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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心里越发厌恶起这个女人,因为相貌而决定是否救人,就算她真的救了芒妮,自己也无法生出感谢的心。殊不知糜章筠哪里是真的因为这样,她一向喜欢在人前展露出世俗的一面,若让姚远对她有了感激,自己还不知会怎样面对。索性摆了这样的脸皮,总归是救人,救下便算数。
“好吧,我不耽误时间了。”她继续做出鄙夷的表情,“你还记得何正藩吧?”
“当然记得,他今天还来……”姚远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是他?”
“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兜圈子了,你女儿是他绑走的没错。”
“妈的!这个王八蛋!他这是故意的,他设计好的,他在集装箱里做手脚,刻意约我见面,然后使人绑走了芒妮!”姚远激动的站了起来,拿起电话就准备报警。
糜章筠正想制止他,叶辛却比她还要快一步,抢过了电话,冷冷的说:“先等下,她还没说完。”
糜章筠想起五年前那个令大姐糜章琳忌讳之深的黎弥,虽然心中知道她是卧底,但此刻仍不禁佩服起她的机敏,“我呢,也不知何正藩是怎样想的,他以为那孩子是叶辛所生,并且怀疑那孩子是糜阳的种。也因为这样,芒妮得以活了下来。接下来何正藩一定会想办法去证明那孩子的身份,不可能因为我教芒妮说句谎话,或是我做个证明他就会相信。”
“所以我才要报警,这样才能把芒妮救出来!”
“证据呢?”糜章筠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是他绑架了芒妮?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算盘。他之所以故意和你见面,就是为了找一个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你找警察去抓他,不仅打草惊蛇,更可能使他怀疑芒妮是否是糜阳的孩子,在你抓到他之前,芒妮说不定就没命了。况且就算要报警,也不能是你。”
姚远皱了眉头,看向糜章筠,“不是我,那是谁?”
糜章筠转向叶辛,看见她似乎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半晌露出惊讶的表情,知道她心中已经有数,便笑着说出口,“要找糜阳,由他报警,他和叶辛一起报警并且一起找孩子。就算何正藩从别处调了什么资料回来去证明那孩子的身份,只要糜阳出了手,他一定会怀疑。那只老狐狸,什么都不会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可能。”姚远又叹着气否定了糜章筠的计划,“你不知道……。”
见两人望向自己,姚远硬着头皮说了出来,“说到底都是我的报应,叶辛,我对不起你。”
“什么对不起我?”
“之前梁悦曾经给我打过电话,她求我……她求我想办法告诉糜阳,芒妮是我和你的孩子,这样糜阳才能对你死心。糜阳现在恨我入骨,又怎会为了我的孩子来帮助我。我对不起你,当时也是私心过重……所以才欺骗了他,没想到今日就报应在了芒妮的身上。”姚远捶着头,痛苦至极。
叶辛却只是淡淡苦笑了下,“不怪你,我和他……或许真的就只需要这样一个误会,才能真的分开。”
“其实我真的很不明白,”糜章筠插了嘴,“就算你是卧底,但我大哥的事情那是咎由自取,而且最后也不是你……”
“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她打断糜章筠,“你刚才说的,我觉得可行。这件事,我来跟糜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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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即将出来的新文,暂定名:北京以北。(又要换风格了,一直看一一的文的人知道,一一每一篇文的风格都不一样呵呵)。
改名了我会通知大家,很感谢一直到现在不离不弃的你们。你们是我写文以来最大的收获,是忽略那些伤人心的留言的强大盾牌,是继续写的全部动力。
谢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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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尴尬对话
三人相坐无言。
糜章筠见状,识趣的写了自己别墅的地址给叶辛,然后拿了包戴好手套起身,“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就先走了。”
姚远这时也想明白了糜章筠真正的来因,心中虽然感激,但他也是拉不下脸来的人,便又面无表情把糜章筠送到了门口。
外边似乎起了风,不多时似乎会下雨。姚远想了想,又转身进屋拿了把伞给糜章筠。那是一把花格子的折叠伞,用了有些年头,被一身显贵的糜章筠拿在手里,显得有些滑稽。出人意料的是,糜章筠也并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一点嫌弃的表情。她非常自然的接过来,转头笑了笑,“好破的伞。”
姚远听她这样说话,心里又有气堵了上来,但想到她为女儿瞒着何正藩来通风报信,又不禁生了些感激,犹豫半晌,趁那女人还未消失在楼梯拐角,大着声音说。
“谢谢阿姨!”
……
似乎是有什么滚了下去,在楼梯上嗑出咚咚的声音来。
叶辛也被吓了一跳,同姚远一起赶下楼去,才跑到下一层,就看见糜章筠跪坐在地上,揉着腰试图扶墙站起来。
姚远赶紧去搀她的手臂。
“放开!”糜章筠一把甩开他的手,“老娘不要你扶!”
姚远被她甩开,见她一个趔趄要倒又只好去扶,那女人张牙五爪,完全不顾自身无法平衡,便又去踢他,“你怎么了你,我好心来扶你!”
“你……你凭什么叫我阿姨!”糜章筠气的牙根痒痒,“我才三十六岁,你凭什么叫我阿姨!”
姚远心里一算,自己三十二,糜章筠若按年纪来算,确实不该叫阿姨,可是……
“可是叶辛如果跟糜阳算同辈,我跟你,自然也是差了一辈的,不叫你阿姨……那岂不是乱了辈分?再说了,芒妮也要喊你一声奶奶的。”
糜章筠真恨不能咬死眼前这个男人,但他的话又确实无懈可击,只得愤愤用雨伞敲开他的手,然后一瘸一拐的向楼下走去。嘴里倒是骂骂咧咧的没有停止,可是行为动作越发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待她走远了,叶辛近前来,嘴角带着笑,“她是好人。”
姚远揉着仍然红肿的脸,上边有几道指甲挠的红印,“就是爪子利了点。”
“好了,我该走了。”
“去哪?”
“找糜阳。”
这话落了,她已经走到了楼梯拐角,头也不回。
按照糜章筠给的地址到达别墅时,已经天色偏黑。叶辛对着冷风拍了拍冰凉的脸,在别人的车后视镜内看见有了点血色,便双手按着包向大门走去。
“叮咚。”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打开。
“你……。”
“你好。”
梁悦系着围裙,围裙里是一件粉红羊绒针织衫,下身一条黑色的裙子,她拢了拢头发,有些吃惊,“你怎么会找来这?”
门未被她打开,叶辛就只好站在门外,尴尬的笑笑,“我找糜阳。”实则心中发痛,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能和糜阳如此居住在一起。天冷的时候煲一锅汤,两个人在餐桌对面看着彼此。只是此刻似乎主角已经易人,在另一个地点上演着同一出戏。
梁悦仍有警惕,但室内已经有人问道。
“是姑姑回来了吗?”
梁悦不知如何回答,指甲在门上刮着,她丝毫不知,半晌终于拉开了门。
叶辛走了进去,梁悦拿出拖鞋来给她换上,然后又自己走进厨房去做饭。休闲厅就在隔壁,叶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
糜阳正在往书架上放书,今天自从知道姚芒妮出了事,他便再没安下心过。对于那个小女孩,他绝对没有太多的印象。虽然对她的安危不太记挂,但只要想到那是叶辛和芒妮的孩子,心里竟然可以隐隐产生一丝兴奋。这样的兴奋,又让自己背负了一些负罪感。如此矛盾的心情,让自己不得安宁,捧着书,甚至一页都没能翻过。
“好久……不见。”
他的手,停在书架上。
猛的转过头,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带着疑惑惊叹出声,立即又冷笑着回答她,“我们不是上午才见过吗,就在公园,难道你忘记了?”
叶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的谈一次话,把五年来的一些误会解释清楚。”
“你觉得有误会,可我并不觉得有。”糜阳冷漠的拒绝了叶辛,“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离开我的家。”
叶辛咬了咬牙,“难道你不想知道,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糜阳眉眼一动,但瞬间又笑着看向叶辛,“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是公安,五年前受苑江走私调查分局所托潜入我家,伪装成我父亲糜章池的新婚妻子,后来接近我拿到糜家走私的证据后,假死离开。你置身事外并与姚远结婚生子,而我却像个傻子找了你五年。你还有什么补充吗?”
客厅里静的只能听见厨房中汤锅里连续不段的气泡声,梁悦一只手拿着汤勺,两眼却看着那些沸腾的泡沫出了神。
“你没有话了?”叶辛站在客厅门口,她穿着黑色的外套,整个人显得苍白削瘦。片刻糜阳却看见她直直的望过来,一双眸子对上自己。
心中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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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删除了两条评。
追这文的应该都看见过,有人留言说这文像玉观音。这对看文的人来说,也许只是鼠标一点键盘一敲几个字的发泄,但对于作者,真的是压力和讽刺。我不想每天点看留言看见那写让我无法继续的字眼,于是我删除了其中两条。我只希望看文的能记得这故事,看完后能有回味的余地。
刘翔退出比赛了,我想除了伤痛更多的也许是压力。如果不想我也退出比赛,我希望,大家能公正的去看这个故事。
对被删评的,说句抱歉,你们只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而已,我理解。
也请理解我,我需要继续的动力。
对不起,谢谢。
ps:01tvspark你误会了,故事没有要结束啦。
四十二 再编谎言
汤忽然就瀑了锅,沫子沸出灭了火,锅盖被顶下。滚烫的水珠儿落在梁悦脚上,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其实不疼的,她以前感触过更为疼痛的感觉。只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泪水汹涌,深呼吸,将锅盖拣起。一咬牙,她将火关掉。
屋内没了任何的细微响动,客厅里的谈话声,清晰至极。
“我父亲和我的母亲,在十多年前离婚了。”叶辛的声音传出来,微微带着颤抖,似乎在极大的抑制着激动的情绪,“我被父亲带离了广西,随他的工作定居在苑江,后来继承了他的遗志,便考入了燕德公安大学。”
糜阳不太耐烦,但他仍控制自己坐在那里。
“我考入公安大学之后,认识了姚远,那时候他正要毕业,我们并没有更多的交集。”
“哼。”糜阳鼻子里嗤吃一声不屑,此时叶辛倒似乎是要撇清他跟姚远的关系,那么,那个孩子又算做什么?
叶辛迫使无视了糜阳的表情,事实上,她来到这里就知道会面对更艰难的东西。比如糜阳的愤怒,比如梁悦的抗拒。但还好,至少糜阳愿意听自己说完这些话。
“两年后,我毕业被调入苑江走私犯罪侦查分局,而我所接触的第一宗案件,就是关于你的父亲——糜章池。”她顿了顿,舔着干裂的嘴唇,嗓音逐渐变得沙哑,“那时我并不被允许接触更高机密的东西,而我的上司正是姚远,他也不愿意我接触危险的任务。我被调成文员,像最普通的公务员一样过着最普通的生活。可是不久,你父亲发现已经被分局盯上,他为了逃避,选择假借出差而从广西边境穿越国界潜逃。”
这些事,姚远谈的模糊,而糜阳多年来也并未关注过其中细节,此时便也听的认真。
“不久,我听说糜章池在潜逃途中因为反抗拒捕,并劫持人质,在边境被警察击毙。原本这也是常见的事情,做公安久了,多残忍的案件都也接触过。可这次不同,姚远从广西回来后,便找了我谈话。他说,组织上已经把糜章池的死亡事件隐瞒为泥石流意外,因为组织上原本是打算用你父亲为饵,把深藏背后从事走私的大鱼钓出来,可是你父亲死了,线也就断了。他们希望我能为组织上做出贡献,也希望我能履行作为一个国家公务人员的职责。”
“于是,你为了个人荣誉以及无谓的职责,便答应了他们,冒充我父亲的新婚妻子,到糜家寻找线索?”糜阳的话语无不带着讥讽。
出人意料的是,叶辛竟然摇了头,“不,我当时并没有答应他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