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容伸手试探了他的呼吸,松口气,忙伸手拍打他的脸,几下过后黄居幽幽的醒来。
“小容。。”他喃喃,看着上方的小女孩的脸,“你也死了吗?”
小容摇头:“没有啊,我们这次还是没有死。”又看着黄居身上的伤,“哥哥不用担心,这次我们能换些药吃。。。”神情欢喜,“那个朱义凯死了。。。”
药啊,黄居咽了口口水,苦涩腥臭残留让他不由干呕。。。。这不是血,而且,他将手撑在地上慢慢的起身。。。。
“哥,你还能动啊。”小容惊讶,看着一点一点从趴着到跪起来的少年,**的皮肤上沙土跌落。
是啊,他还能动,没有死,这不是他受伤轻,而是真的被人喂药了。。。不是做梦,是真的,那么。。。黄居抬头看向前方,用力的一撑站起来。
小容也忙跟着起身,小心翼翼的张开手,哦哦两声:“哥,你再躺一会儿吧。。。”
黄居不仅没有再躺,反而向前迈步,一步迈出似有千斤重。。。。一步,两步。。。。。
“哥你要回去吗?”小容说道,又看向身后,其他的人也都过来了,“你们来帮忙啊,搀一下。”
那边的人便都走过来,黄居却拒绝了,一步一步缓慢的身形趔趄的向前。
“哎?黄居,你走错方向了。”一个少年喊道,伸手指着另一个方向,“我们住的地方在这边。”
大家此时也都清醒识别了四周,跟着点头招呼。
黄居不看他们,只看向前方,没有说话,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走路上,一步一步,缓慢而不停。
小容等人不解,都停下脚,要去哪里啊?前边。。。。大家的神情一怔。。。
“哥,不能再走了。”小容喊道,蹬蹬跑上前,拉住黄居的胳膊,“前边就是界线了。”她伸手指去。
前方的沙土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生死的鸿沟,在他们眼里一粒沙土也能看到不同。
黄居却依旧没有看,更不在意,只是看向更远的前方迈步。
“他要干嘛?”小伙伴们聚集在后不解的议论,“难道又要去跳界线啊?”
“他是不是疯了。”一个孩子道,“这是大白天呢,他不怕跳过去会被禁军们一箭射死啊。”
“再说他伤的这么重。。。”另一个少年,摇头,“我看他真是疯了。。。估计昨晚吓的。”
昨晚真是吓人,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又有什么呢,他们不知道的事多了,比如为啥他们好好的家破人亡自己还成了恶灵。
小容冲上去再次拉住他:“哥,你要干什么啊。”
黄居看向前方:“那个人,要我去城门等他。”
那个人?小容愣了下,道:“那个人?”
黄居看向她:“那个人昨晚来了。”
啊?小容惊讶:“然后呢?”
黄居道:“然后他就走了,告诉我让我天亮去城门等他。”
小容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哥,你,你怎么去城门啊。”无奈又苦笑,低头看脚上,他们锁链禁锢,根本就离不开这里,“那个人骗你的。”语气幽幽。
黄居摇头:“不,不会。”他道,伸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很痛,身体到处都在痛,但痛就是活着,“他救了我命。”
小容有些同情的看着黄居,人到了绝望的时候真的会发疯,虽然说着话黄居的脚步也没有停。
“啊。”一个孩子叫了声,“到了!”
到界线了!再迈一步,就跨过去了,就要被摔打了。。。。。。小容停下脚松开了手,黄居一步跨过。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更有人捂住眼不敢看,但没有锁链的响动,也没有人被摔打的痛呼,只有脚步沙沙,锁链摩擦。。。怎么回事?大家呆呆的看过去,那少年一瘸一拐的向前,已经迈过了界线,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走远了。
哎?
哎!
小容张大嘴,一脸不可置信。
“啊!”她回头看同伴们,指着黄居的背影,“啊!”似乎成了哑巴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是黄居的锁链坏了,还是。。。。小容呼吸急促低头看着脚下,颤颤巍巍的抬起脚。
“小容不要啊。”身后的同伴们惊恐的喊道。
小容看着前方的黄居,她一脚踩了过去,攥住手闭上眼尖叫。。。。耳边只有自己的尖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她渐渐的停尖叫,睁开眼,看看脚下,又看向伙伴们。。。伙伴们瞪圆了眼站在原地呆呆。
因为她的尖叫,昏死的朱义凯再次醒来,迷迷糊糊中看到小容僵硬的站着,然后啊的一声尖叫人抱着头向前跑去。。。。
一步两步三步,脚上的锁链被带出沙土,哗啦作响,但仅仅是作响,小容抱着头慢慢的不再尖叫,而是哇哇大哭起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没有被摔打也没有疼痛。
看着她又一个孩子咬牙跟上来,也一脚踩过界线,然后回头看大家,紧接着也发出尖叫,不是惊恐也不是喜悦,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本能的尖叫,他没有哭,张开手跌跌撞撞尖叫着的向前跑去。
其他的孩子们再也没有迟疑,纷纷向前跑去。
出什么事了?朱义凯看着这一幕怔怔,他抬起头,看着荒野上尖叫着哭着大笑着恍若疯癫的孩子们。。。。那边?不是已经出了界线了吗?
朱义凯瞬时瞪大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撑着爬起来,双手扒着沙土爬着,一步一步爬到一个地方,伸出两只手左右两边各自挖出一把土。
沙土在手里滑落,一只手里黄白黑相杂如沙如土,一只手里黑泥干土软黏。
“从这里就是一道分界线。”
“这里面天火烧烤地变色。”
“黄沙道打鬼鞭。。。”
耳边大黄牙曾经的声音围绕。
黄沙道的鞭子,再也不打鬼了,朱义凯仰天大笑,黄沙道的鞭子不打鬼了,那些孩子们不是鬼了。
他看向荒野前方尖叫着奔跑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前方青光渐退,晨光跃出地面。
他的眼慢慢的合上,脸上笑容凝固,抓着一把沙土手垂下,泥沙从手中如雨而落。
天亮了啊。
真好。
。。。。。
。。。。。
天亮了,城门紧闭,但四面涌来的民众很多,昨晚的地动他们也受了惊吓,此时天亮了跑来打探消息。
面对城门前的黑甲卫不敢靠近,但也舍不得离开,反正经过一夜没有再地动,大家也不再惊慌害怕,干脆就在城门附近等着。
路边的茶棚开始售卖茶汤早点,背着箩筐拎着篮子要进城售卖的乡民们也顺便在路边叫卖,清晨的城门嘈杂。
“要不要油饼啊?”
“刚做的热腾腾的油饼啊。”
一个裹着花头巾的妇人拎着篮子叫卖一圈,只可惜路边的茶汤铺子抢了不少生意,片刻之后便站回路边,一面翻看篮子里的油饼一面嘀嘀咕咕算着赚了几个钱,忽的有人在一旁站住。
“要油饼吗?新。。。哎呦!”她头也不抬的忙招呼,待抬起头招呼声变成惊呼,热情的笑也变成了惊吓,“这是什么呀!”
眼前站着一个人,身形看出是个少年人,几乎也没有穿衣服。。。只腰里裹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皮子,此时也破破烂烂,裸露的身上满是泥沙血迹,就好像被鞭子抽打过伤痕遍布,头发如茅草乱蓬蓬挡住了面容,随着他的站过来腥臭扑鼻。
简直不像个人,妇人吓的后退两步,瞪眼看着。。。。乞丐?还是地动的灾民?
她的动静让旁边的人也看过来,顿时也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人啊?”大家纷纷问道。
少年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恍若一根木桩戳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惊讶,以及嫌弃。
“该不是傻子吧?”
“乞丐吧?”
“我看都不像人。。。”
“地动受灾的吗?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人掩着口鼻。。。嫌弃的驱赶让他站一边去,但那少年恍若未闻头也不抬就那样站着。
忽的有人哎呀一声。
“他的脚上!”
脚上怎么了?众人看去,顿时响起大大小小的喊声。
“锁链!”
“怎么会有锁链!”
“是牢里逃出的犯人吗?”
“锁链好长。。。”
随着这个声音大家再次看去,目光追随这锁链,那锁链在路上蜿蜒似乎没有尽头。。。。。嘈杂声顿消,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锁链,除非。。。。
“我的天啊!”有个声音如同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同时一个人挤过来,手中的扇子放下,张大嘴露出大黄牙,“这,这,这黄沙道的孤儿怎么跑出来了!”
黄沙道,孤儿,锁链,围观的民众怔怔片刻,瞬时哗然。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出不了界线?”
“娘娘的打鬼鞭呢!”
“啊快看!那边还有!”
众人再次向远处看去,果然见从黄沙道旧地的荒野上正奔来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人影,或者跑或者蹒跚,乍一看就像是一群大老鼠。。。。他们身后脚下都拖着长长的锁链,锁链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音,让他们的脚步蹒跚,但却并没有阻止他们前行,渐渐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以看到他们褴褛衣衫,杂草的头发,以及沾满泥土沙尘混在血迹的形容。。。。。像困兽像猪狗,只是不像人。
清晨的亮光下,看着这些涌来的孩子们,民众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嗷的叫声掉头胡乱奔逃,城门前顿时恍若地动。
“快来人啊!出大事了!”
。。。。。。
。。。。。。
(四千二,周一愉快。)
第一百零六章 门前
黄沙道旧地的幸存者出来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报到了皇后陵,在场的官员们神情更加惊愕。
这怎么可能!
“这没什么不可能。”陈盛道,回头看脚下坍塌的圆丘,晨光下看的更清楚,确切的说是塌陷,四周也没有裂纹,这根本就不是地动,“只有地宫出了问题才会塌陷,既然地宫出了问题,那些束缚这些幸存者的锁链自然也失效了。”
宋元哈的一声,道:“原来如此!原来是恶灵们跑出来了!所以娘娘才地动示警!”杀气腾腾,看向旁边的黑甲卫们,“速去将他们诛杀!”
这样吗?果然可以解释。。。。几个官员点头,那边黑甲卫也要转身。
陈盛抬手:“慢。”一面抬脚迈步,“我去看看。”
看着疾步而行的陈盛,众官们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
宋元转头看着还坐在石头上的宋婴,道:“婴婴,你还好吧?”
宋婴正用未受伤的手接过季重递来的热茶,闻言点头:“爹你去吧,我没事。”
宋元又叮嘱季重几句,这才跟上陈盛等人又冲到前方去了。
人马杂乱离开,皇后陵这边安静了几分,除了受伤的工匠等人低低的哀痛,守墓的禁军和工匠都在废墟中翻找查看清理,四周不时的荡起尘土。
季重道:“小姐,去下边的棚子里歇息吧,这边脏乱危险。”
宋婴看着坍塌的圆丘,摇头道:“这里不脏不乱也不危险,季重你无须担心。”将热茶送到嘴边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着,季重垂手肃立在后。
晨光崭亮。
客栈里屋门打开,薛青走出来,稍微的活动了下肩头。
“睡一觉就是让人精神啊。”她说道,只是眉头皱起。。。精神归精神,**还是很疼的,以及。。。她咂咂嘴,扶着栏杆做出干呕状,“子安,子安。。”
郭子安一直在后紧跟闻言一步迈到她身边急问怎么了?伸手来搀扶。
薛青转头看他:“是不是又喂我吃药了?”
郭子安道:“不吃药不行啊。”亦是眉头紧皱,看着薛青的双手。
薛青也低头看去,露出的双手被白布包裹的结结实实,连一根手指都没放过,不止整个手,到胳膊上都是如此。。。。两个少年还挺细心,没有将手包成拳头,特意将手指单独缠起来,她抓了抓手:“还不错,不耽搁我今天骑射。”
郭子安低声道:“其实伤了不参加也可以吧?”也不会引起怀疑。
薛青摇头伸出手做个拉弓射箭的姿势:“一心要考状元,怎能最后关头放弃?”
“三次郎。”
楼下传来一声喊,见张双桐和庞安在招手。
“快,快,大热闹。”
大热闹?薛青扶着栏杆问:“什么热闹?天亮了,该去考场了吧?”
张双桐挥着袖子:“别管考试了,黄沙道翻天了!快来看吧!”说罢转身跑了。
庞安也跟着跑,一面对他们摆手:“快点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