此时的茂响,也有了教训一顿茂林的想法。这想法,完全是满月无意中挑唆起来的。随着俩人感情的不断升温,激情碰撞之事便经常发生。特别是在兰香登门提亲之后,俩人的接触便显得光明正大起来。一些不必要的遮掩藏掖,能省的,也就省了。俩人蕴积多年的**火种,早已被那个迷人的傍晚彻底引燃了,并爆出了不计后果不顾影响的冲天火光来。
有时,俩人是在无人的野外交媾。有时,瞧见柱儿不在家中,俩人便滚到满月家的大床上激情演绎一番。激情过后,就要互诉衷肠,倾诉各自经受过的艰难困苦。无意中,满月当笑话似的,就把茂林当年行为不轨的狼狈样子转诉给茂响听。当时,茂响不动声色,却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同时,又得知了茂林在为他调地过程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便愈发激怒了本就血性十足的茂响。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恰当的理由,教训一顿茂林。既为满月当年蒙受的屈辱报仇,又为受到公然藐视的嫂子木琴撑腰。
由此,俩人的交火,便如期而至。
是个下着小雨的天气里,在南大河的河沿边。茂林沿着河岸,牧放着自家的耕牛。茂林家养了两头黄牛,一头是当时生产队最好的母牛,另一头是今年春天刚下的小牛犊子。茂林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挽着裤腿,赤着脚丫子。他一边吸着旱烟袋,一边跟在牛屁股后头,慢慢地向前挪移着。
此时,天空中正不紧不慢地下着缠绵不绝的细小雨丝,远处山峦躲在湿漉漉的雨雾中。因雨丝漫起的雾气缭绕在峰头山腰,远近的景物便忽而清晰,忽而迷离朦胧。河床中的水流比往日大了许多,“哗哗”的流水声盖过了四野里持续不断的嘈杂声。河边长满了碧绿的野草,在细雨迷蒙中愈发显得艳亮一新。两头牛便顺着岸边草丛,用宽大的舌头横卷着油绿欲滴的鲜草,香甜而又惬意地吞咽着。
这个时候,茂响从上游趟着河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具鱼网。他趁着下雨的空当儿,下河捞鱼摸虾。既为改善生活,更是在做着他喜欢做的事情。
迎面相遇的时候,俩人都没有打招呼说话。这便是心情不顺心火冒烟的征兆。
错身而过后,还没有走出几步远,茂林不由自主地把一口痰响响地吐到脚后跟。他对前面正吃草的牛叫道,你个狗日的,哪去呢。自己跟前的鲜草不吃,偏要去抢人家的嫩草,想找死呀。
此时,高度戒备而异常敏感的茂响,立即听出了茂林叫声里藏着的余音。他停下脚步,扭头盯看着茂林,问道,说谁呢。
茂林也停下身子,回头盯看着茂响。他回道,我说牛呐。这畜牲不知好歹,专抢人家嘴里的嫩草,说不得么。
茂响瞪起眼珠子,厉声说道,你别指桑骂槐地找不愉气哦。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要是给抖落出来,可是上不得台面呀。
茂响的话,直戳得茂林黑血涌头。他紧紧攥着牛皮鞭子,跟上前去,如斗红眼的公牛。他指点着茂响道,你讲哦,今儿就抖落嘛。你那点儿偷鸡摸狗的烂事体,更上不得台面,能羞死先人呢。
没想到茂林会厚颜无耻到了如此地步。当年强奸未遂,满月不去告发他也就罢了。自己与满月正正经经地谈婚事,他竟然醋意大发,横插一杠子,还反过来嫌他。这个理怎能讲说得通。于是,茂响见教训他一顿的时机就在眼前。茂响不再跟他斗嘴废话,而是一步窜上前去。他一把抓住茂林手中指点自己的牛皮鞭子,用力一扯,把毫无防备的茂林一下子扯进了滚滚河水里。茂响得手不饶人,立即骑跨到他身上,挥起拳头就是一顿暴打。茂林也明白,自己琢磨了好多日子的大事已在眼前发生了。他便不敢怠慢,马上翻身进行有力地回击。
俩人如水鸭子般翻滚在河水里,也不声张喊叫,更不出声怒骂。就像两头抵角斗架的公牛,死命地对峙攻击着。四只老拳挥来挡去,四只脚丫子踢来踏去,四只眼睛喷射出骇人的血光,四只鼻孔里传出如牛哞般的粗重喘息。
这场没有浩大声势只有惨烈场面的闷架,因为没有一个看客,也就没有一个劝架的。只得凭借各自实力应战到底,他俩便足足地打上了一顿饭的工夫。直到俩人累到筋疲力尽,再也没有了一丁点儿力气为止。
对决的结果是,俩人全部鼻青眼肿,嘴角和鼻孔里都流着血,浑身精湿如烂泥里的泥鳅,衣裤撕扯得破损不堪。茂响上衣的两条袖子被硬生生地扯掉了,剩了两条光溜溜的肉胳膊,就跟穿了一件坎肩马甲似的。茂林的裤腚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结实硕壮的腚槌子露在了外面。不用手捂住,就没法见人。更为重要的是,俩人的裆部都受到了严重撞击。他俩当然明白,对一个男人来讲,打蛇先打七寸,打男人就先打裤裆。这都是致命地一击,是痛打男人的致胜法宝。于是,俩人在对打过程中,极力寻找对方的腿裆,抽空儿就往那里招呼拳脚。
在终止了厮打后,茂林一手捂着腿裆,一手捂着后腚,驱赶着两头耕牛,艰难地向家中挪去。茂响则强忍住伤痛,在河里洗净了脸面。他拎着衣袖捂着腿裆,晃晃悠悠地躲进不远处一间用于护青的小土屋子里。生起一堆火来,把衣裤脱下,烘烤到大半干了才穿上。随后,他强装无事地回了哥嫂的家门。
至此,这场势均力敌未分输赢的对决,才堪堪落下了帷幕。
当帷幕再次拉开时,俩人不再是躲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进行一场无人喝彩地对决。他们要亮相在众目睽睽之下,调集起全身力气和所有能够鼓动起的周遭势力,进行一场龙腾虎跃的争霸战。
第七章 山风浩荡1)
厄运正一步步地紧逼上来,渐渐袭近了眼前。木琴却对此一无所知。
在灾祸来临前的有限时间里,她正加紧步伐,铺排着茂响的喜事和村里卖杏的大事。
茂响跟茂林对决后,狼狈不堪地回到木琴家。茂生惊讶万分,一个劲儿地追问茂响,是咋的了,跟谁人打架了。茂响杀死也不讲。他只是敷衍道,自己滚在河里咧,没有打架呀。这样的谎话,连茂生都骗不过,何况是木琴。
木琴很纳闷,却又不好当面穷追猛问,闪了茂响的脸面。但是,她完全可以肯定的是,茂响与人打架了,估计厮打的程度很不一般。
第二天,木琴在路上被雪娥截住了。雪娥哭诉了茂林和茂响打架的事,说茂林被打得下不了床,要木琴替她作主。木琴大感意外。她说,他俩平日里好好的,咋就会动手打架呢。雪娥也讲说不清,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木琴赶紧去了她家。果见茂林躺在床上,满脸伤痕与茂响的一般无二。木琴就问俩人打架的原因。茂林当然不敢说出实情。他吱吱唔唔了大半天,只是推说俩人一言不合就动了手,也没有多大事吔。木琴心下疑惑。她觉得,俩人对打成这副样子,没有十分利害地冲突,是不可能下这样的死手的。
正疑惑着,满月也在村里截住了木琴,并把她扯进了自己的家门。满月守着木琴的面,一点儿都没有隐瞒。她把茂林当年如何对自己动了歪心思,又如何因了她与茂响好而在调地时使坏,又怎样惹得茂响生了一肚子气等一系列的事体,原原本本地讲给木琴听。末了,满月竟以亲妯娌的架势,求木琴替她和茂响做主,不能叫外人白白欺负了呢。
木琴听明白后,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先是生气茂林,狗改不了吃屎的劣根子。自己守着婆娘娃崽儿一大群不说,还吃着碗里看着盘里占着锅里的。满月都到啥时候了,就要改道嫁人了。他还贼心不改,yin心不退的,连个畜牲都不如呢。同时,她也生满月和茂响的气。满月明知茂林一直惦记着她,还有过一场纠葛,当时就应该挺起腰杆来绝了他的yin念。即便绝不了,也应该闷进自己肚子里,怎能跟打得火热的茂响讲呐。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争风吃醋的主儿。为了自己女人,刀子都敢捅,火枪都敢用的。你满月活了这么大年纪,难道不知晓么。还有茂响,才来了几天呐,脚跟子还没扎稳,就开始寻事打架,挑动不安。看来,他是长就的骨头生就的命,旧病复发了。再怎样伪装,也装不了一时半刻的。木琴不好对满月发火。毕竟一个寡妇人家,这么些年来孤儿寡母地过日子。木琴实在不忍心再叫她伤心掉泪。但是,茂林和茂响俩人却是饶不得的。不趁机给他俩点儿颜色看看,说不定今后还要弄出啥样的景儿来呐。
木琴什么话也没说,出了满月家门,抬腿便再次跨进了茂林家的门槛。当着雪娥的面,木琴摆出了支书和家族嫂子的身架,把茂林七十三八十四的狠狠数落了一顿。她当然不会把俩人打架的原因挑明了,但如刀刃一般的话语纷纷砍在了茂林亏虚的心坎上。训得茂林大汗淋漓,却又吱声不得。撇下灰头土脸的茂林和惊呆了的雪娥,木琴又赶回自己家中。她把茂响堵在锅屋里,又是一顿夹抢带棒地训斥。茂响一声不吭,闷闷地受着嫂子的一顿猛烈磕碰。那阵势,连站在一旁的茂生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儿地替弟弟讲话说情。
第七章 山风浩荡
岂不知,为了自己一时的泄气痛快,木琴将再次吞咽下自酿的苦果。这是她天边儿里也想不到的。
虽然木琴给足了茂林面子,没有把他内心里的龌龊事抖落出来,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