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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姬-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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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

    大家都看出他的意思,也都看向苍山,再次色变。

    秦潭公弑君又一心要杀了宝璋帝姬,此时此刻苍山的确是他会来的地方,真假两个帝姬都在这里,一锅端。。。。。

    “这里是苍山,有四大师在。”有人喊道。

    但下一刻就被另一个消息打破安慰。

    “陈相爷说,四大师极有可能与秦潭公同党。”

    快上山!

    诸人顿时呼喝传令调兵遣将向山上奔去,不止他们这边,另一边也是人马齐动,双方官员在山脚下相遇。

    “拿下他们。”宋元喊道,“这些逆贼果然与秦潭公勾结。”

    王烈阳呸了声,看着担架上的宋元。

    “都什么时候了,还糊涂呢。”他喝道。

    争执中又有喧哗,后边兵将冲来。

    “大人,有兵马将苍山附近围住了。”

    “是秦潭公的兵马。”

    不待众人惊骇,前方也响起了嘈杂。

    “黑甲卫!”

    “是黑甲卫!”

    已经冲到苍山脚下的郭子安站在队列的前方,看着前方山上似乎雨后春笋冒出的黑甲卫,他们密密麻麻居高临下占据险峻将苍山围拢如铁桶。

    这是前后被围住了。

    “原来入狱的不是秦潭公。”王烈阳说道,神情怅然看向苍山,“入瓮的是我们呐。”

    而且能在苍山提前做了这种布置,可见陈相爷的猜测不是可能,四大师他。。。。。

    。。。。。。

    。。。。。。

    “就知道这个人不可靠。”

    薛青轻叹一口气。

    “自己邀请客人来,却又托付他人。”

    又看着秦潭公手里的明黄卷轴,好奇。

    “这就是手书吗?”

    秦潭公道:“你可以拿去看看。”手向前一送。

    薛青后退一步摇头道:“不用了,我看了也不认得,我失忆了嘛。”又对宋婴示意,“你去看看。”

    宋婴没有理会她,也没有上前,看着秦潭公,道:“你杀了四大师?”

    秦潭公还没有说话,薛青已经先开口了。

    “你傻啊,你就那么信那四大师!”她道,“怎么就不能是四大师给秦公爷的?”又对秦潭公一笑,“秦公爷这么坦坦荡荡的人,要是杀了四大师,也不会遮掩。”

    秦潭公再次哈哈笑了。

    薛青忙道:“既然四大师将手书给了公爷,也算是尘埃落定了,我就先告辞了。”

    秦潭公道:“这手书不是四大师给我的,是我从先帝手里拿到的。”

    先帝?

    手书不是在皇寺吗?皇子拿到登基后就交回皇寺,等待下一任皇子,并不会留在皇帝手中,就算是秦潭公杀了先帝,也拿不到啊。

    “先帝不在了,你可以坦荡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宋婴道。

    秦潭公道:“殿下,你也不能因为先帝不在了,别人说的话就都不相信。”他看向四周,“手书为什么在先帝手里,故事就发生在这里,你们想不想听一听?”

    “不想。”薛青立刻道,神情诚恳,“我相信公爷说的,事实就是公爷拿着呢,公爷怎么拿到的并不重要。”

    秦潭公哈哈大笑。

    “她想听你就讲给她听吧,我就先告辞了。”薛青再次道,抬脚迈步。

    秦潭公道:“不行。”

    薛青抬起的脚老老实实的收回来。

    。。。。。

    。。。。。

    “装疯卖傻有用吗?”宋婴看着薛青道。

    山顶的气氛平和,算不上旧友重逢般欢悦,但也没有山崩地裂喧嚣,当然平和之下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苍山是个笼子,秦潭公是猎人,而她们则是猎物。

    逃走是猎物的本能,薛青一直在表达这个意图。

    薛青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宋婴道:“你不是胆子很大吗?不是要当帝姬,跟我抢抢手书吗?去抢啊,为什么这般胆小如鼠一心要逃。”

    不知道是经过一夜同行大家熟悉了,还是此时此刻到底扰乱了心境,宋婴说出的话多了些许情绪。

    比如嘲讽。

    薛青苦笑道:“我是胆子大,又不是傻。”看秦潭公,神情带着几分恭敬,“我怎么敢从秦公爷手里抢。”

    事到如今,神出鬼没的秦潭公是最不可测的人物,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又是怎么发生的,并不妨碍认识到这个事实。

    人可以大胆,不能傻大胆呐。

    秦潭公温和一笑:“你不用抢,我要这手书也没有用,它十年前就在我手里了,今日就是要送给你。”

    宋婴不说话了,平静而不屑。

    薛青还是很有礼貌的答道:“公爷不要说笑了,天下人都知道你带着小皇帝拜求皇寺这么多年。”

    秦潭公道:“我带着兕子拜求的不是手书,是要请四大师教导他,这件事暂且不说,我先讲清过去发生的事。”他看着薛青,“你并不是个坦荡的人,不给你说清楚,你不会相信我。”

    薛青道:“我坦荡不坦荡,相信不相信,对公爷并不会有妨碍。”

    道理来自秦潭公先前说的那句“那是事实,我没有必要避讳它,因为它也妨碍不了我,先帝不论是不是顽皮,是不是对四大师不敬,我都可以杀了他。”

    秦潭公手抚着膝头笑了。

    “这就是小人物的透彻和无奈。”他道,看着薛青神情赞叹,又看向宋婴,“殿下,你和先帝是不会明白的。”

    宋婴道:“对于你们难填的欲壑来说,明不明白也都没有区别。”

    秦潭公温和道:“我们有**,你们也有,先帝就是因为**,最后天不容他,他死了。”

    宋婴道:“你是天吗?”

    秦潭公没有反驳她的嘲讽,道:“我不是,我说过,我之所以能杀他,是因为天意,我这辈子原本都没有机会杀他,直到天让他受了重伤。”

    薛青插话点头感叹道:“这个地方真不适合打猎。”

    宋婴没有理会薛青,只看着秦潭公,道:“天是谁?”

    这不是第一次提及先帝受伤,但此时此刻提及,意思就不一样了。

    秦潭公看着她,道:“四大师。”

    。。。。。

    。。。。。

    薛青啧了一声。

    “我说错了,这个故事跟我认为的还是不同。”她对宋婴道,“你我也比我原本认为的还要倒霉。”

第一百二十九章 问题

    四大师有问题,当走上山顶看到秦潭公坐在这里时,大家已经各自有猜测了。

    薛青当然是从人之初性本恶,凡事都先从最坏的结果来猜测。

    而由人推及事,这个故事也有问题。

    一开始薛青的确认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赵氏孤儿的故事,不过随着秦潭公在很多事件中的反应,四大师的古怪,以及先帝过往不为人知掩藏的秘密,很显然这个故事要比赵氏孤儿复杂一些。

    至于到底怎么样还揣测不出来,毕竟秦潭公和皇帝都是她不熟悉的人,她熟悉的只有四大师。

    当然,这种熟悉现在看来也可能是假象。

    不过假象也是一种印象。

    薛青越来越认为,四大师不是大家认为的那种人,不是朝廷官员们口中说的可以信赖依靠的存在,相反他可能是秦潭公的同党,帮凶。

    甚至主谋。

    尽管已经有了猜测,当结果确认的时候,还是难免心情复杂,这种心情已经体会过几次了,也早就没有了希望,没有希望就是没有失望,但心情反应这种事有时候跟希望失望无关。

    “每当我觉得自己很倒霉的时候,总有更倒霉的来证明我想错了。”薛青摇头道。

    “我不信。”宋婴干脆道。

    当然不是不信薛青的话,她根本就没有理会薛青。

    “我不信你说的话。”她只看着秦潭公,“我不信四大师会这样做。”

    大周王朝传承这么久,皇寺以及大师们都是从不被质疑的存在,对于民众来说它们虚幻缥缈敬畏,对于大周皇室来说除了敬畏还有亲近。

    每一任皇帝都是由皇寺教导,每一个大周的皇子不管有没有成为皇帝,都多少皇寺生活过,读的书习的武都带着皇寺的印迹。

    亦师亦父。

    天子是天之子,天虚幻,皇寺则像是具体的天。

    “我不是天。”

    有苍老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薛青和宋婴转过头,看到穿着僧袍的四大师从山下走来,视线看着宋婴,这句话是回答她。

    “没有人是天。”他又说道,说这句话视线看向秦潭公,这是反驳他。

    一直安坐的秦潭公起身,恭敬的施礼:“大师说得对。”

    宋婴施礼,薛青抬手掩住鼻头恰好打个喷嚏,放下手四大师已经从她和宋婴中间走过去,坐在了一块山石上。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宋婴道,向四大师那边走了几步。

    薛青向左边移动了一步,这个方位距离秦潭公和四大师便差不多远近。

    四大师看着宋婴道:“就是他说的这样。”

    宋婴的脚步停下。

    这话什么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断绝。

    不过她依旧没有惊怒,神情平静,视线看着四大师,垂在身侧的手握在身前,脊背越发端正挺直。

    “所以,是大师你杀了我父皇。”她道。

    四大师看着她没有说话,神情怜惜。

    “你这样说不对。”秦潭公道,“我已经说过了,先帝是我动手杀了的,只不过他之所以能被我杀死,是因为先前受了受伤,并不是四大师杀了先帝。”

    宋婴道:“孤听四大师说。”打断了秦潭公。

    秦潭公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四大师道:“这件事复杂又简单。”沉默片刻似乎在追忆,“大平二年冬,元祝如以往冬猎。”

    元祝就是先帝的名字,四大师当然可以直呼其名。

    “以往?”一直安静的薛青插话道。

    四大师看她一眼。

    “我父皇喜欢打猎,历来的皇帝皇子们也都喜欢打猎,尤其是冬天,都有固定的日子。”宋婴说道,视线看着四大师。

    薛青哦了声:“我就随便问问,你们继续。”

    “他在皇家的猎苑并没有多久,就自己偷偷跑来苍山。”四大师说道,说到这里脸上浮现笑,“偷跑这种事他从小就常做。”

    。。。。。

    。。。。。

    这话她以前听到过,薛青低头看着地上,可惜苍山太高了,地上没有蚂蚁蛇虫。

    “那我告诉你一个能令你振奋愉悦的消息吧。。。你爹当年也跑过。”

    “他啊笨死了,翻墙爬洞在外边跑了一夜,结果自己摔道沟里爬不出来饿了两天。。。。那时候他也十四岁了,这也算是一代比一代强吧。”

    “你不好奇你爹当年为什么跑吗?”

    “果然父子相承。。。”

    。。。。。

    。。。。。

    “他是个胆大的人,小时候敢这么做,是天性,做了皇帝还如此肆意,是自信,元祝的功夫足以让他独行天下无惧。”

    “见我没有那么麻烦,那些都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元祝想要见我,向来都是直接来找我,他知道我在那里,我也会见他。”

    四大师的声音继续响起,就像很多老人说起自己的孙辈一般慈爱和骄傲。

    “此处就叫插旗。”薛青嘀咕一声。

    她的声音再小,此时在场的人物哪个也听得到。

    说话声一停,视线看过来。

    薛青讪讪:“你们继续继续。”

    “然后呢?”宋婴问道。

    四大师视线看向她,苍老的面容平静,道:“然后他上山来猎鹰,失手伤了自己,我给他疗伤,他趁我不备砍了我两刀,我便打了他两掌,就这样。”

    。。。。。

    。。。。。

    他砍了我两刀,我打了他两掌,就这样。

    从前面含笑直呼其名,到回忆少时顽皮,再到表明来往的亲密,陡然的你刀我掌,这个故事就说完了。

    山顶上陷入凝固,又似乎空寂。

    很久的疑惑,不解的矛盾,解答起来也就这么三言两语。

    几十年光阴漫长,亲仇恩怨复杂,惊心动魄你死我活,描述起来也不过是几句话。

    在这一刻,人生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世事复杂又简单。

    “后来呢。”薛青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似乎唯恐打破这山顶的空灵。

    四大师道:“后来我醒了,他已经走了,我没有再下山,他也没有再来苍山,直到几年后听到他的死讯。”

    “死讯是我来苍山告诉四大师的。”秦潭公道,“我先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的我已经不在京城,当听到先帝猎苑受伤,我千里奔回,他只隔着帘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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