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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三这样说着,口中已经开始缓缓数了起来。
“不要!求求你们。。。。。。”糜章筠撕心裂肺的祈求着,却无人回应她。
糜阳只顾着紧紧捏住叶辛的手,感觉那指尖的温度一丝一丝的已经开始消散。。。。。。或许最终不能同生,死在一起,也是好的吧。
沉重的呼吸声在数数声中急促的响着,每个人都在贪婪的呼吸着也许就是着世间最后一口的呼吸。毛三看着倒在血泊里被糜阳拥在怀里的叶辛,嘴角浮上一抹残忍的笑容。
“二。。。。。。三。。。。。”
最后的“三”音放佛还在地下室里回荡,余音漫长的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糜阳下意识的埋下身子,盖住叶辛的身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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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说:我胡汉三又杀回来了。
会不会让你们觉得太过狗血?
不过事实是,亲爱的大家,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这里,能看到这里,但是我回来了。
新年快乐,去年经历了很多,希望今年大家都会快乐!
五十二 再次分离
糜阳的身体,重重的倒在叶辛身上。
腥甜到令人四肢百骸都开始战栗的气息,从鼻腔口舌中不可阻止的溢入身体。那些浓稠的,湿热的液体,在身体的下方放佛蜿蜒的河流。
他的,还有她的。
这些惨烈的红色,是罩在叶辛视网膜上最后的印象。那之前还有微光,可以在一刹那间看清糜阳的表情——温和的带着满足。
“不。。。。。。。”却连这样一句简单的呼喊,到了嘴边,也因为无力而变成低哑。
泪水,又或是悔恨,在那一刻,无比的刻骨铭心。
如果闭上眼,停止呼吸,就可以再与他相见。
叶辛宁愿这一刻早一些到来。
“你。。。。。。还好吧?”
然而奇迹居然发生了,在她的耳边,带着热度的呼吸,还有那熟悉的声音,无一不在证明,她深爱的少年,并没有永远的离开自己。
糜阳直起身子,疑惑的检查了周身,并没有什么伤口,甚至没有疼痛的感觉。
“好了,你们走吧。”陈维忽然这样说,并在糜章筠的惊愕眼神中将她扶起来,“唐局特地吩咐过,非到危急关头,我不可以曝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之前,得罪了。”
“原来你是。。。。。。。你也是。。。。。。。”糜章筠简直无法相信,在何正藩身边数十年的陈维,竟然是唐局长他们安排下的卧底。她转头看向正在糜阳怀中的叶辛,“这么说,她也早就知道啦?”
“不,”陈维用白兰帆布将毛三的尸体掩盖起来,“这件事情,早在叶辛潜入糜家之前就开始了。她对此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冲动到身受重伤。”
糜章筠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样看来,倘若五年前自己不与公安合作,他们借着陈维这条线,也迟早会查到糜家走私的证据。那么五年后自己的下场,恐怕根本不会如此轻松。想到这里,她不禁松了口气,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已经脱险。
陈维看了看表,“快走吧,姚队马上就过来,何正藩这会已经准备撤退了,我会趁乱把你们送出去。顺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闪存,放在糜阳手里,“收好它,这一年来何正藩所有走私的罪证都在这里,还包括一些。。。。。。。总而言之,务必将它交给唐局长。”
糜阳想了想,将闪存收入贴身的口袋里,“我会的,不过。。。。。。。我希望能劝服干爹自首,毕竟他。。。。。。”
“放弃吧,”陈维把枪上好膛,“如果他是可以说服的人,便不会让我和毛三来解决你们。”
他这样说的同时,叹着气,示意糜章筠协助糜阳把叶辛架在肩膀上。三个人不敢浪费时间,这时外边已经有一些引擎噪乱的动静,隐隐约约的,似乎也参杂着枪声。
别墅里所有的人手,似乎大部分都被抽调出去,陈维解释在不远的地方,何正藩正命令下属们摧毁证据。但为了防止有人回来查看他和毛三的安全,陈维仍不敢放松警惕。
陈维很熟悉这栋别墅的地形,因为外间还有看守,他索性直接将他们带入了地下停车场。万幸那里并没有别的人,陈维将监视器打掉后,立即送他们上了车。糜章筠坐在驾驶座上,想到立刻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糜阳搂着叶辛坐在后面,不停的低声唤着她的名字,试图让已经昏迷的叶辛清醒过来。
“你们快走吧。”陈维这样说着,竟然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等,你不一起走吗?”糜章筠叫住他。
“不是还有个孩子吗?”陈维笑着说,“不管怎样,我仍然是个公安,不能就这样放弃她。趁着何正藩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的。”
“那么,”回应他这些话的,是糜阳,“我也会同去。”
“小阳!”糜章筠有些焦急。
“不要说了,不管怎样,我也有一份责任。我相信,我可以帮上忙的,不是吗?”他看向陈维,目光里都是坚定。
陈维想要拒绝,“糜先生,这不是你的职责,你并不是公安人员。。。。。。”
“可我是她爸爸,”糜阳低下头,在叶辛唇上轻轻一吻,“你看,我会救她的,也一定会救出她的。这是我答应你的,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健康的,等我回来。”
可是叶辛已经昏迷,又哪里听得见他说的这些。糜阳眉头紧皱,迅速的跳下车将门拉上,又转而对糜章筠嘱咐,“姑姑,你一定要替我把她安全带到医院。”
糜章筠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放心吧,你一定要安全的带着那孩子回来啊。”
陈维站在一旁,听见他们的对话,心知无法再阻止他,只好默默的将从毛三身上取出的枪拿出来,放在糜阳手里。
那枪带着铁器应有的冷度,在糜阳手心里沉甸甸的。糜阳的心里一悸,咬了咬牙,学着陈维将它放在身后。然后再也不肯回头看一眼车窗,只借着糜章筠尚未发动,便径直离开。
糜章筠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背影,想到他同叶辛这么多年来的生离死别,真真叹息这一段孽缘弄人。这一别,谁也说不好是否真的能再见面,偏偏叶辛却已经昏迷过去,什么也不知晓。
她转过头,想替叶辛把安全带系好,却惊奇的发现她眼角的泪水。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
谢谢你们还记得我,泪奔。。。
完结章
时光像最轻柔的丝绦般,掠过人的眼角,唇边,指尖。带出那些年华岁月雕磨的痕迹,留下经历世事才有的回忆。一转眼,已经过去五年。
叶辛就坐在轮椅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皮肤上的纹路,有些陌生起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自己会不会还这样做。但她不后悔,至少,她因此邂逅了那个用尽全力去爱自己的少年。
“妈妈。”姚芒妮攀着门,笑嘻嘻的看着叶辛,“妈妈,咱们走吧。”
叶辛拉过她的手,“怎么还叫我妈妈呢。”
“你就是我妈妈。”芒妮撅起嘴来,“现在是,以后也是。”
叶辛刮了她的鼻子,“贫嘴。”
姚芒妮不管,假装要去咬叶辛的手指头,一边笑闹着一边不经意的说:“现在就快有两个妈妈了,要是有两个爸爸就好了。”
叶辛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笑容凝固嘴角,忽然就没了心情。
五年前的那个黎明,他过去,就再没回来。
何正藩死了,据芒妮回忆,那时候他将她绑架上了水塔。陈维暗示糜阳从后面绕过去,自己掩护。可是事发的时候,何正藩却猛地扭转过来,一枪打在了糜阳的胸口。何正藩从十几米高的水塔上跌下,脑袋撞击铁器的棱角,立时毙死。芒妮记得,糜阳的胸口都是血,陈维捂住了她的眼,不让她去看。
那之后,叶辛猜也猜到了。
也许他们是真的有缘无分吧。叶辛在心里反反复复叹息了五年,只觉得所有热情在胸腔里裂成了碎片,粘也粘不起来。
他来的时候,占据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走的时候,却留下一片寒冷彻骨的冰霜。
“妈妈。”芒妮自知说错了话,小心翼翼趴在叶辛的腿上,拥着她不敢多说话。
叶辛叹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咱们该走了,你爸爸该等急了。”
芒妮点点头,推着她出了门。
他们到了中北大街那家川菜馆,看见门口招牌上的红纸写着大大的囍字。姚远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西装,接待前来祝贺的宾客。
“你来啦!”他看见叶辛,急急的迎上来,“快进去,小濮那桌等着你呢。”
正好门口停下来一辆黑色轿车,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踩着红色高跟鞋,一头深棕色卷发,赫然是梁悦。
“梁阿姨。”芒妮乖巧的喊她。
梁悦走过来,递上红包,“怎么订这吃饭啊,大喜的日子,你们也太寒酸了。”
“不怪我,都是她的主意。”
“哦,原来是这样。”梁悦笑了出来,不再多话。
这时候双屯派出所的赵所开着警车赶了过来,身后一排摩托,很有气势。姚远连忙迎过去,感谢他们实在是太给面子了。
“那有什么,兄弟伙一句话的事,五年前那场大案子就发生在我们区,要不是你们的人及时提供线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当然了,那个小伙子的意外,我们也很难过。”赵所长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重重拍了拍尴尬的姚远的肩膀,左右张望了一下,忽然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叶辛。
“小叶子,你怎么还不换衣服!”他惊讶的问。
姚远连忙冲他比划,“搞错了,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不是你们俩结婚吗?”赵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他们俩吃饭,就听说他们是一对,“怎么,我错了?”
俩人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个穿白婚纱的女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赵所,还记得我吗?”
赵所仔细一看,不得了,是老熟人啊。
“你不是糜家那个姑姑吗,十年前是我给你做的笔录啊。”赵所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你们俩结婚了!”
糜章筠泼辣的瞪他,“怎么,不可以啊,姑奶奶我就是喜欢跟年纪小的男人交往,怎么样!”
芒妮重重一咳嗽,糜章筠忽然就转了声调又说。
“哎哟不是啦,那他非要叫我阿姨,可是我们又差不了几岁,来来往往,男男女女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喜欢上对方很简单啊。”她又俯下身来,捏捏芒妮的脸蛋,“再说我们芒妮小宝贝这么招人喜欢,我倒贴也愿意啊。”
姚远觉得脸上的温度,煎鸡蛋是绰绰有余了。挥挥手,打断兴奋的糜章筠,招呼一众同事们进饭店里吃饭。说来也怪,五年前他看糜章筠,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岁数到了却仍跟十几岁小姑娘一样不懂事的女人。可是自从糜阳出了事,糜章筠一手承担起照顾叶辛的责任,虽然嘴巴恶毒,细节里却看出心软的厉害。有时候第二天去看叶辛,走廊里就看见糜章筠穿着貂皮大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嘴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梦话。他想笑,看着看着,就觉得这个女人可爱起来。
相比较叶辛,糜章筠,也许才是更适合自己的人吧。
他这样想着,却被糜章筠先表了白。
“我真是受不了你一天到晚叫我糜阿姨。”她表白的时候,还一副受罪的样子,“所以我想了想,不如我们俩好吧,好了就是同辈了。”
姚远愣了很久,然后笑了更久。
叶辛知道的时候,姚远已经把婚帖递到了她的手上,郑重的告诉她,“即便糜阳回不来了,我们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叶辛摇摇头,“我会照顾自己。”
她生硬的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像赎罪般让自己渡过寂寞的五年。她去过广西,参加过支教,甚至在糜阳居住过的小屋里居住了许久。她走过他走过的路,呼吸着他曾经呼吸过的空气,只为了证明,他真的在自己的生命中存在过。
他曾经是他的继子,曾经是她挚爱的恋人。那些许多带着琐碎的细节的回忆,让叶辛在失去糜阳的五年中,无时不刻都心痛难忍。她也积极的试过去忘记他,拟造他从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的假象。
叶辛试过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然而他总是栩栩的出现在她的记忆里;生活里。
无处不在。
就仿佛只是单手推看一扇门;伴随着酸牙的吱呀声;便能再看见他;回过头。落日余毁镀满毛发;在脸的周围难得镶嵌上柔和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