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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房间门口,就像是一个悄悄潜入了一个深宅大院的小贼一般,我的天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老是害怕自己打碎了这一地的宁静一般!
打开房门,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那不太均匀的,好像还带着怒意的喘息声,我知道唐咪咪的心情不好,也不敢贸然地把灯打开,借着窗外的灯光,我看到床上的被子也跟着在那边有节律的一起一伏。
嗨,这个丫头只要一有烦恼的问题,就习惯于一头扎进了被窝里面,她老说被厚厚的棉花包围着,没有由来的,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这个习惯一直在大学里面延续了四年之久。
我的天啦,不管是严寒还是酷暑,甚至在三伏天儿,我们都把棉被全部都收放起来了。可是这个丫头仍旧会把棉被翻箱倒柜的找不出来,一头扎进去。
如果事情有够大的话,这个丫头还会结合的情景哭几声悲痛的,嗨,棉被隔音,要不然单单是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几乎都可以把我们的房顶掀翻,“余音三日绕梁不绝”。那我们的寝室就可以天天晚上上演《飞越疯人院》。
但是今天,“这里的夜晚静悄悄”,只有被子一下一下的起伏,还有那阵阵的喘气儿声,让我还知道里面有一个活物,这个丫头,刚刚尹哲的那句话让她现在的情绪这么大啊。
其实我刚刚在门外都听到了尹哲确实也没有说什么比较过分的话啊,只是对于她进行着一些规劝而已,还是小心的规劝着。这都能把这丫头气成这个德行吗?这他么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况且人家即将说出口的将要表白的话,还唐咪咪给生生地憋了回去。
“呼”得一声,被子忽然被顶了起来,然后在床上翻起了一条巨浪,唐咪咪壮硕的身体出现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就像是一个废弃的鸟巢顶在了她的头上。
看到了这一幕,我有那么点儿惊心动魄,“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她,这个丫头现在周身散发出一片大大的低气压团,好像一会儿在她的头上就可以下起狂风骤雨。“你不会开灯啊?”
她冲我吼着,下一秒,麻利得下床,赤着脚走到了门口的开关处,就把电灯扭开了。气呼呼地坐在了床上,仍旧在喘着粗气。
“你怎么啦?”我坐在了她的身边,“你到底怎么啦?”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刚刚在楼下,我看见你和尹哲开开心心地回来了,现在怎么又不高兴了呢?”我装作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若无其事地问着唐咪咪。
“丫丫,我饿!”唐咪咪回答的干干脆脆,回过头来楚楚可怜地问我,“为什么谈个恋爱这么难呢?我这一阵子努力地减肥,一天节食只吃两顿饭。”她向我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我仔细地打量起了唐咪咪,绕着她的脸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看,你还真别说,这么一仔细地打量着,唐咪咪看起来还真是瘦了一点儿呢,好像是脸是没有之前那么圆了,眼睛也没有之前那么小了,周身的脂肪也在这段日子中不知不觉地缩了一圈的水。或许是天天见面,所以对于她的一些变化没有察觉出来。
“诶?唐咪咪,你还真是瘦了不少呢!”我“啧啧”地称赞着,“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有毅力啊!”我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这是好事儿啊,为什么你现在又不高兴了呢?”
唐咪咪坐起身来捶胸顿足,“可是尹哲刚刚不仅没有鼓励我,竟然还打消我的减肥积极性,你说他这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呢?”唐咪咪义愤填膺地说着。
我哼了一声,刚刚明明有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人家尹哲什么时间打消她的积极性了,明明就是在和她认认真真地分析一些问题啊,这个丫头啊!而且人家尹哲看她减肥还是很心疼她的,就差点儿就给她表白了,这个丫头啊。
“行了,咪咪,你不要再生气,只要你自己心里面打定了主意,任他是谁都没有办法撼动你的,更没有办法打消你的积极性,你自己加油就可以了。”
第二百零六章 医院相遇
唐咪咪的双眼立刻又亮了,“丫丫,说的对,呼呼,我现在倒是感觉好很多了。”
唐咪咪一下子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了,她跑到床头看了看闹钟,“哎呀,现在的时间还是比较早的,我还是先下楼先去跑两圈吧,这才是正事儿。”说着她跑下了楼去。我微笑着看着唐咪咪,单细胞动物的世界还是没有办法理解啊!说晕菜分分钟,说复活也是分分钟啊!
第二日的清晨,惠风和畅!公交车在早晨的朝阳中慢慢地驶进了车站。我扶住了吴敏走上了车,因为是周日的早上,乘客非常少,仅有的几个都坐在了座位上面,酣畅淋漓地打着哈切,看样子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就这么一大早儿的瞌睡虫就赶来报道。
我和吴敏找了个位置坐下,整个车厢温暖而舒适,“昨天你康浩哥又喝成一身酒气的回来了,可算是把我给气死了。”吴敏气呼呼地说着,从口袋里面拿住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鼻子。
我一听到这句话就没了好气,“那两位大爷一来能有什么事情,没事找事儿的。”吴敏捅了捅我,“哎呀,你别这么说啊,我看李云翔那个小伙子还真是不错呢,人家心里面还真是挺有你呢。”我看了看吴敏,吴敏冲我眨了眨眼睛,我捂住了耳朵。
“诶?你这是干嘛啊?吴敏说着把手从耳朵上面给我拉了下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烦躁什么啊,丫丫,其实姐姐是过来人,以咱俩的关系,还有必要再隐藏吗?其实你心里面压根儿都没有放下过人家的。”吴敏定定地看着我,在她清澈而透明的眸子里面,我看到了一脸心虚的自己。一语成谶,一语成谶啊!
“谁说的我放不下啊,我心里面现在想的很清楚啦!”我白了她一眼。吴敏笑了笑凑到了我的面前,“呦,这会儿你还说上了,那我问你昨天晚上的时候,你看到沈涵畅拿起那么大的一根铁锹为什么还要上前帮李云翔挡那么一下子呢?你可别告诉我你这是因为你有勇气啊,哈哈……。”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了车窗上面。
吴敏又往身边凑了凑,“丫丫,不是我说你,明明你们心里面都是有对方的,为什么不重新开始呢?这样忍着不去面对自己的感情,这样不是很难受吗?为什么要让自己活的这么累呢?”
我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心里面十分清楚,这是被吴敏姐说到了心里面去了,其实在我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步不是简单的一步,敢不敢迈出去,也不是一个小问题,只是那个人还是仍旧住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远去。
“好了,不要再想了。”吴敏握了握我的手,“放心吧,你这么可爱,心地也这么善良肯定会幸福的,和那个男孩子一切随缘,有时候也不要太拘泥自己感情。”我点了点头,窗外大雾蒙蒙,一如我自己的感情,没有头绪,不知道何去何从!
公车到达了省城的中心医院,我挎着吴敏下了车子。这家医院的人流量还是这么大,就这么一大早儿,就在挂号处排满了排队等候挂号的患者,个个都在对着门诊楼的大门翘首企盼,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等待的颜色。
现在整个院子里面基本上都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了,妈啦,哪里的生意都没有医院的好。“吴敏姐,你先等着我先去给你挂个号!”
原本想着自己来的已经算是早的了,可是看到目前这个状况心中一下子没有了底儿,这他么要是从队伍的后面开始排气来,鬼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啊!
吴敏微笑着拉了我一下,“没事儿,我们是不用排队的,你康浩哥哥在网上都给我预约好了,不用在这边跟他们挤了。”吴敏说着拉着我往门诊楼的大门口走了过去,“咦?康浩哥哥真伟大,这样子我们就可以在挂号上面节省好多时间了,吴敏姐姐啊,我真是羡慕你,康浩哥哥这么爱你,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吴敏开心地笑了笑,愉快地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所以我要好好珍惜他啊,也要好好珍惜我肚子里面的小宝宝。”这个时候门诊楼的大门打开了,我和吴敏一起往门诊楼内部走了进去。
导诊台的小姐笑的一脸的灿若夏花,“您好,请问您看哪个科室?”吴敏微笑着说,“我们看妇产科,今天来这边建立围产保健的档案的,也是有预约的。”
吴敏随即报出了手机号,导诊小姐“啪啪啪”得在电脑上面敲了出来。“哦,那请您先填一张表格吧,给这是笔,填好之后,您直接从这里上二楼,您的围产保健医生是马医生,她就在二楼妇产科第二诊室,您从这边的楼梯上楼,您的前面大概还有七八个人,请您上楼的时候注意脚下,准妈妈。”
“恩,谢谢您!”吴敏说着就和我一起往电梯口那边走了过去。“哎呀,这里的导诊小姐还真是不错呢!”我由衷地赞叹道,“服务真好,笑的好甜啊!”
吴敏点了点头,“那是啊,这个医院的水平可是省城里面数一数二的,就像这个马医生的就诊号,可是很难约到,平时要等好久才可以的,这次是你康浩哥提前好久才给我约到的,所以现在很珍贵啊!”
我点了点头,目前医院的就诊状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的,有的医生的就诊号甚至苦苦地等待了好几天都等不到,所以有些患者不辞辛苦地从外地赶往省城的大医院里面来看病,也确实是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难。
我站在通往二楼的自动扶梯上面,看着一楼大厅中那攒动着的,黑黑的人头,心生感叹,嗨,真是不容易啊,有句话说的很对,“有什么都好,只要别有病,没什么都行,只要别没钱”。当时上医学院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地要求好好地学习,做一个好医生,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可是现在看来,我却在这条道路上面越走越远了,爸爸,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期望,没有把你的职业传承下去。
想起了父亲,我的心里面又潮潮的,想要流泪,我擦了擦眼睛,还好吴敏没有看到,要不然肯定又要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走到了二楼,我扶着吴敏坐在了候诊的椅子上面,前面还有好几位准妈妈都坐在那边接受着检查。
“诶?你这是几个月了。”一位孕妇扶着肚子问着旁边的那位孕妇。另一位孕妇微笑着说,“我这都八个月了,嗨,现在的身子是越来越重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与开心。
“你呢?”那位孕妇问着吴敏,“你这月份儿看起来很浅。”吴敏笑了笑,“是啊,今天还是过来建围保的,我这刚刚三个月的。”
吴敏说着也抚了抚肚子,这好像是孕妇的一贯动作,胎儿好像也可以通过这个动作得到安抚。“哦,那你这是需要建立维保了,嗨,你不知道建立维保之后有多麻烦啊,要经常往这边跑的,我现在都记不清楚来这边有多少次了。”
女人说着摇了摇头,其他的准妈妈也一窝蜂地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我的天啦,吴敏姐也参与到了其中,准妈妈好像都具有共同的语言,我叹了口气,这些谈话的内容,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我站起身来,“吴敏姐,你们先聊,我去一下厕所。”
对于她们谈话的内容,我没有办法参与,也不想参与进去,只有先站了起来,“好的,你一会儿回来啊!”吴敏说完又参与到准妈妈的聊天当中。呵呵,这或许就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吧。
站在二楼大厅的栏杆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估计吴敏做检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我就在这里等她吧,那个环境我不是很喜欢。
环视了一周,耳朵里面充斥的是嘈杂的声音,一个医院的大厅里面是满满的人声鼎沸。突然,一个人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他还是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手里面的香烟在燃烧着,在挂号的队伍里面站到最后一位,随着队伍的移动,慢慢地一瘸一拐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我的心茫然一紧,目光就好像被万能胶水粘滞在了他的身上,徐虎,这是我第二次遇见你了,昨天刚刚见,今天又遇见,怎么会这么巧呢?
他的前面站在七八个排着队等候挂号的患者,突然有一个五大三粗地男人就像一堵墙一样站在了他的面前,把徐虎的身躯一下子顶地一个趔趄。
徐虎往后挪动了几步,看了看那个男人,男人也看了看徐虎,他们两个都根据对方的身高体重在心里面测算出一个战斗系数,男人只是轻蔑地笑了笑,好像再说,“不好意思了兄弟,而徐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