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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华月慢吞吞的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道,“我原本很好,你一来我就不好了,在人家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去敲门会被诅咒的,你懂得吧?”说着,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抱臂堵在门口,显然没有请人进来坐坐的打算。
柏韬瞬间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笑的风流优雅,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嫂子真会说笑话,小弟此来实为找大哥有事。”说完,真挚的看着华月。
华月狐疑,这时候找柏懿能有什么事?况且柏懿在众人眼里呆呆傻傻的,有什么事情能找得上他?但是看柏韬这幅坦荡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便让开门,示意他进来说话。
柏韬笑了笑,大摇大摆的走进门,直奔新床而去,华月半信半疑的跟上,只见柏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那副痴呆加面瘫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
柏韬看了看柏懿,邪邪的笑了,暧昧的凑近华月,“嫂子,我哥这个样子,洞房花浊夜……很失望吧?”
“谢谢关心,”华月木着一张脸,“我还没有跟小叔子讨论这个的癖好。有话快说有屁出去放,我们忙着呢!”
柏韬抽了抽嘴角,继而又凑到华月面前,轻佻的用扇子挑起她一缕头发,在鼻端嗅了嗅,“嫂子,我可比我哥强多了……”说完哈哈一笑,在华月冷冷的眼神中,丝毫不顾及床上的柏懿,转身就要往床沿上坐。
“等等!”华月突然出声,“这恐怕不是小叔子该坐的地方吧?”
柏韬嚣张的笑着,面对着华月,“我这不是为了嫂子的幸福着想么!”
华月看着他这一脸欠扁的笑容,想到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便妩媚的一笑,对着柏韬勾了勾手指。
柏韬以为华月应和了他的意思,得意的低头,“嗯?”
华月勾出的手指迅速缩回,手握成拳,狠狠向着柏韬的肚子捅去!
柏韬猝不及防被打中了肚子,疼的瞬间扭曲了脸色弯下了腰。
华月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拳打脚踢的往他身上招呼而去!她的功夫虽然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三脚猫,可是现代的散打练出来的身手可是实打实的,揍在身上也不容小视。此时她怒气勃发,根本不顾对方身份一顿胖揍!等打累了,方才直起腰来,狠狠的抹了下鼻头,恶狠狠道,“敢打老娘的主意,吃了豹王的胆子了你!”
说着,一把薅起柏韬的头发,在他的惨叫声中把他提到门口,紧接着一脚将他踹出门去,“滚吧!”然后砰一声将门关上。
柏懿在床上抱着被子笑到不行,华月面色不善,冷眼看着他,“我知道你要装傻,但也不能傻得连老婆都不要了吧?他都要上我的床了你还木着一张脸?真是气死我了你!”说着,气呼呼的坐在一边。
柏懿笑够了,才凑到华月身边,想把她拉进怀里,可她怎么都不让他拉,只得作罢,掀开方才柏韬要坐下的地方,赫然插着一把银针……
华月脑部了一下刚才如果柏韬坐了下去……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看着旁边一脸得意的某人,“你早就算计好了吧?”
柏懿笑着点头,将她抱在怀里,“我娘子的床,自然只有我才能上得。”
华月傲娇的哼了一声,“之后呢,他被扎成一个猪屁股,肯定不会怀疑你这呆傻的大哥,我就变成了城府极深的恶嫂子了对不对?”
“呃……”柏懿语塞,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华月转怒为喜,回身抱住柏懿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鉴于你一片爱护娘子之心真切诚挚,本夫人允许你继续刚才未完的事情!”
柏懿乐了,抱住华月滚倒在大床上,刚要开始奋斗,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着柏懿了然戏谑的眼神,华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把推开他,“看什么看啊,本夫人饿了还不行?我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柏懿想到她一早就起来准备大婚的事情,后来还被掳走,刚才有打了人一顿,一定早就饿了,便道,“正好相公我也饿了,娘子稍等,我这就去叫人做夜宵。”
不一会儿,守夜的丫头送了夜宵上来,华月是饿得很了,一口气吃了个饱。
柏懿看着她狼吞虎咽,都没顾得上喝口水,便给她盛了汤,“有些热,等会儿凉了再喝!”
填饱了肚子,华月的困劲儿便上来了,汤还没凉,她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柏懿看着她香甜的睡容,知道这一天她的确是累坏了,舍不得吵醒她,便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上床去,给她脱去衣服鞋子,才熄灯一同睡下了。
【060】谁给谁下马威?
“唔”华月正好眠,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扫来扫去,痒痒的。
她不堪其扰,不耐烦的皱皱鼻子,伸手挥去。
那东西不但没弄走,反而只听得耳边一声轻笑。
华月登时清醒,睁开眼睛,见柏懿正躺在她身边,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拿着华月一缕头发,在她脸上扫来扫去。一双点漆般的眸子正含情带笑的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便笑道,“醒了?”
华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头发,心道,还不是你作怪弄醒我的!白了他一眼,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哼了一声,坐起来穿衣服。
柏懿见自家娘子生气了,忙笑着抱上她的腰,“你家相公是怕你睡过了头,耽误了给公婆敬茶的时间,我可是还要装傻的,到时候他们怪罪于你可怎么办?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华月回身嘟嘴,“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油嘴滑舌?”
柏懿惬意的往后一躺,把华月的红纱外套一捞,盖在自己脸上,道,“我憋了近二十年了,如今看到自己的娘子,还不许我多说两句么?”
听到这抱怨,华月“扑哧”一声笑出来,不再理会他,迅速的穿上了衣服。
刚要叫丫鬟进来服侍洗漱,华月突然看到柏懿依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安然自得,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华月抬脚踢踢他,“你怎么还不起?”
柏懿闭着眼睛笑,“等我娘子伺候我啊!”
看着他脸上得意而满足的笑容,虽然觉得他很欠扁,但是她更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可爱。“得瑟吧你就!”华月收回脚,忍不住脸上的笑容,伸手掀开被子,使劲将他拉起来,拿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来,我伺候你!”
柏懿笑容更胜,张开手臂任由华月摆弄。
门外的侍女听到屋子里有动静,知道他们二人已经起床了,便问道,“世子,少夫人,洗脸水备好了!”
华月闻声笑着瞥了一眼柏懿,扬声道,“进来吧!”
海棠与柏懿的随身侍女解语一起进来,将铜盆放在架子上,看着柏懿乖顺的让华月给他穿衣服,都垂首立在一边,抿唇偷笑不语。
华月被柏懿穿好衣服,拿过腰带给他系在腰间,双臂环着他的腰到背后给他系腰带。
这么个娇俏灵动的娘子环着自己的腰,柏懿心中一片柔情涌动,展臂将她抱住。
解语偷眼看到,一怔。她跟随柏懿多年,也知道柏懿的秘密,却从未见过柏懿对哪个女子缓和过脸色,今日却对这新夫人这般动作,想必是很满意的。
华月虽然知道丫鬟在一边看着,却并不挣动,静静的偎在他的怀里任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够了吧?”说完站直身体,快速给他系好腰带,穿上外袍。
柏懿看到海棠和解语闷头憋笑,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接过解语递上的帕子擦脸。
解语低声取笑,“看来爷是被咱们这位新夫人收服了?”
华月已经梳洗完毕,正在梳妆镜前化妆,闻言手里的动作一滞,随即又不动声色的描画起眉毛来。
解语一直跟在柏懿身边,是他的心腹,两人说话也比旁人随意些,柏懿笑着看了一眼正专心化妆的华月,温柔的笑了笑,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刚准备好,紫苏就已经在门口叫道,“世子,少夫人,时辰不早了,该去前厅了。”
华月与柏懿双双出门,一离开景初院,柏懿又是一副痴傻呆愣的样子。华月很上道的牵着他的手,在丫鬟的带领下走向前厅。
柏懿歉意的看着华月,不管怎么样,嫁给一个人人尽知傻子,被人嘲笑,都是因为他。
华月发现他的目光,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更加握紧了抓着他的手。她嫁给他,是她自己愿意的,别人怎么说她管不了,但是她可以不在意。
很快到了正厅,华月和柏懿一进去,便马上感觉到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华月稍微有些局促,马上感觉到柏懿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心里顿时松了下来,怕什么,有他在身边呢……
正座上右边是为白发苍苍的老夫人,衣着华贵面容和蔼,华月小小的吃了一惊,这不是……之前在涓意楼花园里遇见的那位老夫人么?前后想来,华月顿时明了: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看上了……
左边是位沉稳的中年男人,身着暗紫色蟒袍,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这人,就是她的公公,安远侯府的主人,柏侯爷了。
两旁坐着几位妇人,都是面容姣好姿态贵雅,华月略扫了一眼,便上前一步,低头拜道,“华月见过老祖宗、父亲大人。”
老太君脸上缓缓现出温和慈蔼的笑容,道,“好了,快起来吧!”
华月依言站起,接过丫鬟递上的茶盏,走到老太君面前,跪下道,“老祖宗请喝茶。”
老太君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华月乖巧明媚的笑容,觉得甚是欣慰,脱下自己腕上的玉镯子,递到华月手中,“起来吧!”
华月道了谢,从海棠手里接过一个布包,笑道,“老祖宗,这是华月亲手做的披风,虽然比不得您的狐裘披风华贵,但却轻便暖和多了!只是华月手艺不好,针脚粗糙了些,望老祖宗不要嫌弃!”
老太君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果然很轻,摸上去却厚厚的软软的,打开一看,针脚细密均匀,色泽也是老人喜欢的暗红色。且不说穿上效果如何,但是这份心思,就已经让老太君很满意了!
华月又跪在柏父面前献茶,柏父严肃的脸上也显出一丝笑容,看了一眼字进门就站在原处没有动弹的柏懿,从腰上解下一个玉牌,交给了华月。
坐在柏父下首的妇人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华月觉得一道怨愤的目光打在自己背上,十分的不舒服。
接过玉牌小心的放在袖子里,华月递上一双护腿,“父亲常骑马,这是媳妇儿给您做的护腿,外面是西域的小牛皮,挡风耐磨,里面是柔软的羽绒,不仅暖和而且还免了牛皮磨腿,望父亲喜欢。”
只有常骑马的人才知道,一般的护腿虽然耐磨,然而时日长久却磨得双腿疼痛不堪,柏父没想到华月的见面礼竟这般贴心,满意的点点头。
两旁的人还要敬茶,华月却不认识,柏懿呆傻,自是不能领她一一相识,华月为难,坐在最下首的一个年轻男子站起来,笑道,“叔父,老祖宗,弟妹尚不认得伯伯婶娘,就让松儿代小懿来介绍吧!”
老祖宗脸色一沉,这事本该由柏懿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柏韬来代替柏懿,可这小子竟然没露面,只能由柏松代替。老祖宗缓缓点了点头,只是脸色并未缓和。
柏松走到华月面前,点头示意。华月向他屈身行礼道,“多谢大哥。”她是真的感激,如今他如果不出面解围,华月便甚是尴尬,这男子温和儒雅,诗人如沐春风,华月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指认,一一敬茶。
先是走到柏父下首的妇人面前,柏松道,“弟妹,这是婶娘,柏懿与柏韬的母亲。”
华月看了一眼面前的妇人,姿容华丽,只是有些凌厉,此刻正带着挑剔不悦的眼神看着她。华月知道这是侯府的女主人,侯爷的正派夫人已经去世多年,她却依然只是二夫人,并未抬位。是柏懿的庶母,柏韬的亲生母亲。
华月心中狐疑,她好像没有得罪这人吧?为什么她会这样看着自己?难不成就因为自己是柏懿的媳妇儿?刚才在侯爷地给自己玉牌的时候,就是她冷哼了一声,想必这玉牌也是不简单的。
华月刚要敬茶,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悄悄的在下首坐了下来。
只听柏父一声厉喝,“韬儿,你不知道今日是你嫂子认亲之日么,为何姗姗来迟?!”
华月闻声朝那人看去,只见柏韬抬手遮了遮自己的脸,轻轻的“哼”了一声,并未作答。
想必他平时也是这般行径,众人并未见怪,华月看着她青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