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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先是弯下腰去看柏懿的神色,“大师哥身上好些了么?”
柏懿道,“好多了,没想到你刚来我就病发了一场,也不能陪你出去走走了。你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你嫂子就是了,不必拘束。”
华月心里不爽,还说不比拘束呢!现如今拘束着都成了这般模样,那若是不拘束了,整个侯府还不都是她家后花园了!
但在觊觎自己老公的女人面前,华月怎么会给他驳了面子,只笑着顺着柏懿的话道,“你师兄说的对,远来是客,你在这里只管放心的住,若是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若是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了来。若是觉得闷了,我也可以叫人陪你出去走走……”
说到这儿,华月突然想起什么来,顿时哎呀一声,“可真是不巧,六王爷刚刚才走了,听世子爷说,你们原也是认识的,该让你们见见面才是。若是闷了,也可以到六王爷府上坐坐的!”
紫菱弯唇一笑,“嫂子不用为我操心,这府里我虽然没来过,但与师兄却是自小一起长大,极为熟悉亲密的,在他家里,我又怎么会不自在呢?嫂子平日里繁忙,不必劳心我!”
华月心中一突,像是硬吞下一口冰块,凉的慌又说不出来。只笑道,“紫菱姑娘真是识大体”。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淡了。
这边正说着,突然又听紫苏道,“唉,你干嘛……”接着边有人推门进来,笑嘻嘻的对着柏懿和华月作揖,“见过哥哥嫂子!”
原来是柏韬,自大婚第二日,她就甚少见到这个小叔子,远远的见了,也是有意无意的躲开他,竟然一直都相安无事,没想到,他今天又大喇喇的来了。
紫苏随即跟进来,狠狠的瞪了柏韬一眼,“什么人呀,说不让进来还硬闯,还少爷呢,哼!”说着转身要出去。
柏韬却并不生气,笑道,“好活脱的丫头,嫂子,我甚是喜欢她,不若……嫂子将她给了我吧,我拿两个伶俐的丫头来换?”
紫苏闻言顿住脚步,回头狠狠啐了他一口,“呸!”
柏韬哈哈大笑。
华月淡淡道,“我的丫头,凭什么就给了你?你长了两个脑袋不成?”
紫苏咯咯笑着便出去了。
柏韬笑道,“嫂子别生气,我说着玩儿呢!”说着大扇子哗啦啦一摇,骚包的坐在榻边儿上去了。
那不过是个闲来休息的美人榻,本就不长,柏懿在上面躺着,华月在边儿上坐着,他这一坐下去,就跟华月挨到了一起去。
华月本想说,“你小子活腻歪了吧?”话还没出口,之间柏懿不知道怎么一动,柏韬整个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四脚朝地趴在了地上,痛的一声闷叫。
华月“扑哧”一声笑出声儿来,回头看柏懿,见他还是那样一副淡淡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自己心里却是明白的,不由一阵高兴。对柏韬道,“难为你觉得嫂子在家里闷得慌,专门跑来给我解闷儿。好了,现在我也笑过了,你可以走了,不送!”
柏韬忙一骨碌爬起来,又凑到华月身边,“好嫂子,我是来看我哥哥的,这还没说话呢,你就赶我走,也太无情了吧?!”
华月冷笑,“是你太滥情了!”说着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笑弯了唇角,一把将柏韬按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来,二弟,你坐!”
柏韬茫然的看着她突然变了的脸色,柏懿也挑了挑眉毛,颇有兴趣的看着华月。
华月道,“我说二弟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之所以整天这么闲来逛去不干正经事,就是因为——你太无聊了!嫂子疼你,给你说个大媒如何?”
听闻此言,柏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柏韬却非常有兴致,“哦?是哪家的姑娘?”一边心道,他可是早就和章府的二小姐订了亲的,况且华月能嫁到侯府来,还不是因为她们家想要把章芳华许配给他?难不成这时日一长,小嫂子忘了?还要给他说媒,这倒是有趣!
华月何尝是忘了!她之所以这么做却是有原因的。一来,这个柏韬时不时阴阳怪气儿的来她眼前儿晃一遭,让她看了就生气,最好是找个由头解决了他这个毛病。
二来,这个柏懿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整天没眼色的腻着柏懿,让她十分之火大,她正想着教教她什么叫做所有权。
三来,她那个二姐可不是个省事儿的主,一旦嫁进来,到时候不知道能掀起多少风lang来,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来阻止,纵然阻止不了,也要让她知道知道分寸。
这样想来,华月便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那么的英明睿智,便道,“这个姑娘可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扭扭捏捏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娇小姐,她呀,不仅长得十分漂亮,天上有地下无,又不慕荣华,性格十分的高洁……反正好处多着呢,等哪天你见一见,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柏韬是什么样的人,眼珠子一转便知道华月说的就是旁边坐着的这位紫色衣服的姑娘,他到并不熟悉,只听说是六王爷的师妹,借住在这里的。此时抬眼看去,只觉得这位姑娘面如白玉,身量苗条,周身一股子飒爽英气,果然与平日里见的那些脂粉小姐不同,心中一阵赞赏。
只是紫菱倒还真的没想到华月说的竟是自己,只见他们一家人说说笑笑,自己半点儿也插不上嘴,便起身告辞。
华月便也不多留,等紫菱走了,才问,“如何,不算辱没了你吧?”
柏韬竟然破天荒的脸红了一红,半晌才说道,“辱没自然是谈不上的,只是嫂子莫非是真忘了,小弟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他原以为华月是逗着他玩儿,没想到竟真的给他说起亲事来。
华月道,“既然我嫁给了你哥哥,咱们就是一家人,我自然要向着你的。若你心中没有喜欢的人还好,也不算委屈了我二姐姐,可是紫凌姑娘在这里住的长久,如今你既然赞赏她,难保不会日久生情。你心里有了人,再娶我二姐姐,可真是天大的委屈她了。况且,你心里就痛快么?!”
柏韬想想这话果然不错,没有哪个男子情愿委屈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去娶别人的,好在如今他尚未娶章芳华,若是有什么变数也是无妨的,便暗自点头,心里竟是已经做了与章家悔婚的打算。
华月见他竟然一眼就相中了紫菱,倒也乐得轻松,只是若柏韬真的悔了婚,章府少不得又要没脸了。
只是她何尝有心思管这些,那些人是怎么欺侮她的,如今这样,也是应得的,况且就算她不牵线,就保的准柏韬将来也不看上别人?况且人一生要嫁给谁,婚姻如何,都是注定了的,若章芳华与柏韬果然有缘分,也不是她能改得了的。
【078】柏懿被抓
这件事华月还只是在心里盘算,并没有立时就要行动的意思,不过这几天,因为有了这心思,她倒是对紫菱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这几日紫菱还是一如既往,每天到华月这屋里来转一圈看看她的大师哥。这日,早到了往常她来的点儿,却还不见人。华月不由有些奇怪了,一个劲儿的往门口瞧。
柏懿见她这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儿来,“往常她来了你又不待见她,这会子巴巴儿的看个什么劲儿,如果不来了,你不正好眼不见心净?”
华月想想是这个道理,往常虽然厌烦她整天腻在柏懿身边,一点儿人家已经有了家室的自觉也没有,但是她天天来,也习惯了,如今突然不来,反倒有些不自在。
柏懿叹气道,“也亏了我这师妹心大,要是那性子娇弱的,早就不敢再上门了!”
华月不理会他的调侃,径自走到门口去瞧瞧。
刚走到门口,还未掀帘子,只听见外面柏平、柏安几个正悄悄儿的咬耳朵,柏平道,“要说这二王爷也够倒霉,昨儿回府晚了,路上遇到一群刺客,他本皇室之人,遇到刺客也不是什么惊奇事儿。只是那些刺客打倒了侍卫之后,并没有谋害了二王爷性命,只是将他打了一顿,可怜堂堂王爷,硬是被揍成了一个猪头!”
另一道声音响起来,“啊?这可是京城重地天子脚下,竟然有人这般大胆?”
“可不是么!”柏平道,“听说二王爷气的炸了肺,只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群刺客,我看,这京里,又要有一阵子不安宁了!”
华月听了几句,想了想,转回身来看着柏懿,悄声道,“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儿啊?”柏懿有些迷惑。
华月便将她听到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柏懿道,“你家夫君可是个病篓子,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呢,如何能出去干这等事?”虽然这样说,但却并未反驳。
华月点点头,道,“那二王爷的确是该教训一顿,这天下哪里有平白欺负了人就没事儿的?他这就叫现世报!”
这边正说着,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喧哗之声。华月听听声音不对,他们这景初院位置靠里,纵然平时有丫鬟小厮的大声呼喝,那也只是人的说话儿声,可今天,竟齐刷刷的都是脚步声,很整齐的向着这边行来,在门前站住。
华月与柏懿对视一眼,柏懿将手中的书放在枕头下,而后躺了下去。华月则起身到了门口,喝道,“柏平!外面发生了何事,这样喧哗?不知道世子爷正养病呢么!”
随即便听到了柏平的声音,“回少夫人,是……是二王爷!”
“哦?”华月颇为惊讶,这二王爷此时无缘无故怎么会到这里来?他这会子不是应该正忙着抓什么刺客么?想着,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但还是整了整衣服,掀开帘子出门,给二王爷行了个礼,笑道,“二王爷大驾,怎么也不告知一声儿,民妇等人也好迎接呀!”
两边凶神恶煞般的站着两排侍卫,各个腰间带着佩刀,华月心中暗道来者不善,却对他们装作没有看到一般,她才不主动挑起这个话头儿呢,且先看看二王爷怎么说。
“不必了!今日本王是来拿人的,惊扰了夫人,还望夫人莫怪!”谁知这二王爷竟然半点不给她留情面,华月心中暗惊,不给她情面便是不给侯府情面,难不成二王爷已经知道打他的事儿是柏懿干的了?
可是,不可能呀!柏懿向来谨慎,断不会给人留下把柄,何况是这么短的时间!
华月顺着万俟钰的话往下说,“哦,这几日我身上也不大好,况我夫君又有伤在身,是以不大出门,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王爷拿人竟拿到我安远侯府来了不成?”
万俟钰和善的笑了一声,“本王也知道安远侯府自然是好的,然而皇上命本王彻查刺客之事。谁知,这一查之下发现,这刺客竟然和柏世子有关系!少不得要请柏世子走一趟了!”
华月又惊又怒,“二王爷这话可真是没有道理,这京城谁不知道我家相公原先病的人事不知,这几天才好了,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在家养病,已经多日未曾出过家门,怎么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刺客扯上关系了?”
万俟钰并不着恼,只劝道,“本王自然知道。只是事情已经牵扯到了世子,还是让世子陪本王走一趟,把事情弄清楚了对他也是好事。夫人放心,本王定会好生照顾世子的!”
眼看着就又侍卫听了万俟钰的话,想要冲进屋里拿人。
“放肆!”华月一声低喝,那侍卫竟背着怒威交加的气势吓住,不敢妄动。华月又道,“不知王爷有什么证据说我家相公是刺客?还是听了什么小人的谗言?纵然是有小人要害我侯府,那这事儿也太不着调了些!我家相公自己还照顾不过来,怎么可能当什么刺客!”
说完又瞄了一眼万俟钰青青紫紫的脸,“看这伤……也挺严重的,怎么可能是一个病人打出来的!再说了,我相公要是能打人,之前还会叫那些没羞没臊的下流种子欺负了去么!”
此话摆明了是往万俟钰的脸上扇巴掌,打柏懿的那些人分明就是他派的,如今华月这样说,可不正是骂的他狗血淋头么!
纵然万俟钰再好的兴致,此时也不免脸上蒙了一层薄怒,正待发火即刻拿人,侯爷突然远远的赶来,与万俟钰交涉。
二王爷见他来了,脸色更冷,开口便道,“此事可是父皇亲自下旨,安远侯是要抗旨么?!”
“老臣不敢!”
“如此就好!”万俟钰挥手让侍卫进去拿柏懿,又道,“安远侯放心,本王知道世子身上有伤,必然会好生照料!”
华月见侍卫真的冲到屋里去了,着急起来,“万俟钰,你敢!”
侯爷忙一把拉住她,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他还只知道这个儿媳妇很是泼辣,却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大到如此地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