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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倚靠在门前,抬手遮在眼前,金光洒落在素白的皮肤上,暖意渐生。天的尽头究竟延伸到何处,在她不曾触及的远方,是否也有同样的人或仙正迷惘情网,等待着解脱?
“老板,我们今天走吗?”
陆离道:“你想走吗?”
“我很累,想睡一会儿。”
“好,我们不急。”
她转过身,侧脸迎着阳光,肌肤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就像是阳光浮在在她身上,将她照射的更加明媚。
“老板,你守着我,好不好?”
似乎没想到她的要求,陆离微微一怔,然后泯然而笑:“好。”
攸宁一把拉起他的衣袖,跃上二楼,推开房门,反手将门关紧。
陆离有一瞬间,忽然觉得有点危险,想他活了千年,也算是见过万事万物了,可这样的场景,竟让他有些心惊。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颜璀璨,双手将他按倒在睡榻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甩掉的鞋子,又将他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双手扶正他,坐在榻边,唇角满含着歉意,只是眉眼含着一丝狡黠。
陆离耳根微微泛红:“恩。”了一声,然后,就老实的坐在榻边。
她满意的点点头,掀起锦被,躺了下去,如墨青丝洒了一榻。她拉过他的手掌,双手攥着,似有些不放心,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不要走。”
第一百一十四章 水神河伯
她拉过他的手掌,双手攥着,似有些不放心,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不要走。”
陆离微垂着双眸,并未直视她,只是平和的点点头,就像陪伴着一个小孩子似的。
攸宁并不在乎,只觉得有人陪着就好了,这样,她是不是就能安稳的睡一觉而不做噩梦了呢?
“老板,唱段曲儿听行吗?”
陆离双唇微微紧绷,想要答应却根本想不起任何一首曲子可以唱的,喉头微微滚动一下,道:“休得胡闹。”
攸宁微微努努嘴,撇着脸道:“唱一个吧,就一个。”
就一个。
就算是半个他也没唱过啊!
“我弹琴给你听?”
“不行。”
陆离面色终于有些松动,道:“倒是有首辞可以一吟。”
“唱吧。”她身子微微扭了扭,侧身看着他。
陆离低低的清清嗓子,菱形的双唇微微颤抖,然后从容的吟唱道:“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横波。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
他的声音清亮,像是山涧流水娓娓道来,让人不禁进入了其中不可自拔。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苍白的面色有了一丝血气,他仍然垂着眸,谁也没有直视,只是被一双冰凉的小手握着的手,无形之间的暖着她。
他深切的感觉到,正在被深深的依赖着。
“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东浦。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予。”
她缓缓闭上双目,沉沉睡去。
陆离想要撤出身子,却发现她正如此脆弱,如此依赖在自己身边,一时间有些难以舍弃。他心念一动,站起身子,转眸看着她正抱着他的肉身。
越出房门而去。
魂飞九天之上,乘云而去,不一会儿,来到了凡人界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
一条通体银白的龙在瀑布边奄奄一息着。
陆离缓步来到它身边,道:“嬴予,你的寿命已经到了。肉身可否借我?”
银龙微微喘息着,嘴边的鲜血缓缓凝固,变成了暗红色。一双不甘愿的眼睛死死的瞅着他不肯闭上。
陆离微微摇摇头道:“我答应你,你与嬴成的恩怨,我会为你解开。如此,可好?”
银龙喉间发出“呃呃”的叫喊,似有天大的冤屈,眼泪自眼眶中滚滚落下,似感激,似期盼,终于点点头:“谢谢,肉身,随你去用吧。”
下一瞬,它微微扬起的龙头看向天际,那眼神,似乎仍然期盼着能够再次翱翔天际,而非了无生息的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呃!啊!!!”
一声撕破天际的吼叫声,那是作为龙族的嬴予,最后的骄傲。
它缓缓闭上眼睛,一缕魂魄从他头顶飘散而出。龙族的魂魄死后依然是龙的原形,它盘旋在自己的肉身顶上,最后,消失在陆离眼前。
陆离目送着这龙魂的离去,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缕淡银色的灵识,将它放进了嬴予的身体中。
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道:“你大部分魂魄已经被吞了,我只寻到这么一丝灵识,但愿你能活下来。她很快会来找你,你要等着她。”
陆离衣袖一摆,将银龙沉入水底。
转身跃上云霄,他的小伙,还在等着他。
边城今日并不如往日般热闹,街头巷尾行人寥寥,一刚入城的公子坐在双马的马车上,挑开帘幕抬眼看去,心中有些诧异,正逢一老叟急急往城东走去,低声喊道:“老丈留步,你这是去哪啊?”
老叟打量了这马车一眼,瞬间惊诧着,竟然忘记了回答。这世上竟然有这么貌美的公子啊!他的发丝如墨,披散在肩头,双眸流光溢彩,如同琉璃一般。他穿着金白相间的锦衣,更像是一尊神邸。
他凑近了一些,竟然隐隐的闻到一股水香味。
公子眯着眼笑了笑,道:“老丈,怎么了?”
老叟恍然大悟一般道:“公子相貌惊为天人,老朽失礼了。”微微躬身行礼,说话也热络而有礼起来:“公子是外乡人,难怪不知道呢。”他抬手指着前面道:“城东头布庄老板被县衙抓起来拉!”
“哦?这么说是有热闹看了?”
老叟笑着点头:“正是!那布庄老板数年前结识青楼艳(妓),竟然狠心杀妻!不知道是买通了上任县太爷还是怎么着,那事就不了了之了,今儿一早县衙忽然收到了那人的认罪书,衙差赶去拿人,却不想那人已然疯了,正在那儿学着狗叫,一句人话都不肯说呢!”
“说起来王老板也是个无心之人呐,娶时低而后高,按照我们宋国律法是休不得的,而那李小姐又贤良淑德,家里家外一把好手,还给他生了一对子女!县太爷发了大火了,正要抄家将属于李家小姐的嫁妆索要回去还给李家,还要问斩王老板,如此,只是可怜了那一双小小孩童了,哎!造孽啊!”
老叟往前探了探脖子,慌忙道:“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恩,好。”他微微使个眼色,赶马的车夫赶紧拿了几两碎银子递给老叟:“快去吧。”
老叟匆匆谢过,赶紧跑往东边。
“怎么着,河伯大人也去想看看?”马夫问。
马车中的公子微微蹙眉,用扇子轻轻的击了马夫的头一下,道:“凡人的事我去看做什么,还有叫我公子。”
冰夷淡笑着瞅着马夫。马夫长相平凡,平凡到什么程度呢?不知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与你不熟也不远,偶尔会碰面,可是无论见几次,你总是觉得这人面熟却想不起他的名字。
没错,这个马夫就是这样的人。
他被这双琉璃眼看的一怔,然后捂着刚被他打过的头,不忿的道:“你既然幻化凡人之貌,何不将眼睛也隐成凡人的样子。”
不知是什么原由,听着马夫一点也不恭敬,甚至有些轻视的口气,冰夷却是一副习惯了的模样,不但没生气,反而显得逾发淡然。
“你不懂,神也非万能的。”冰夷收回挑着帘的折扇,安然倚靠在马车中,道:“去前头的客栈歇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是人妖
“你不懂,神也非万能的。”冰夷收回挑着帘的折扇,安然倚靠在马车中,道:“去前头的客栈歇歇。”
“知道了。”车夫不急不慢的转过头。
只听一阵马匹嘶鸣声,马车在无人的街道上奔驰起来。
阿醉坐在信芳的房中,眉头深锁着,双腿有规律的颤巍着,然后又站起身来在房里踱步:“什么时候走啊!不是说去找子佩?这都日上三竿了,你们老板和攸宁在房里干什么呢!”
信芳眉眼一挑,虽是坐在软榻上,却是纤腰一扭。左腿顺势交叠在右腿上面,两只小腿抖啊抖的,极具韵律。然后单手拿起榻几上的茶盏,漫不经心的吹吹漂浮的热气,轻轻抿着茶汤,这个悠闲劲儿啊,直气的阿醉跺脚。
“死人妖。”
阿醉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着他。
信芳这口茶汤正流转在舌尖,听了这三个字,“噗”的一声将茶水喷溅了一地。
“你说谁人妖!”
接着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道:“那一男一女单独在房中半日还不出来,你说能干什么!能干什么!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
“谁知道干什么!”阿醉瞪着大眼睛挺直了腰身,却因娇小,身高刚到信芳肩膀,不由得直视便成了仰视。
这种感觉,更让她恼火,说话间想也没想就自身后抄起了两板大斧,只见那斧柄在她掌心如同剑花一般旋转,斧头前刃锋利,闪着微微寒光。
“你也敢唬我,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小爷这千八百年修的是什么!”信芳咬碎银牙,大吼一声,这一声兽吟清亮而又清越,隐隐含着一丝丝兴奋。
“还小爷。。。”阿醉讥讽的笑了。
他身子一转,自腰间抽出一条青光长鞭,旋身之间长鞭如蛟龙般蜿蜒而出,只听得“咻咻咻”几声,鞭子攀上阿醉手腕。
阿醉手腕一转,手握板斧,眼看着自己左手被鞭子缠上,竟未挣脱,反而顺势握住鞭子,抬起右斧砍了下去。
只听“噌”的一声长响,鞭斧相击。信芳微微一笑道:“你当我的本命法宝是什么?就凭你这破烂斧头,也想破它?”
“呸!你才是破烂斧头!这可是河神送我的金银板斧!”
“我管你什么金银斧,看招!”
说了声“看招”,信芳脚步犹如凌波微步,虚虚实实只见已然到了阿醉眼前。他暗自一笑,心想,这姑娘不愧是石狮子器灵,心眼儿也是实的。脚步往后一撤,一瞬间已经到了她身后,而阿醉便被那银鞭子紧紧捆住,身子不得不靠在信芳胸前。
阿醉微微一怔,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死人妖,你放开我!你要是敢不放我,看我不砍死你!”
“阿醉姑娘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他微微攥紧银鞭子,手腕轻轻一扣,将她猛然拉到自己怀里。
信芳眉梢一挑,笑眯眯的将脸贴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又没试过,怎知我是人妖?小爷天生柔软,各种姿势都能驾驭,你要不要试上一试?”
最后那个“试”字,尾音拉的那叫一个长啊,臊的个没边儿了!
阿醉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人,竟然除了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话来。
信芳微微歪着头,眼眸上下打量着她,这腰身纤细,该鼓起的地方却一点不差,喉头上下滚动,阿醉分明衣装整齐的站在这,可是这种眼神,给她的感觉却是已经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个干干净净,上上下下被那荡在唇边的舌信子舔了个遍似的。
不由得浑身微微一颤,呼吸不可抑制的加重着。
正在这时,耳边响起了漫不经心的问话:“要不要试试?”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阿醉瞬间清醒过来,一边骂一边想,这蛇妖不愧是修行千年的,**之术竟然如此厉害,想起自己方才的失神,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这一想,更是羞极而怒。
她反手抛起手中的斧头,电光火石之间,信芳下意识抬头看去,刚要抱起阿醉往一边躲去,却觉得手上一松,再抬眼看时,阿醉已然脱出了银鞭子的围困。
阿醉咬着牙瞪着他:“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看劳资不砍死你个鳖孙撒!”
信芳小蛇信子一荡,反身推门就跑。
阿醉哪肯饶过他,紧随其后追出门去。
河伯冰夷以折扇挑着帘幕,轻快的自双马宝盖车上跳了下来,虽无侍女侍奉左右,却是十足的贵气不凡,那股雍容闲雅的气度,绝对不是能够装得出来的。
那是习惯性的养尊处优,是压倒一切世俗的高人一等,特别是一双琥珀眼扫视一周,原本行走的路人下意识的被这股气度所吸引,也下意识的抬眼看去。
真正的惊为天人绝不是单单吸引异性,而是就连同性也纷纷侧目,却并不敢上前去。这样的风华,真是刺眼的很。随着走动,衣袂流动,而散发出淡淡的无法复制的水香味儿。
什么掷果盈车,你知道吗,真正的高贵,是让人看一眼就记住,并且再也不敢看第二次的。
“公子,别再散发魅力了,这些凡人受不了,再闹出什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