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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被赶出国子监吗?薛青吗?怎么可能。。。索盛玄不解,真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七娘说的都对。
“薛青这一段都是谦谦君子。。。。”他说道,“今天出手还真是突然。”
秦梅道:“所以对付这种小人,必须我亲自来,出自我亲手设计,否则就落入他的圈套。”
先不管什么圈套不圈套。。。索盛玄兴致勃勃:“我们能住进国子监了,今天就搬进去吧。”又几分苦恼,“我说了不要把我当西凉太子看待,跟其他监生一样就可以,不用刻意收拾什么的,大家住的我自然也住的。”
秦梅看着前方,再淡淡的表情也是浓烟,再平静的声音也是清脆,道:“跟其他监生一样,你以为其他监生就都一样吗?人是不一样的,三六九等。。。。。那个小人,你以为他在国子监就跟其他监生一样吗?”
“不一样吗?”索盛玄眨眼问。
秦梅道:“当然不一样,你不是说了吗?薛青选了很普通的舍监。。。”冷笑,“你们只看到普通,怎么没看到选?他可是能自己选的。”
索盛玄哦了声,又嘻嘻一笑:“他能选还是选了最普通的。。。”岂不君子?
秦梅呸了声:“君子个屁,他那分明是为了做坏事方便,比如让那些监生们找不到他,抓不住他。。。那些废物监生,被他耍都不知道。”将手里的马鞭一甩,长袖甩动,“还想看我热闹,我会上当吗?只有他会装腔作样吗?等着瞧。”
等着瞧。。。厉害的人和厉害的人在一起,不管比什么做什么都是好看的,索盛玄精神奕奕连连点头:“是是,七娘你怎么会上当,他跑就跑了,我们去就是了。”
秦梅没有说话,看着前方眉头再次扬起,索盛玄跟着看去,前方是一座宅院。。。。。
清晨的巷子没有人来人往,只有几个仆从在洒扫门前,听到马蹄声他们也抬头看来,视线里陡然闯入这么多美少年不由眼花缭乱。。。。。直到其中一个美少年催马越过众人上前,一撩斗篷抬起手,白袍刺目。。。他的手似乎伸向背后,做出奇怪的姿势。
。。。就像是要拔出箭。。。
“啊!”一个仆从大叫一声,手里的水桶落地,“那个放火的人。。”
放火的人!门前的仆从顿时面色惊恐,视线里那少年的手在背后一拔。。。并没有箭,但他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做出持弓的姿态,将那只虚幻不存在的箭搭在上面,抬下巴扬眉对准了这座宅院的大门。
“砰。”
少年脆声道,同时在马上做出拉弓射箭的姿态,哈哈大笑。
李家门前顿时陷入混乱。
安静的清晨被打乱,家宅里人仰马翻,穿着亵衣的李主事急匆匆的迈出屋门,被丫鬟仆妇伺候梳妆的小姐们也从房里被护送而出。
“又来了?”李主事颤声问道。
一片混乱中管家上前,一面擦汗一面道:“那人在门外。。。老爷,我们将他拿下吧。”
院子里老老小小的仆从神情惊恐又愤怒,手里握着扫帚扁担拎着水桶铁钎,只待主家一声令下就可以拿下那贼子。
李主事神情变幻一刻,视线巡视四周,道:“他。。放火了吗?”
管家怔了怔摇头道:“还没。”
李主事便道:“那。。等一等吧。”
等?在场的人都愣了,等什么?等人家放了火再抓打吗?那岂不是晚了?
“老爷。。。”管家不解道。
老爷当年的气势哪里去了?面对清河伯那般人家,说绑人也就绑了,怎么如今。。。。是因为年纪大了吗?
院子里主仆相对无言安静诡异的时候,门外的仆从跑进来。
“老爷,那人走了。”他喊道。
李主事松口气,道:“走了就好走了就好。”再看院子里站着仆从们,也觉得主家的面子丢尽了,摆手道,“散了吧,把门守好。”便转身进了屋子。
管家将仆从们驱散,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交头接耳的散去了。
“。。。听说来历很大。。。抵得上十个清河伯。。。”
“。。十个清河伯?那还不成皇帝了?”
“。。。嘘。。。。。”
院子里低低的议论声被管家喝止,但李主事知道这根本就阻止不了。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怎样?”李夫人迎来,亦是只穿着亵衣,神情焦虑不安,“要是真看上哪个女儿,就好好的来提亲。。。如今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又哪里惹了他。”
李主事道:“谁知道。。”坐下来,眉头紧锁,“我问过了,所有的人都让我不要问了,只说没事。”抬头看向外边,“这叫没事吗?”
谁能搁得住这小子三天两头来放把火。
李夫人在一旁坐下,叹气道:“这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让人提心吊胆莫名其妙。”拿过桌子上佛珠,念了声佛,“平安过了一辈子,到如今惹来这没由头的灾。”
。。。。。
。。。。。
这真是天降灾祸,国子监外十几个监生神情愤怒又惶惶。
“为什么把我们赶出来!”
“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他们身上已经不穿黑色的大袍,换上了各自颜色不等棉袍,跟声音一样七零八落。
康云锦亦在其中,愤怒的面色发白。
两个国子监的学正神情肃穆:“为什么?你们挑衅打骂西凉考生,难道还想留在国子监?”
康云锦怒道:“我们没有打西凉考生,也没有骂他们,我们是与那个秦梅争执。。且是他先骂人。。。我们要找祭酒大人理论。”
学正们神情冷冷:“祭酒大人也做不得主,这是礼部的决议,不服就去礼部理论吧。”说罢将一张文书扔过来,又想到什么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今你们只是被赶出国子监,别闹到连明年会试的资格都没有。”拂袖转身而去。
康云锦拿着这文书,其他人也都凑过来看,其上礼部的大红印章很是刺目。
“这简直没有王法了。”
“因为我们打架,为什么只赶走我们,不赶走西凉人?”
“我堂堂大周学子就不如西凉蛮夷。”
“不,我觉得或许不是因为西凉人,而是因为君子试的考生。。。。”
康云锦说道,众人停下议论看向他。
“诸位,我们是不服君子试的考生们投机取巧,坏我科举,君子试的考生们自然也心虚不容我们。。。”他道,“肯定是他们借着西凉人的名义。。。”又冷笑,“那个薛青,青霞先生的。。。”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有人咿了声。
“薛青。”
薛青?康云锦的话被打断,大家随着那人所指看去。
国子监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宽大监生服的少年走出来,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看到他们有礼貌的点了点头,但精神却不似往日那般。
。。。。
。。。。
(今日字数多,分两章啦)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私密
少年情绪有些恹恹,也没有攀谈的意思。
“薛少爷,用帮你叫个车吗?”门吏客气的问道。
薛青道:“不用的,我的行李不多,住的地方也不远。”她笑了笑道谢,便拄着竹杖向街的另一边走去,那边道路变窄,有着很多弯弯曲曲的小巷,低低矮矮的房屋。
康云锦等人不由涌到门吏这边。
“他怎么了?”
“他也被赶出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门吏缩着脖子,将手揣在袖子里,道:“没有,他跟你们不一样,他只是不许在国子监住了,还是要来读书的。”
不让在国子监住了?康云锦等人对视一眼,为什么?
“谁知道,明明打架没有他。”门吏些许不平,看着那边少年背着行李越发显得瘦小的身影,“多乖巧的孩子,真是倒霉。。。听说家里只有寡母,穷的很,出去租房子住能住到什么好的。。。大冬天的。。可怜”
话说到这里看向康云锦这些人,怜惜顿消眉头竖起神情愤愤。
“都是被你们害的!”
说罢甩袖转身进去砰的关上大门。
一个门子都给他们这些举人老爷脸色看了,真是。。。。康云锦等人神情羞恼。
“不过,薛青也被罚了?”一个监生道,“那就不是他去青霞先生那边告状了。”
另一个人便看大家:“那是谁?”
“不是西凉人就是那个秦梅。”康云锦道,“他们也是君子试考生。”
而且他们并没有被赶出来。
咯的一声,紧闭的大门突然又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山羊胡监生探身出来,长的干瘦,大约是苦读用功,脸上满是皱纹,一双小眼溜溜的转很是精神。
“诸位诸位我来送送你们。”他低声说道。
康云锦皱眉看此人有些不屑:“朱明德,稀奇,敢来送我们这些被赶出的监生。”
老监生朱明德道:“同学一场同学一场。”走入诸人中间,叹口气,“唇亡齿寒啊,这君子试考生来势汹汹很是厉害啊,如果将来成为惯例,那我等苦读的学生们多少要失望了。”
听他这样说,诸人也都面色悲戚,他们之所以如此针对薛青等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皇宫里那群太监骄纵,自诩状元什么已经让人愤怒,但只不过是空夸个名头没有真的藉此做官,现在君子试的考生们不一样了,靠着琴棋书画就能进会试,会试出来就是进士呐!
进士每三年只有那么定数名额,凭空多出来二百人相争,成绩好的监生们还好,像朱明德这样多次考不中的就更艰难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朱明德低声道。
康云锦道:“我们要去礼部上告。”神情坚定愤怒,“此事绝不能罢休,这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人的事,事关天下读书人。”
诸生们附和,义愤填膺。
朱明德忙抬手制止,道:“现在不要去。”
一个监生冷笑:“朱明德你不用怕,又不让你去。”
朱明德道:“晚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现在不合适,时机未到。”
什么意思?诸人皱眉看他。
朱明德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你们知道,那秦梅是什么人吗?”
康云锦皱眉:“建州人。”
朱明德笑了,示意大家靠近,诸人不解但还是依言围住他。
“秦梅。。。秦。。。我大周权势最胜的哪位人物姓秦呢?”他低声道。
秦潭公?大家面面相觑,康云锦皱眉道:“这什么逻辑,我还姓康呢,跟康祭酒大人可没关系。”
朱明德示意他们低声,道:“你们在国子监闭门读书不知道,这秦梅早已经在京城红了。。。前些日子调戏户部李主事女儿不成,把人家家放火烧了,你们猜怎么着,没有一个人敢抓他,连李主事都不敢出声质问。”
竟然有这种事?诸人你看我我看你很是震惊。
“果然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康云锦道。
“是秦潭公的远方子侄。。。。要承继秦家烟火的。”朱明德没有再卖关子,低声干脆道,对大家使个你们懂得的眼神,“国子监的大人们都知道,我就是适才偷听他们说话。。。急急的来告诉你们。”
原来如此。。。。诸生们神情惊愕,旋即愤怒。
“他一介武将,竟然要左右科举!”
“他以为他是谁?这大周朝是谁的天下?”
“去告他!”
场面顿时喧闹比先前更甚,朱明德忙摆手制止。
“不要吵,你们还是没听懂吗?不要去告。”他道。
一个监生冷笑:“朱明德没让你去。”
朱明德哎呀一声:“我说了,是现在时机不对。”
大家刚要吵闹,康云锦忽的也道:“是的,现在时机不对。”
什么时机对?诸人停下喧闹看向他。
康云锦道:“会试结束后。”
会试结束?诸人微怔,那岂不是太晚了?
朱明德对康云锦伸出大拇指一个赞,道:“康举人果然厉害。。。。”又看诸人,“现如今那秦梅虽然嚣张,但并没有真的得了功名,大家闹起来无凭无据,秦梅大不了不参加这次会试,对于秦潭公来说周旋这些小事一桩,而你们则反而会被秦潭公扣上罪名,但如果秦梅会试过了。。。”
“那就是舞弊。”诸生们已经反应过来了,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朱明德对诸人也举起大拇指一个赞,意味深长道:“前些时候一个县试舞弊,县令还被要了命,那天下举人的会试舞弊。。。。”
那就是得罪了整个天下的读书人,势必喧天,秦潭公再势大,一介武将又能奈天下读书人何?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是天下读书人的风骨。。。。青史必然要赫赫留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