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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面虽然看起来平静,但内心早已一片凌乱。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久?可能每一天,都会是最后一天……
纪惟言始终没有提起她的病情,而她,也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
等男人吃完,赵清染捧起他的脸,学着他的样子,侧头帮他擦着嘴。
他脸上的皮肤有些凉,眸光是沉而深的,他的五官,早已深深地印在了她脑海里,但是这一刻,在他深情的注视下,赵清染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夺目似天上的那一弯明月。
有一种更深的触动感袭上心头,想起和他过往的种种,她的眸子里划过很多不知名的情绪,内心也沉重无比。
这一夜,自从赵清染醒来,就再也没有提过之前的事,她只是像平常一样,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而纪惟言也是沉默的,赵清染抱着他,脸紧紧地埋进他的胸膛。
如果早知道后来的一切,一开始她就会放任自己,不再一次次抗拒着自己的心……
第二天清晨,赵清染才从刀疤男口里知道,自己昏迷了快整整一天,而这期间,纪惟言一直都陪着自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看着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她的脸上不自觉的微微泛笑。
“直接回别墅?”赵清染走过去,勾上了他的手臂。
纪惟言将她的手握紧,低声道:“想去哪里?”
“回家吧。”她的声音轻柔。
听到她说“回家”,纪惟言的黑眸愈加深沉起来。
今天风大,车内的窗户都关上了,赵清染本来是不会晕车的,但不知怎么,此时头却晕沉沉的。
本来就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见状纪惟言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她没说话,看样子似乎很难受,男人皱眉,当即就吩咐道:“把窗户打开。”
风吹进来,车内的空气流通,赵清染这才好受了不少,但同时也不禁有些凉凉的。
身上立刻多了一件厚外套,是一件女士的棉衣,赵清染低头看了一眼,轻轻笑了几声。
“还没有这么冷吧?”
“这几天温度会下降。”纪惟言帮她穿好,似乎还是觉得不放心,从后座拿出了一条围巾,从里到外帮她裹了一圈。
起初还不觉得,但当车子开出去了一段路,风也渐渐地大了,赵清染感觉到的确比前几天冷了不少。
她虽然又穿了一件衣服,但手还是冰凉的,纪惟言自然也感受到了,他把她的手紧握在手里,一起包裹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还想吐吗?”听着男人的询问,赵清染侧头给他一个微笑。
“好多了。”
好像这几天,听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几句,她的眸子不禁暗淡了几分。
“耽误了你的工作……”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的外套,赵清染很少见到他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但不用说,身边的男人依旧好看的一塌糊涂。
“没有。”纪惟言看着她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嘴角轻轻地勾起。
“艺术中心那边……”赵清染这才想起,连忙就想掏出手机来。
手被人按住,纪惟言声音温和:“我早就替你处理好了。”
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赵清染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了。
回别墅的路很长,在车上待的无聊,她便拿出手机,想翻出前几天他们在一起拍的那些照片,但是才刚拿出来,手机就被拿了过去。
“对眼睛不好。”纪惟言皱皱眉,帮她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那你陪我说话。”赵清染闷闷出声,“你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情。”
男人的声音就像一首旋律柔和的曲子,缓缓注入她的耳中,赵清染听他说着他在列瑟蒂国的生活,脑海里也情不自禁地勾勒出了一幅幅的画面。
“列瑟蒂国冬天下雪的时候特别美,大雪覆盖着地面,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聚集在首都最大的滑雪场,那里每年都会举行滑雪比赛。”
纪惟言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给她讲述着,他的眸子明亮,带着令人安稳的力量。
“比赛要穿过山林,灌木……途中还要经过清影河,那里即使是在冬天,河水也不会结冰。”
“清影河?”赵清染对这个似乎很感兴趣。
“是列瑟蒂国的母亲河。”纪惟言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水很清,很甜,周围风景如画,下雪天去看,更是美不胜收。”
“很多人会去那里祈愿,相约去看冬景,新年的时候,晚上还会点亮河里的灯,光影波动,人声鼎沸。”
男人的声音舒缓,赵清染在他的讲述下,仿佛身临其境。
看出她眼里的期待和向往,纪惟言低低地笑了:“到时候我带你去。”
“说好了。”赵清染抬头来看他。
“好。”纪惟言眸中依然含笑。
“那你们那里的新年是怎样的?”赵清染眼里闪着光芒。
“新年也是雪下得最大的时候,那段时间有冰雪节,白天会举行很多活动,冰展,冰灯会……特别是跨年夜那一天,尤其热闹。”
“晚上烟火漫天,中心广场上,会举行巨大的跨年仪式,而且此外,还有一些有趣的风俗。”
纪惟言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他低头看了赵清染一眼,微微勾唇:“至于具体的,等你亲自去了,再告诉你。”
“你也会去参加这些活动?”赵清染问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
“很少。”纪惟言如实回答,“兴趣来了,就去看看。”
他一般都是不喜欢外出的,而且又极其讨厌热闹的环境,也只去过几次而已。
“你的人生好无趣。”赵清染笑他。
“那也只是以前。”纪惟言眼眸深深,“现在,很幸福。”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玩。”围巾裹住了她的大部分脸,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
捏了捏她的脸,纪惟言轻轻应了一声:“一定。”
一路上,赵清染都听他讲着话,纪惟言把列瑟蒂国的很多风俗都和她说了,也包括了一些他曾经的生活。
“这么说,你小时候就不爱讲话?和现在一样,经常板着一张脸?”赵清染调笑道。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但听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那照你的意思,从小到大,除了我,就几乎没和女生怎么说过话,是不是?”
她的询问让纪惟言又忍不住捏上了她的脸:“是,满意了?”
赵清染的手抓着他的衣服,轻轻勾起了嘴角。
下车的时候,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风景,不知怎么,心头突然涌现无数情绪。
曾经一再想要逃离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最眷恋的地方。
这是她和他的家……
今天的纪惟言,比以往来的都要温柔,赵清染看着眼前帮自己整理着围巾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吹的,眼睛都微微有些睁不开。
“这些花,很好看。”
虽然别墅里的花还是盛开的,但路上已经落满了花瓣,比以前还要厚厚的一层,美丽极了。
赵清染和他一起漫步在小道上,尽管对这里的风景已经再熟悉不过,但此刻还是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赵清染从来都没这么仔细地观察过别墅里面,发现真的是无比的大,喷泉,水池,雕塑……甚至在花园的角落,还看到了一个精巧的秋千。
看她盯着秋千看了几眼,纪惟言先是低低笑了几声,然后轻声开口:“想玩就去玩。”
“那你推我。”赵清染说着就走了过去,直接在秋千上坐下了。
秋千是由很漂亮的藤蔓做成的,已经很久没玩过这种东西了,她坐稳后就抬起头,冲着前面的男人挥手。
看到她小女孩的一面,纪惟言眼里闪过几丝笑意,他慢慢靠近,绕到了秋千的后面。
“别推太高了,我有点怕。”赵清染握紧了旁边的绳子。
秋千被轻轻一推,整个人就被晃了出去,赵清染只觉得自己这一刻格外的幼稚。
都这么大了,居然还玩秋千……
幸好这个时候没什么人经过,现在的这个场景,如果被一众佣人看到了,一定会惊讶至极。
“你也坐上来。”玩了一会,赵清染硬是把他也拉上了秋千。
“你回国之后,还会留着这里吗?”
她突然问了一句,旁边的男人闻言立刻看了过来:“这是我们的回忆。”
所以,怎么会不留着?
“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纪惟言拥上了她。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叫一句老公就放过你
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相拥着,四周安静地只能听见鸟鸣声,闻着男人身上的清香,赵清染只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然而现实,一直都是残酷的,沉默许久,她终是问出了口。
“我的病……是怎么回事?”
再次提起,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她的嘴角甚至还泛着几丝笑,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纪惟言拥着她的手紧了紧,他的眸子一片复杂,深不见底。
转头看向她,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还只是初期,你不必太担心。”
这算是默认了?赵清染沉默不语。
“清染,你会没事的。”纪惟言一再肯定地告诉她。
“其实,现在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难受了。”的确,那次知道了病情后,明明是极力想要忍住的,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她想象过很多种未来会出现的坎坷,但唯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更确切地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出问题。
“你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纪惟言的目光几乎快望进她的心里去,“一切都还未成定局,况且——”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坚定有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清染,我怎么会让你出事?”
纵然已经压抑住了内心的情绪,但此刻听到他的这番话,赵清染的心弦还是颤动了几下。
“相信我,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纪惟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还没嫁给我,我怎么可能允许你有事?”
他一直都在强调这个,赵清染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内心却早已一片泛滥。
“答应我,不要再想了。”纪惟言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强制,“所有的一切,我会来应对。”
……
如果说之前他对自己已经够无微不至了,那么如今的纪惟言,简直温柔得让赵清染心疼。
近期的时间里,他不允许她再去工作,而赵清染本来心思就有些游离,如果去了怕也不能好好工作,所以只能请了假。
纪惟言最近又恢复到了很早以前的状态,每天都格外的清闲,几乎无时无刻都和她待在一起。
只是她一头晕,或者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他就异常紧张,明明是很小的事,他也要把医生叫来。
“没什么事,少爷,您太紧张了。”乔约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敬出声道,“赵小姐的情绪保持的很好,所以近期疼痛才缓解了很多。”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在赵清染面前,乔约已经不再刻意隐瞒了。
“当然,具体的情况,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可能是新服的药物也起到了作用。”
乔约走后,赵清染才开口了:“我就说没事了,你非得让医生来。”
刚才她只是吃东西被呛到了,他就紧张地得立刻叫人过来了。
事实上,这些天她几乎都没出现过像上次那种剧痛的症状。
“你不用时刻都守着我。”赵清染认真开口,“你如果有事,就去忙吧,我没关系的。”
这些天,他肯定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太多事情。
“真没关系?”纪惟言挑眉,“那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我去工作?”
“清染,你舍得吗?”
说的好像她有多不懂事一样?赵清染没说话,只是别扭地别开了脸。
“最近脸色还不错。”纪惟言倒不理会她的小性子,手指划上了她的脸。
她近期虽然偶尔会头晕,但没有再出现过在山庄的那种症状了,这也让他提着的心稍微放了那么一些下来。
“上次摘的花呢,晾好了没有?”赵清染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在厨房。”
“我想去做东西。”他什么都不让她做,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闷死的。
看着她的眼神,纪惟言怎么也不忍心拒绝:“就一会。”
终于可以做点事了,赵清染来到厨房,先用之前晾好的花瓣泡了茶,然后又做了一些樱花慕斯。
她不让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