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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茹往外推推摆在自己面前的酒,看看沐又安,“沐总具体说说你的事情吧,周周现在的脾气我也摸不透,我劝也未必有用。”
沐又安温和地笑笑,他自然不想在戴莉面前大谈自己要离婚的事,他朝汤俊臣招招手,“俊臣,来换换位置,我和易茹说点事。”
汤俊臣看看一脸认真的易茹,又看看一脸无奈的沐又安,“貌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沐又安走到汤俊臣座位旁皱皱眉,“你陪戴莉好好聊聊,我找易茹有很重要的事情。”
沐又安一坐在易茹旁边就放低声音说,“你明天去看看嘉敏吧,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在医院住院。”
“什么,周周从楼梯上摔下来在住院!那你还有心思出来玩,难怪她要和你离婚。”易茹不自觉声音提高数倍。
桌对面两个人听到易茹的话,都诧异地看着沐又安,沐又安看着同桌另仨人各异的表情,真是欲哭无泪,老天爷真是泼得一手好狗血!现在好了,不用保密了,估计临桌都听到他安少爷要被甩、要离婚了。
汤俊臣看看一脸苦相的沐又安,拉拉身边戴莉的胳膊,“咱们聊咱们的,他们聊他们的。”
沐又安投给汤俊臣一个感激的眼神,才拉拉自己的凳子,缩小和易茹之间的距离,才重启话题。
汤俊臣与戴莉聊了没几句,满耳都是小萝莉痴心一片的说辞,他抬头看看沐又安,又低头对戴莉耳语道,“你的机会似乎来了……”
周嘉敏病房,季予乾晚上过20:00一个人来了,“嘉敏,白天时看你今天状态不错,我来和深入聊几句。”
护工知趣地出去了,周嘉敏放下手里的书,看看季予乾随意放在桌子上的餐盒,“哥,你这是?”
季予乾指指餐盒,“还记得吗,你以前很爱吃那家店的生煎包,来时顺路买的。后天就上班了,白天没时间来看你,晚上下班再来,总归是不方便,刚好今天没事,来和你好好谈谈。”
周嘉敏看看餐盒,心中百感交集,曾经有过类似的画面,那时他们的身份不同,她似乎可以任意挥霍他的关心;而今碍于身份,他晚一点来都是不方便的。
季予乾见周嘉敏盯着餐食发愣,“要吃吗?”
周嘉敏轻摇摇头,“吃也是看心情的,现在早没了发当年的心情。哥,你想我和谈什么。”
季予乾随意坐在周嘉敏床边的椅子上,开门见山地劝和,“嘉敏即便有再大的矛盾,你也要替宝宝的将来考虑,不要轻易谈离婚。宝宝在单亲家庭成长,对他的身心发育都没有好处。将来他幼儿园、上小学除了羡慕别的小朋友,还可能会被人家嘲笑是没爸爸的小孩子。你想想他会多可怜。”
周嘉敏神情微变,“宝宝?难道就因为宝宝,要在有名无实的婚姻中牵绊一生吗?”
“有名无实?嘉敏你,你是什么意思?我似乎是理解错了……”季予乾微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周嘉敏,她是说错话了,还是……
被季予乾一问,周嘉敏意识到自己冲口而出的话有问题,“噢,是我用词不当。我是想说名存实亡,没有感情了,婚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季予乾很无奈,“两情相悦的婚姻有,但并不是人人都能有此幸运,一部分人是出于适合、出于感激、出于家庭安排凑合在一起过日子。而你比这些人幸运,我了解又安,至少又安是爱你的。”
季予乾说这话明里是劝周嘉敏,背后也是在劝自己,他和朱心慈的将来也是他自己口中凑和的一对。
“你了解又安,哥你真的完完全全了解他吗?”
季予乾很笃定地点点头,“从他出生,我们就长在一起,我肯定比你了解他。他品行不坏;虽说玩心重、有点花心,但这无伤大雅,很多男人其实都如此,只是他表出来了而已;又安有时做事爱耍点小聪明,但他不贪婪不急功进利;最重要的是,他有男人该有的担当。”
季予乾说到这,看看周嘉敏一脸漠视的表情,心道她真的是伤透心了。“在感情方面,又安的占有欲比较强,但那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是如此。只是又安表现的直接些,他算是不爱掩饰、坦率的那种吧。”
周嘉敏看看季予乾,沐又安的错,就是他口中的小聪明、对待感情的强占有欲吗?
季予乾面对着沉默的周嘉敏,又补充一句,“你仔细想想我的话吧,早点休息。”
周嘉敏见季予乾站起来要走,又叫住他,“哥,等一下!也许你对又安的评价都是对的,也许他还有你没看到的一面,你不妨多留意一下。”
季予乾点一下头,“我走了。”走出周嘉敏的病房,季予乾长长吐口气,如此心塞地来劝嘉敏,不只是因为和又安的兄弟情,更多是担心她离婚之后一个人带着积木的艰难生活。在沐家,至少她们母子可以衣食无忧,不用活得太辛苦。
周嘉敏看着季予乾消失于门口的身影,伸手打开餐盒那一个余温尚在生煎包,伴着泪水大口大口地吞起来。他说的都对,积木该有个完整的家,他的久久又何尝不需要个完整的家呢?不能去说破,难道只有隐忍一条路可走吗?
次日,沐又安在晨光中揉揉宿醉的额头,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他是觉得借酒浇愁,头更疼。他动动靠床里侧的胳膊,却似被什么东西压着动不得。
他微睁开眼睛,只看到散在自己身侧的黑头发,嘉敏“嘉敏,你回来了!”
沐又安侧身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不看还好,一看受惊非小。天啊,怎么躺在身边的人是戴莉!
他下意识看看戴莉被子外面光洁的肩头,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转身看看周围环境,不是自己家,是酒店,还有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
沐又安拍拍自己的脸,彻底清醒了,却想不清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再看看身边小萝莉,沐又安罪恶感袭来,有些女人是能碰的,有些女人是不能碰的。
戴莉就是决对不能碰的那种,且不说她比一般富家女的家教更严。单凭她从小到大贴着沐家未来少奶奶标签这一点,自己不做什么别人都不免要去联想,她就已经不好外嫁了。现在搞成这样,真的不会收场了。
戴莉感觉浑身难受,她随意动了动,意识到沐又安在看自己,嘤咛一声,“又安哥,好疼啊!”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推不出去的萝莉
一听戴莉的话,沐又安更加心塞,他无奈的摇摇头,“戴莉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什么都不记不清了!”
沐又安丢下句话,起身下床抓起自己衣服,迅速套在身上;又把戴莉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轻放在床边,“先把衣服穿上。”说完他死死握着电话走出去。
“汤俊臣你个混蛋,昨天你做了什么?”沐又安拿着电话质问起自己兄弟来。
在沐又安脑子里,若没有汤俊臣的推波助澜,自己万万没有和戴莉睡一张床上的可能;再想想汤俊臣带着几分玩味看易茹的眼神,心情更糟。无论是自己和戴莉的事,还是汤俊臣把易茹怎么样了,这都够自己在周嘉敏面前吃不了兜着走了。一夜之间,他岌岌可危的婚姻,似乎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汤俊臣刚刚把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就看到易茹的身影出现在医院大门口。沐又安劈头盖脸的质问,丝毫没影响此刻他美丽的心情,“我昨天做了什么?咱们分开后,我就送易茹妹妹回家,怎么了?”
“靠,你没对她做什么吧。易茹可是嘉敏的好姐妹,不是咱们圈里那些随随便便的女生,你……”
“大哥,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啊!我不是说了,我就送她回个家。第一次见面,我能做什么!她是什么样的女生我能看出来,谢谢啊,哥们儿很满意。” 汤俊臣下车快边往医院里走边说。
听完汤俊臣的话,沐又安一时想不明白了,不是他做的手脚那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来接我一下。”沐又安淡淡地问。
汤俊臣追到易茹跟前,“哥们儿,现在没空,我要陪易茹去看她的好姐妹,挂了!”
汤俊臣电话挂断,沐又安才想明白他们是去看嘉敏了,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们不会把昨晚自己和戴莉的事说出去吧?不行,得马上去医院!
沐又安再回房间,见戴莉坐在床边看着床单上那抹妖冶的红发愣,沐又安羞愧难当。语讷无法开口,心中还有一丝丝难解的情绪,她从小到大都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要负责,可是该怎么样负责?
戴莉意识到沐又安盯着自己时,转过头,“又安哥,床单脏了怎么办?”
沐又安怔住了,她没介意自己失了贞操却在介意床单!沐又安走到戴莉旁边,迟疑地抬手拍拍她肩,放柔声音说:“没事,我们赔钱就行。你,你没事吧,昨晚我真的是喝大了,我……”
戴莉转过身看看沐又安,大大方方地笑笑,“又安哥,喜欢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吗?不过我,现在确实不太舒服,全身都疼。”
听戴莉此说,沐又安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他双手抓着戴莉肩头,“什么?戴莉你的意思是………,是你主动拉我来酒店的!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戴莉没想到沐又安如此激动,肩头被他抓得生疼,“又安哥,你先放手,肩膀疼啊!”
沐又安看着戴莉一脸痛苦的表情,这样对她太粗鲁了,他放下自己的手,心情糟透了。现在面对戴莉他真是无奈之极,宠也不是,躲也不是。
戴莉盯着一脸惆怅的沐又安看了一会儿,“又安哥,干嘛一副苦大愁深的模样,你反正都要离婚了,我早晚会嫁给你。昨晚也没什么了,俊臣哥送易茹回家,我送你回家又远、天又黑,还不如来酒店呢。”
听了戴莉的话,沐又安更是哭笑不得,“走,送你回家吧。”走出酒店,沐又安才发觉,这酒店就在酒吧街的另一头,取车倒是方便了,戴莉所说也确实,这比送自己回家近多了。
沐又安看看走在自己身边的戴莉,心中涌动出莫可名状的感动,她即便知道自己已婚,即便自己还想偷偷把她推给别人,她却甘心情愿的把第一次给自己,还傻傻的认为自己有一天会离婚娶她。
送完戴莉,沐又安开车去往医院的路上,想着酒店床上那抹嫣红,他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奇怪的想法,当出初哥要了嘉敏的第一次,心中是什么感受?
沐又安以前处过的女朋友,真心处的都不会突破最后的底线;两人都抱着玩玩的心态处的,即便发生关系,也都不是第一次。此刻,他有了隐秘不足与外人道的小情绪。
周嘉敏病房,易茹良言相劝几句,周嘉敏都只是随意点点,没太大热情回应。
周嘉敏现在的注意力在汤俊臣身上,他怎么和易茹一起来,他们一早就认实,还是新认识的。想到汤俊臣那随性的作风,周嘉敏不免有几分担忧,“易易,你和俊臣怎么会一起来。”
易茹随意瞟一眼汤俊臣,刚要开口。“我们是又安派来的救兵!”汤俊臣抢着说。
“我来看你,刚巧在门口遇到的。我和他不是一路的。”易茹补充一句。
“怎么不是一路的,想想昨晚咱们安少爷追悔莫及、痛哭流涕、借酒浇愁的样子,我都心疼。这不大早就来,做说客了。易茹你难道不是来替他说话的?”汤俊臣坦言,丝毫没想避讳。
“你们两个,不会昨晚才刚刚认识吧?”周嘉敏看着易茹问。
易茹轻点点头,“是啊,昨晚还有……”
“你们来的真早呀!嘉敏,今天是情人节,看这花漂亮吗?”沐又安捧着一大束蓝色玫瑰站在病房门口,他真如出轨的丈夫般,负罪感加重,迟疑没开门。听他们提到昨晚的事,若再不进来,只怕他们要提戴莉了,才开门进来。
汤俊臣见状轻拉一下易茹的衣袖,易茹这次倒时和汤俊臣有默契了,“周周,你好好养伤,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
周嘉敏看着易茹二人出门,才从门口收回视线,仔细去看沐又安手中的花,“蓝色妖姬?你知道她的花语是什么吗?纯洁,透明的爱;还有另一层意义,奇迹与不可能实现的事。”周嘉敏说完又看看沐又安。
沐又安温和地微笑着,掩饰此时心中的复杂情绪,现在拿这花来都像讽刺,嘉敏的意思,他们两个之间不够透明,他们再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是吗,我不太懂,只知道这花是今天花店里最漂亮、最贵的。”
周嘉敏看着沐又安稍显不自然的脸,三四天功夫他瘦了,神情有些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