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她恳请张定边看在陈友谅和陈理的份上帮她报仇,刺杀去濠州祭祖的世子朱标。
张定边也是湖北沔阳人,和陈友谅是发小,陈友谅起义的时候大家结拜约为兄弟,约定生死与共、风雨同舟、共谋前程。
陈友谅狡诈多疑,对别人心狠手辣,对张定边却是极为信任。单从陈友谅逃亡宁可只带张定边不带家属就能看出两人情同手足。
而张定边也没辜负陈友谅的信任。陈友谅死后他为陈友谅收尸,救下陈理拥护为帝。后来武昌沦陷,他不愿做朱元璋的降将,亲率一支同样不愿降朱元璋的部队,冒死突围,逐鹿于荆襄之间,明知大厦已倾,自感擎天无力,而且士卒疲命相从,斗志日趋消沉,于是劝慰士卒,解甲归田,以待机复兴。
这一次看到氏的来信,张定边心中的愤懑顿时喷薄而出。朱元璋、马秀英欺人太甚!陈理已经弃械投降,愿意臣服,他们还不肯放过陈理吗?特别是马秀英,一介妇人,心肠如此毒辣,连陈友谅的遗腹子都不肯留下,真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他当即召集旧部,赶往濠州,途中打探到朱标在滁州拜见韩林儿,待此事一了,朱标就要从太平渡江返回应天府。他马上让手下乔装打扮,购买大量船只,准备在江上截杀朱标。
朱标在滁州停留三日,才与韩林儿惜惜告别。
就这三日已给了张定边充足的准备时间,他购买的船只虽然不如朱标的楼船庞大,武器也不精良,但他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朱元璋用小船火烧陈友谅的战舰,今日|他就要用小船火烧朱标的楼船。
“成败在此一举,兄弟们不要怕死,哪怕与敌人同归于尽,也要为主上报仇!”出发前张定边对手下打气。这些手下个个都是如他一般死忠陈友谅的将士,为了给陈友谅报仇,他们早就置之生死于度外。
朱标的楼船行至采石矶,张定边率舟船从翠螺峰后面涌出,这些船上全挂着陈汉旗,趁着风势如出膛炮弹绝江而来。
“有敌袭!是陈汉余孽!”船上的侍卫看见连忙发出警告,发射火炮阻敌。
然而汉军船上皆是死士,驾驶载满火油柴薪的快艇不顾一切冲来,一旦接近楼船就用铁矛刺进船身,拼命往甲板抛火油、火药等易燃物品,甚至浑身着火也要抱着易燃物跳上船。
面对这些悍不畏死的敌人,楼船上的将士一筹莫展。袁兴急忙对朱标说道,“世子,我们乘小船先离开楼船,否则等火势无法控制的时候再走就来不及了。”
朱标犹豫,“那船上的将士怎么办?”
“敌人的主要目标是你,等我们一离开楼船,他们的压力就会减轻,相信能撑到太平军驰援。”袁兴感慨,马秀英和朱标母子俩都是大敌当头还为别人考虑,不过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朱标留下与将士并肩作战,背起朱标就走。
有汉军眼尖,看到一大汉背着一小儿往船尾跑,立刻叫嚷,“朱标小儿要逃啦!”
“朱标小儿,纳命来!”张定边一声大吼,抬臂射出一箭。
幸好他没有常遇春的非凡射术,那支箭从朱标耳边贴鬓掠过,惊得朱标心中一悸,心脏隐隐作痛。
“保护世子!”将士们前仆后继涌过来,掩护朱标和袁兴逃走。
袁兴把朱标放下小船,刚要说话,突然发现朱标嘴唇发紫,气紧气短,竟是多年未发作的厥心痛犯了。难为这孩子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士气,居然强忍着剧痛不出声。
袁兴肝胆俱裂,什么都顾不上,嘶声大喊:“朱卫呢?朱卫呢?世子的厥心痛发作了!”他知道船上定有朱卫的存在,而这些朱卫受马秀英的嘱托,时刻奉命保护朱标,身上或许有缓解厥心痛的药剂。
只见几个将士面色大变,丢下正在对持的敌人,慌忙往小船奔来,其中一个校尉动作最快,从甲板上一跃跳进小船,掏出几颗药丸就往朱标嘴里塞。
“你是朱卫?”袁兴都没看清楚那几颗药丸的大小成色就不见了。
“属下朱二十一。”校尉催促道:“袁将军先带世子离开这里,世子服用了主子准备的药丸,应该没有大碍了。”
此时迫在眉睫,袁兴没时间细细追究,将信将疑地驾驶小船逃离楼船。
张定边一见朱标要逃,急忙命令汉军掉头追击。
楼船上的将士纷纷发射火炮,浪花激起丈高,把这些汉军小船掀得东摇西晃,生生拖住他们追击的速度。
江上狂风猎猎,袁兴趁势顺江直下,看到朱标呼吸渐渐平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太平、滁州、应天府各地听闻朱标在采石矶遇敌,纷纷驱使战舰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战场。
张定边眼见敌方援军已赶到,朱标的小船又顺风逃出十多里,不好再追,只得命令部下突围逃走。
第三百五十二章 死到临头犹未知
朱元璋听闻朱标在江上遇伏,连忙放下手中政务亲率大军赶往采石矶。他的战舰刚刚到达鸠州附近,就接到消息,朱标的厥心痛犯了,袁兴为了救治他,已在就近处上岸,目前在城里的医馆中。
朱元璋怒不可遏,一边命令将士继续追击陈汉余孽,不可放走一人,一边派人把全城的大夫都召集到医馆。
他赶到医馆,朱标已经昏睡过去,小脸一片苍白,眉头紧蹙,手死死抓住袁兴的袍子不放,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以至于睡着了都在害怕。
“世子现在如何?”朱元璋沉声问道,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紧张,看着最心爱的儿子在睡梦中都惶恐不安,他的心忍不住阵阵抽痛。
袁兴小声对他禀告事情的经过,“我们在采石矶遇到张定边率领的陈汉余孽伏击,他们是冲着世子来的,世子差点被箭射中,因而受到惊吓。我带他坐小船逃生,怕他的病情坚持不住,只好提前上岸找大夫医治。好在姐姐给他准备有治疗厥心痛的药丸,他服下已能控制病情,大夫说他现在心神不宁,最好先睡一阵稳定情绪,便给他开了一剂安神药……”
“张定边!”朱元璋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将此人碎尸万段,他坐在床边,握住朱标的手,柔声哄道:“标儿,爹爹在,别怕……”
朱元璋对朱标寄予厚望,要求颇高,平时在朱标面前的态度十分严厉,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然而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担心牵挂儿子的父亲,生怕自己声音过大就会吓着孩子。
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关爱,朱标的眉头渐渐松开,神色慢慢平静下来。
这时朱元璋才有心情询问战况结果。
士兵上前禀告,“张定边带着陈汉余孽四处逃亡,我军正从各个方向拦截。”
“追!哪怕把长江掀个底朝天,也不能让他们逃走!着令各司衙门发布告示,通缉张定边和陈汉余孽。举报者重赏,擒获张定边的加官进爵!胆敢窝藏隐瞒陈汉余孽的诛九族!将陈理抓回来审问他是否跟这些人有联系。”朱元璋冷酷地下达命令,胆敢伤害他的儿子,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朱元璋率战舰出征的同时,马秀英也收到朱标遇伏的消息,她慌忙追到江边,奈何战舰都驶出十数里。
逊影连拉带劝,“主子,您别急,各地援军都已去救世子,世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马秀英哪里听得进去,她咬咬牙,就要叫人准备马车。
逊影说道:“陆路没有水路方便快捷,没准你刚抵达采石矶,世子就回来了,您不如留在这里等候消息,免得错过世子。”
马秀英犹豫不定,逊影说的在情在理,万一自己前脚走,朱标就回来呢。她强忍着心中的焦急,吩咐朱卫每隔一个时辰必须通报一次朱标的最新近况。
安排好这一切,她刚返回府中就见郭宁莲火急火燎地奔过来,“姐姐,瑜安人上吊自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马秀英一惊,立刻产生出一种不好的联想。
“就在刚才,多亏她的丫鬟鹿姬发现及时,否则她早断气了。”郭宁莲心有余悸,想不通氏为何要自杀。
马秀英吩咐逊影,“你带人去把瑜安人保护起来,顺便把她的丫鬟带来我有话问。”,
鹿姬见到马秀英就急忙磕头求饶,“王妃,不管奴婢的事啊,是瑜安人自己想不开投缳。”
马秀英冷声喝问:“瑜安人为何要自杀?”
“这,这,瑜安人可能是因为小王子夭折伤心过度。”鹿姬眼神漂浮,哪敢说实话。
马秀英疾言厉色,“你若不说出实情,我就将你活活杖毙!你护主不利留着还有何用?”
“王妃饶命!王妃逃命!”鹿姬吓得腿脚打颤,牙齿打磕。
马秀英见她还不肯说实话,喝令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打死!”
“奴婢说!奴婢说!求王妃饶奴婢一命。”鹿姬死死抱着桌腿哀求。
马秀英下令侍卫放开她,“你胆敢有一句不实,我立刻处死你!”
鹿姬浑身如筛糠一样,结结巴巴说出氏自杀的原因。
原来朱元璋领军出征,马秀英追出府外,这些动静都被氏获悉,她一打听得知是朱标出事,居然当着鹿姬面狂笑起来,“哈哈,马秀英也有今天,活该!孩子、妹妹,我为你们报仇了!”
鹿姬一听这话勃然变色,不敢置信地问道:“安人,世子遇伏是您安排的?”
氏得意地笑道:“你以为我为何要帮陈理求情,就是要借助他父亲留下来的残余力量对付马秀英。马秀英害死我妹妹又害死我儿子,我也要杀死她的儿子以泄心头之恨。”
难怪这段时间氏和陈理频频联系,竟是为了这个目的。鹿姬后悔得想撞墙,早知道氏如此胆大妄为,她当时就不该帮氏隐瞒这些举止,应该直接禀告马秀英。这下可好,氏的行为一旦被人发现,连她也跑不掉。
这下鹿姬比氏还担心东窗事发,她慌忙溜出府到处打听朱元璋出征的结果,谁知竟有一个小厮主动找到她询问:“鹿姑娘,我家老爷请问瑜娘娘可否知道王爷为何下令要把归德侯押解回应天府?”
好似一道晴天霹雳炸得鹿姬头昏目眩,她稳稳神,认出眼前的小厮是陈荣府上的人。
陈荣以前是陈友谅的部将,就是他在投降的时候把氏和陈善献给朱元璋。朱元璋为了表彰他,任命他为左翼将军。
但是这次朱元璋出征没有带他,他心下不安,派人一打听才知朱元璋竟是去围剿张定边等人,甚至下令要把刚刚派往湖广的陈理马上押解回应天府。他立刻察觉到这次的事跟汉室残存的势力有关,就是不知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他们这些从汉营叛过来的旧臣,也是慌忙四处打探情况,想要从氏口中获悉一点内情。
鹿姬惨白着脸,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返回王府的。陈荣还来找氏打听情况,却不知道氏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 瑜安人绝望上吊
鹿姬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中,惨笑着对氏说道:“安人,你知道吗,王爷已经派人押解陈理回应天府,一旦陈理招供,王爷就什么都知道了,包括是你安排的人刺杀世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带着一种报复的痛快,氏为了报仇什么都不顾,这下可好,大家都被她拖进深渊,马上就要完蛋了。
氏惊恐万状,哪里还顾得上计较鹿姬的无礼,不敢置信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王爷不会知道是我安排的。”
“你说陈理会不会告诉王爷是你找他联系张定边等人的事?”鹿姬恨不得打醒这个糊涂的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装无知。
“啊!”氏踉跄几步,跌坐在床上,心乱如麻。在郭惠的揣唆下,她满脑子只有复仇的念头,这会事情做下了,看到王府戒备,大军出动,她才警觉后果有多严重。凭朱元璋的狠戾,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他孩子的人。然而陈理那样虚伪的人是绝对不会帮她隐瞒真相,一旦朱元璋知道她就是幕后策划者……
氏打了个寒颤,不愿再想下去,与其落到朱元璋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如趁他还不知情先自我了断,免得活生生遭受各种非人的酷刑。
“你出去,我要静一静。”打定主意的氏把鹿姬赶出门外,剪了一截床单系在房梁上。回顾这一生,夫死子丧,亲人皆亡,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终于可以去陪妹妹和孩子了……
鹿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会天都要塌下来了,氏还不紧不慢,难道她真以为朱元璋舍不得动她?也不想想,她能跟世子朱标相提概论吗?她死不打紧,自己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先去向马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