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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倾南擦过了后颈后背,又抬起他一只手臂,用布巾慢慢擦着,这手臂可真沉,幸好是她,要是换做别的女子,可有点吃不消……
别的女子?
她被自己心底冒出来的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怎么好像不太欢喜这种假设,还有点小郁闷,也是,他那些通房啊,人家做这些事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而她,就是个扫茅厕洗马厩的三等家丁,能给主子搓背,还真是高攀了!
愤愤然想着,手上不由自主加了点力道,搓了一阵才发现,他手腕都红了,不知是被自己搓的还是被掐的,吓得她险些撒手,偷瞟一眼,他还是闭着眼,神情安定,不似在受虐,却似在享受。
对了,他可是个经历过战火硝烟,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男人,兴许还不喜欢她温柔相待,就爱粗暴一点的动作呢?又或者,就是个受虐狂?
易倾南思绪混乱,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好过一点,才能甩开某些不该有的还处于萌芽阶段的东西,否则不说其他,单是那胸腔里不受控制欲癫欲狂的心跳,都足以引发她热血冲顶,爆成碎片。
洗好了两只手臂,接下来该洗前面了,易倾南顺着浴桶挪了点位置,使得自己离他更近些,将湿布巾展开叠好,轻轻按在他的额上,接着是他的面颊,耳后,下颌,他的肤质很好,光洁,细腻,没有一点痘印瘢痕,要是放在她的前世,完全可以去打男士护肤品的广告,她敢说,比那些ps过的男明星不知好了多少倍!
“帮我搓一下脖子。”裴夜突然道。
他眼睛仍是闭着,只将身体往前送了下,上半身微微仰着,将整个颈项呈现在她面前。
易倾南依言握着布巾往他颈项上触去,布巾只随便拧了下,还在滴着水,有一滴水正好滴在他的下颌上,再顺着那完美的弧度,缓缓地,向下流淌,停在他的喉结处,略略一顿,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又滑向锁骨,直落胸口,跟着没入那满满的温水之中。
这哪里是一滴水,简直就是一团火!
魅惑,来自裴美人的极致魅惑!
裴夜一动不动,易倾南的动作也是悬在半空中,兀自走神,目光一直盯着那滴水,直到那水滴消失无形,才又轻吐一口气,一上一下,继续擦拭。
擦过了颈项,没听到他再施号发令,她便想当然地再往下,去擦他的胸口,搓澡工做了这么久,这会儿动作熟练多了,当然各种心思都是有的,但被她生生压了下去,她告诫自己,这是个危险的男人,是个如今金屋藏娇将来妻妾成群的男人,是个跟自己分处两个世界永远不会有交集的男人,就这么简单!
还是那句老话,计划不如变化快,正当易倾南觉得自己心理逐渐强大的时候,已经能够抵御更大的诱惑时,裴夜倏然睁眼,做了一个动作。
这个动作,足以让她气血喷张爆裂而亡——
他手指伸出,勾起了她的下颌,与她眼神对视!
四目相接,近在方寸,易倾南几乎要晕死过去,那原本波澜不惊的冷静眼眸,如今水雾氤氲,竟似有着脉脉流水,微微光彩,让人无法抗拒。
易倾南脑中轰然一声响,所有的心理防线,所有的努力控制,都似是消失在九霄云外,天地间便只有那双眼,黑曜石般乌沉深邃,仿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吸入其中,剥离,绞碎,纠缠,相融。
“你真的姓易?”他忽问。
易倾南像是被勾了魂儿样的,喃喃作答:“是啊。”小五哥嘛,自然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没骗我?”
“小人不敢……”
“你家中可有姊妹?”裴夜沉沉又问。
易倾南摇头:“没有,小人是独子。”
裴夜眸色一暗,光彩尽收,没有再问,只是静静盯着她的眼,一瞬不眨,若有所思。
易倾南死死捏着那布巾,藉此缓解内心的紧张与躁动,他这是做什么?发现了她的真实性别?不可能啊,自己既不挺又不翘,没一分凸起,没半点曲线,整一个干煸四季豆,他再是火眼金睛,也不可能眼光这么毒吧?
其实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可在易倾南看来,却似有半个世纪那么久,她都快扛不住了,两腿发软,摇摇欲坠,心头不禁暗咒,可恶,拜托他老人家快点决定,想干嘛就干嘛,别这么盯着她不吭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但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易倾南揣测着将军主子的想法,很yy地想,不会是突然发现了她的内在美,对她产生某方面的兴致了?他会不会有着某些特殊的嗜好呢?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到底何时是个头,最后该不会演变成他化身为狼,扑倒她这只身着家丁服的小红帽?
大眼瞪小眼,易倾南眼睛都瞪酸了,感觉自己都快瞪成斗鸡眼了,忽觉下颌一松,一时猝不及防,出于惯性,整个人朝地面摔了下去!
不是吧,他,居然说收手就收手?!
啪嗒一声,易倾南摔坐在硬邦邦的石板上,着地的瞬间,手掌勉力在地上撑了下,企图撑住身体,却因为水多地滑,还是没能止住势头,反倒是手腕在石板上重重硌了一下,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发什么神经啊,要撒手也该先给她个提示好不好?!
易倾南坐在地上,手也疼,屁股也疼,抬眸望向那还在浴桶里端端坐着的男子,真是敢怒不敢言。
小嘴一扁,无限委屈,她这厨子兼搓澡工,忙活了一个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半句好话没有,唯一的报酬就是给摔了个屁墩?
裴夜眼神渐凉,又恢复到以往的冷峻漠然,淡淡瞥她一眼,眼底竟有着些许失望,长臂一伸,从近旁另外取了张布巾,并不理她,自行洗浴起来。
易倾南傻傻坐在地上,怔怔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她可是做错了什么?
除了心里胡思乱想了下,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除了甩手,还对她甩脸子呢,照理说该失望该难过的应该是她好不好?!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完全是按照他的意思来的,为什么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与方才截然不同,仿佛刚刚只是她头昏脑胀做的一个梦,梦中的情景虚幻而美好,但梦醒之后,一切又重归现实,一如从前。
真的是在做梦吗?
她低头,看着即便摔跤都紧握在手中的布巾,那上面温热濡湿,仿佛还留着他的气味,还有他肌肤的温度,告诉她,所有都是真的,并不是她凭空所想,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虽然,那么充满绮思,那么不可思议。
这一摔,摔得易倾南有点晕,想着要表现得硬气一些,却半天没爬起来。
也是,她刚刚什么都吐出来了,刚感觉好了点,又开始侍候他沐浴,被这热气一蒸一烘的,再来个毫不留情一摔,没直接虚脱昏厥过去,已经不错了。
越想越是不顺,索性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再看那喜怒无常变幻莫测的**oss,只见他把布巾随便搭在浴桶上,又徐徐闭上眼,仿佛方才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所有心神力气一般,面色微白,浑身乏力,再次靠坐在桶沿上小憩。
敌不动,我不动!
易倾南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暗忖那桶里的水,差不多快冷了吧?他这要死不活的模样,到底想干嘛?难不成是练什么绝顶内功心法,走火入魔,神智混乱,所以才会有这前后迥异的变化?
在她印象里,走火入魔可是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尤其是像他这种绝顶高手,武功越高,反噬力越强。
如果真是走火入魔,那可惊扰不得,要知道这时候他是非常脆弱的,完全没有能力抵御外来侵略,经不得半点磕碰,就是个不懂武功的寻常人,随便甩一巴掌过去,都能对他造成极大的伤害。
揉着摔疼的部位,易倾南气呼呼的,真是不想再理他,可偏偏她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看不得别人受苦受罪。
或者,她能帮上一点忙?
自己也懂一点内功心法,自我感觉也挺好的,要不,教教他?
“将军?”等了许久,她还是没忍住,低低唤了一声,“您没事吧?”
半晌没反应,就在她以为他睡着了,准备悄然开溜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却是反问一句:“听说你今日得罪了康亲王,被他押走了,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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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亲们,这个周末老公老家的亲戚,老老小小一大帮人到家里来玩,要住几天呢,又不能不去作陪,昨天是白天出门晚上才回,今天我当了甩手掌柜,窝在家赶了一章出来,明天呢,又是周末,也躲不掉的要陪着,更新我尽量吧,大家别等!
相见欢 第二十二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没有最猥琐,只有更猥琐。
吐得忘我的易小五同学,面上涕泪横流,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没注意到顶上的吸气声和磨牙声,裴夜无奈将眸光从那颗上下晃动的小脑袋上撤回来,转而望天。
很好,如此遭遇,终身难忘。
易倾南差不多将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最后实在没吐的了,还干呕了几下,总算是缓过劲来了,累赘尽除,除了满身的虚脱,还有通体的畅快。
谢天谢地,咱超级无敌小五哥,又活回来了!
她举起衣袖胡乱擦了擦嘴,软软靠在面前的柱子上,舒服得直觉就要闭眼,忽然觉得不对,这哪里是什么柱子,这是她家的**oss啊!
这回死定了,她竟然吐了**oss一身!
易倾南惊跳起来,退开一大步,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瞪着近处的挺拔男子,只见他胸襟上全是她吐出来的污物,正缓缓往下流淌,还滴着黏糊糊的液体,再往上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夜色里显得略为清冷,剑眉微蹙,唇瓣紧抿,显然是发怒的前兆。
“易小五,你干的好事。”
易倾南被他冷冽的声音吓得心弦都绷紧了,听他这阴森森的口气,说不定连将她剥皮抽筋的想法都有,周围那么黑,那么静,只有头顶明月散发着清涟的波光,而他挺直站在月光下,发丝随风飘动,此时不再是绝美谪仙,却像是冷面恶魔,她甚至恍惚看见他背后扇动着的黑色羽翼!
“将、将军,小人不是故意的……”易倾南脚一软,扑通摔了下去。
自从她那日故意把颈部的伤口弄裂,又淋了一通冷水,要是换做别人,早就病倒了,幸亏她身体底子好,才没出大问题,本来该好好养养,多吃点清淡的营养的东西,这可好,硬是塞下去一大堆油腻的煎蛋,又吃下满满一锅鸡蛋馒头,就算是铁制的胃,也给撑破了!铁打的人,也是扛不住了!
这吐得个天昏地暗的,整个人都瘫软乏力,再被这么一吓,彻底挂了。
裴夜眸光一闪,在黑夜里忽明忽暗,见那少年跌在地上一动不动,皱下眉头,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了,转身回来,认命似的将那少年一把捞起来,拎住其后颈的衣领,朝着飞鹤园的方向,脚不沾地,行走如飞。
易倾南其实只是短暂的晕眩,被裴夜这么拎着一步一晃的,没一会儿就给颠醒了,睁开眼一看,不再是那大厨房外面的小院,而是到了一处黑漆漆的陌生之地。
这是哪儿啊?
她揉了揉眼,却听得哗哗水声,低头看向自己,乃是躺在一块空地上,再一转头,只见那将军主子站在一口井边,将一只木桶高举过顶,从头浇下。
他已经脱下了铠甲,随意搭在井边,身上只着一身素淡的中衣,并且扯开了大半,松松垮垮披挂在身上,长发更加松散,丝丝缕缕垂在那赤裎的胸前,单薄的布料被水一浸,顿成半透明状,造成若隐若现的效果,更衬得那肌肤紧致如玉,身躯矫健似铁。
这场景,别说是个女人,但凡雌性生物,就算是只母蚂蚁,也有扑上前去的冲动!
真是,太、太、太危险了!
美人,裴美人……
易倾南嘴巴微张,口水滴答,忽然间又有了肚饿的感觉,突见裴夜眼风过来,往自己身上一扫,平声道:“醒了?要不要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不用麻烦,小人歇会就好。”易倾南赶紧道。
“不麻烦,我的侍卫里就有会医术的。”
易倾南见他张口欲唤,急急从地上爬起来,连连摆手:“不用,真的不用,小人已经全好了!”为了让他相信,她还啪啪拍着胸口,表明自己已经没问题了。
“全好了?真的?”
“真的,真的!”
易倾南点头如捣蒜,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