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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打搅,只是之前闻贵院中传来碰撞之声,这才前来察看一番,失礼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哦。。。。没事。。。。”
阿青摆摆手,看着后者的脸庞,忽然鬼使神差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抱拳,整理仪容,严肃道:“在下不过一介无名之辈,姑娘知道也就知道,不知道也就不知,名字不过是外物,何足道也?”
“那不一样,人生活一甲子后,化作黄土,能让人记住的也就只有名字了。”
阿青笑起来:“难道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那就当我没问吧。”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男子摇摇头:“既然姑娘想知道,那在下也就说了,在下名唤。。。。。。”
叮!
一柄铁剑忽然横天而至,猛地插在阿青与男子中间!
屋内传来声音,浩大高远:“夜半交谈,与闺中女子,似乎不太好吧!”
话语传入男子耳中,后者略微思索点点头:“确实是不妥,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晚辈告退。”
他洒脱的转身而走,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阿青古怪的看着这人,歪了歪头,再看看屋内,不知道为什么白姐姐会出手赶跑对方。
而在屋内,王小瓜愣愣的盯着门口,刚刚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此时越女从屋中走出,拍了王小瓜一下。
“那个人的样貌记好了,千万不要让他接近阿青。”
王小瓜奇怪道:“为什么?”
越女低声回答:“他叫范蠡。”
第六百三十九章 法家之说!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阿青的心里波动刚刚产生,远在王宫内的陈缘便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神开始微微眯起。
“历史长河依旧在按照某种规律运转,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陈缘叹口气,坐在陈缘对面的陈君则是大奇:“先生为何叹气?”
“我叹天下礼崩乐坏,只求德行来约束世人,显然不可行,需要尽快推行律法。”
陈君点头:“先生说的极事,我也曾想过办法来约束世人,定制一套准则,但这并非一日一人一世之能办到,但,今夜听得先生一言,胜过十年苦思,一人堪比千人之智,真乃不世出的大才!”
“我欲请先生为相国,助我推行律法,复我陈国!”
陈君起身,后退三步,而后跪坐朝陈缘施礼,面对一国之君的大礼,陈缘也不敢怠慢,毕竟他现在扮演的是韩非,而不是那位上天入地的神仙。
“如此甚好。”
。。。。。。。。。。。。。。。。。。。。。。
“姐姐,你为什么把他赶走?”
“姐姐,你的红衣衫也不穿了?”
第二日的清晨,阿青起来,走到庭院中央,越女傲然而立,面朝太阳。阿青奇怪的看着越女,后者脱下了红衣,换上了一身白袍。
越女转头,缓缓开口:“因为我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给了我惊醒,若是不穿白衣,恐怕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明白了,为什么陈缘来到这里时,便换去了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衫金龙服,而是不断变幻穿着,一开始越女以为只是因为他要传道,诸圣自然不可能只穿同一件衣服,既要传道,自然不能让信众知晓,诸多圣人其实都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但昨晚看见了范蠡,而且并非是她那时代中的老者,其实越女是认得范蠡的,这一点陈缘也是知道。越王问范蠡奇人时,正是老朽的范蠡把越王勾践带去了越女面前。
但这个范蠡不同,他很年轻,而且有着抱负,比起老范蠡来,他更加文雅,更加讲究知行。但越是这种人,越是惧怕从高位落下的时候,所以他们不会背叛,他们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若说南阳五圣的范蠡是大智大贤,那这个时代的范蠡不过是个玩弄人心的谋士罢了,莫说圣贤,连大奇士他也是称不上的。
阿青与范蠡的宿缘依旧要出现,越女心中不高兴,她决定出局了。
若是穿着红袍,会入局,深陷局中不可自拔,迷失自我,所以她决定先出局,在局外干涉。从现在起,她彻底把自己带入白素贞的角色,不再以越女的身份示人。
包括对陈缘。
“千年蛇妖梦回春秋,两千年后有水淹金山寺,两千年前,我要不要来一个水淹越国呢?”
越女自言自语,她早已突破到见神境界,不再是先天绝颠,现在距离位列人仙也只差半步,但这半步已经把她困住许久,无法踏出去。
仙法不论,但武功中有这么一个说法:武功高出一寸,那就高的没有边了。
“换上了白袍,看上去好多了。”
陈缘从院门走进来,越女见到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陈缘便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我已经知道了。”
二人交换眼神,陈缘把王小瓜扯来,对他耳语了几句,后者顿时面色变得通红,同时面现愤怒之色,听着陈缘的嘱咐,认真的点了点头。
越女看的古怪:“你对他说了什么?”
陈缘伸出手指来摆动:“天机不可泄露。”
。。。。。。。。。。。。。。。。。。。。。。
陈国很快开始实施新的法案,而令人感到惊诧的是,这种制度的推行得到了全部国民的一致同意,百姓们极其配合法律的施展,就连军队也不例外,直到这时候,陈君才明白,原来法家学说早已在他的国家里扎下了根系,如果说法学是一颗种子,陈国是一片沃土,那么现在这颗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可以遮风挡雨了。
陈缘在国内呆了三个月,在这个世界中,无论呆上多久都是没有事情的,因为历史的混乱,而且这是一个世界而不是星辰,与主世界的时间轴完全不交接,哪怕在这里呆上千年,出去之后,只要你想,也仅仅是过去一天而已。
世上方七日,洞中已千年。
两者对调,完全没有半点不和谐的感觉。
三月过去,陈国开始变得强盛起来,当一个国家,君臣百姓齐心协力,那么便是天塌地陷,山河倾覆,他们也能挺过去,再创造新的辉煌。
陈缘为陈君制定了法案,以及数个不同的方针,以应付各种情况,随后陈缘辞去相国之位,欲要继续远行。
陈君大惊失色,极力挽留,而那些大臣将领也是纷纷劝阻,陈缘对此只是笑笑,他知道这些挽留的意思中还有一层,乃是不愿意让法学流落到外,若是其他国家学过去了,那么天下便再也没有陈国崛起的余地。
陈缘摇摇头:“真假两意,瞒不过我,陈国已走入正规,只要掌握缰绳的那只手不松开,保持正确的路线,那么它就会一直成长,奔跑下去,永无尽头。”
“我谈法学,之所以在陈国,一来天下战乱,小国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容身之处,没有安全感,自然需要秩序的力量来抚慰自己。这是准则,而不是刻意制定的不合理的法规,若是有,则需要废除,且严惩不贷。”
“大国自有一套说辞,我没有必要去大国游说,而剩下的小国,你陈国已经起步,且上下一心,君臣浑然一体,若是被其他小国后来居上,那也只能说明,你这君王,当到头了,实在是扶不起的烂泥。”
陈缘话语落下,大殿中顿时群情激奋,原本有意挽留陈缘的许多臣子纷纷出言怒斥,言他不尊上下礼法,看他们的穿着,应当是陈缘“孔丘”身份的信徒,是儒教中人。
君城礼法,道德纲常,这是这些自诩为君子者最好做的事情。
陈缘大笑起来,对这些信徒道:“我告诉过你们,君城礼法,长幼尊卑,那是要刻在心中的,而不是时时挂在嘴上,这样就落了下乘,久而久之就成为阿谀奉承,失了原本真意,君臣交心,体恤黎民,恩威并施,如此才能带动天下人心。”
“儒家之道,不是讲究面皮,而是讲究心,心中有礼,则乞丐亦是圣人,心中无礼,儒圣亦是奸佞!”
“放肆!”
许多儒家弟子跳起来,对陈缘怒目而视,他们自然不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为他们传道的儒圣人。
陈缘大笑着出王宫,陈君叹气坐下,而边上一名将军则是怒不可遏,见君王授意,立刻挥手,命令三军将士把陈缘拿下!
“众军听令,把他拿下!”
数千士兵涌入,陈缘摇头,一挥手,千军如被大风拂过,山岳临身,瞬间跪伏在地!
第六百四十章 宿敌!
数千铁甲倒下,黑压压的,将王宫外覆盖,而在这些倒下士兵的中央,则是开阔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两侧的士兵俱都面朝大道倒下,昏迷过去,就像是在恭迎即将踏上这条大道的人。
陈缘朝前走去,后方那位将军则是震骇的动也动不得,在他身后,那一位陈君则是眼中带着哀色,思量许久,最终大叹一声。
“罢了,罢了!”
陈缘三步踏出,转眼间便没了踪迹,这般神通法力更是让陈君与满朝文武吃了一惊,他们终于明白这是一位有神通的修行者,是一尊大能!
“原来是修行大能传法,是我孟浪了。。。。”
陈君苦笑:“看来是大能觉得我资质不行,能做休养生息的君王,不能做开疆拓土,争战天下的君王。”
“他怕是早已看出我的意图,这才离我而去。。。。。。诶。”
。。。。。。。。。。。。。。。。。。。。。
陈缘离开了陈国,同一时刻,越女带着阿青与王小瓜出现在城门口,早早的等候在那里。陈缘走出城门,与三人汇合,正要走时,忽然后方有人大汗淋漓的跑来,见到陈缘,连忙大声呼喊:“大人,大人还请留步!”
那人提着衣衫跑来,一连数百米竟不喘半点气,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
而阿青看见这人的一瞬间便认出来了,他正是那天晚上深夜敲门的男子。越女眯起眼睛,手中并指成剑,朝着地面猛地一劈,刹那间剑气四溢,将前方大地横着斩出一道丈许深的裂痕!
“他是范蠡。”
“我知道。”
越女与陈缘交谈,后者点头,那人见到剑气横斩,猛地停住脚步,整理衣冠,对陈缘行了一个深躬的大礼。
“晚辈范蠡,后学末进之人,请大人留步,听在下一言!”
范蠡见到陈缘,顿时面带喜色,激动道:“晚辈原本受国君之命来陈国游说,但不想见到了大人在街头讲学,说来惭愧,范蠡原本对大人的言论不屑一顾,如今世上人人有德,何须法来约束,这岂不是强行加在百姓身上的枷锁么,时日短了还好,若是时间长了,必然要产生无法约束的后果!”
“但,晚辈听完之后,才明白自己的想法不过是坐井观天,格局,眼界实在是太过狭隘,后仔细思索时,见到一蝇营狗苟之辈于街上行窃,被一位武人打翻在地,于是引晚辈深思。世上人人都不可能真正遵守德行,总会有破坏秩序的存在,那日若非武者搅局,商贩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回被行窃的东西。”
“于是晚辈又仔细推敲法之一道,最终发现,这真乃天赐之宝,有法可依,有法可循,若处理得当,如陈国一般,人人遵守秩序,自发修德,遇到恶者即群起捆缚之,他人有难则群起帮之,法对恶者严惩,对善者褒奖,久而久之世上定然清平,不再有匪患滋生!”
“法为世之根基,晚辈斗胆,今日朝堂之事晚辈也略有耳闻,若是大人不嫌弃,可随晚辈前往越国,晚辈必然全力辅佐大人,越王陛下也必然鼎力支持!”
他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就连对他敌意甚大的王小瓜也差点被说动,阿青对此出奇的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范蠡,觉得这个人说话这么激动,见到鬼谷和见到亲爹似的。
“喂,他说的很兴奋啊,而且蓝图也挺大的。”
“哦,然后呢?”
“要是我说不定就去了。”
“然后呢?”
“没了。”
“那不就得了,走吧。”
陈缘与越女交谈,摇摇头,转身便走,越女盯了范蠡一眼,也转身走了。
“阿青,走了!”
王小瓜拉住阿青,少女古怪的打量了范蠡于是也跟着离开了。
“大人!大人!”
范蠡见到陈缘四人要走,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挽留住对方,而陈缘则是摇头拒绝。
越女低声询问:“既然要斩越王,为何现在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去越国?”
“越王是后世人,也许是天外来客,他的想法,我不想去琢磨,没意思。”
陈缘摆手:“既然是越女斩越王,现在就算去了越国做官,你也得不到什么,说不定最后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