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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枫诈尸一般的再次站了起来,动作比之前更急,瞪大了眼睛看着洛星殇,“你刚刚吃了什么?”
洛星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而且是得胜的笑。“梨啊,已经吃完了。”
洛海枫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一档,“你找死呢吧,大夫不是说了梨是性寒的你不能吃么!”
洛星殇施施然的站起来,不着急不着慌的丢掉果核,然后去水盆里洗了洗手,“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果然没错。”
她把一整个梨都吃完了,她那二货哥哥居然毫无察觉,看来,他哥眼前才是偷吃水果的最佳地点。
洛海枫给她找的那个大夫,不光是给她准备了一天三顿的药,还禁止了一系列食物。连洛星殇爱吃的水果都被禁止了,这一直让她极为不爽,在北境吃不到果蔬也就算了,到南方来居然还禁止这禁止那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药方和禁忌什么的都去死吧,先让她把她垂涎已久的水果给吃了。
洛海枫心里的震惊直接转为了崩溃,手指颤抖的指着妹妹,气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巧不巧的是,屋门再次被人敲开了,来的人是郎中。
洛海枫再次瞪了一眼妹妹,然后告状一般的对郎中道,“刚刚没看住这妮子,她又偷吃不该吃的,您看这该怎么办啊?再给她加点药么?”
洛星殇内心:你tm想药死我啊。
……
东方离一直把沈蓝樱送回王宅,临走时沈蓝樱再三感谢他的保护,才跟东方离告别。
然而沈蓝樱回到住处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野心家并不在。她绕着小院找了一圈,也没见着野心家的影子,干脆朝着屋顶大喊,“嘿,上面有人吗?”
两个黑衣人应声跳了下来,单膝跪地给她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你俩知道司空琰去什么地方了么?”
两人默契的摇了摇头,连摇头的频率和幅度都是一样的。
沈蓝樱暗暗感叹,这些人不去玩双人跳水真是浪费人才,又问道,“那你们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么?”这总得知道了吧,不然岂不是渎职?
第234章 他不在?
果然,其中一个黑衣人答道,“您离开之后没多久,主上就离开了。”
沈蓝樱一惊,不是吧?难道他这是要背着我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心里这样想着,沈蓝樱又急急忙忙的跑回王宅的大门,向看门人打听了一下,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她前脚刚走,司空琰后脚也走了。
沈蓝樱一脸郁闷的走回野心家的住处,坐在斜榻上分析着野心家可能去的地方。她觉得司空琰应该不是遇上了急事,因为那样的话,他肯定会提前留好字条给她。所以说,他要做的事情应该耗时很短,而且并不想让她知道。司空琰的原计划应该是在她去找玄玲的时候,干完手头不可告人的事情,然后赶紧返回,做出一副根本没有离开过的样子。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蓝樱心里有些莫名的不爽,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背着她做啊?
看来这一次,野心家是失算了,他没想到玄玲刚好不在。虽然沈蓝樱跟玄清夫妻二人聊了一会儿,又去找了一趟洛星殇,但从时间上看来,还是提早回来了。
而野心家却没干完他要干的事情,于是被她发现了他去搞事情的事实。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好像也不短,快一个时辰了。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司空琰能去什么地方呢?
沈蓝樱的脑海中浮现出陇洲的地图,思考着一切可能性,很快的,她的脑海中无端的浮现出一个名字,韩姒。
讲道理,离他们最近的人就是韩姒了,这姑娘现在就住在王宅对面的客栈里。要过去的话,门对门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沈蓝樱毫不犹豫的扣上斗笠跑出门去,甚至没来得及跟古森解释她是在抽什么疯。一直跑到马路对面,她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野心家搞他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到底为啥这么急着过去啊?
算了,不管他了,来都来了,先过去再说吧。
沈蓝樱来到旅店门口,很豪气的扔给伙计一块儿银子,问他东方离和他的手下住在什么地方。在穿越之前,沈蓝樱是个很吝财的人,但是到了雍朝,她早就不知道吝财二字怎么写了,司空琰继承了整个司空家的黑心钱,他手里除了钱还是钱,真是不用白不用。
旅店伙计带她找到东方离一行人后,她就随手抓了个侍卫,问出了韩姒的位置。那个侍卫看见沈蓝樱之后,神情就一直非常古怪,沈蓝樱心中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司空琰也在吧?”
侍卫点点头,他已经嗅到了大事不妙的味道。
沈蓝樱道,“好,我知道了,多谢你给我指路。”说罢沈蓝樱朝他挥挥手,表示拜拜了。
侍卫说了句告退,然后拔腿就跑,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走廊里就剩下沈蓝樱一个人,她一步步朝目标房间走去,内心的情感十分怪异。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她靠近目标房间,就听见了里面传出不真切的声音。她轻轻的将耳朵凑在门框上,就听见里面的韩姒正在对司空琰哭诉,声音娇柔可怜,沈蓝樱自己听了都忍不住心生同情。
韩姒哭的实在是太有水平了,这都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沈蓝樱无比佩服韩姒的演技,沈蓝樱自己哭的时候,只能哭出来可怜的感觉,远远达不到韩姒这种可怜中带着娇柔的意境。沈蓝樱忽然觉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境界,看来以后要找机会好好向韩姒取取经。
这时候,韩姒楚楚可怜的声音响了起来,“琰哥哥,那天你之所以对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江毓婉在旁边,对么?”
这是个反意疑问句,她希望的回答是“对”,然而司空琰却冷冷的道,“姒儿,她是公主,你怎么能直呼她的名字呢?太失礼了。”
沈蓝樱一惊,诶我去,野心家竟然这么跟妹子说话,他是嫌身边的妹子太多么。
屋里寂静了几秒钟,韩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是姒儿失言了,可是琰哥哥,你还没告诉姒儿,到底是不是这样,如果不是昭盈公主在旁边,你是不会这样对待姒儿的,对不对?”
外面的沈蓝樱一愣,那天发生了什么?司空琰对韩姒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司空琰叹了口气,“姒儿,那天的话,是我一早就想对你说的。于昭盈公主是否在场没有任何关系。”
“为,为什么?”韩姒的哭声开始发抖,“是姒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冷漠无情。”
外面的沈蓝樱再次蒙圈,冷漠就算了,无情是什么鬼?
屋里陷入了寂静,这时候沈蓝樱蒙圈蒙的太专注了,以至于没有意识到,司空琰半天没答话是个很不正常的现象。
屋里忽然传来韩姒的惊呼声,“琰哥哥,你……”
沈蓝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正趴在门上的沈蓝樱,就在惯性的作用下,以一种极不优雅极不美观的姿势朝屋里栽了进去。
屋里韩姒的惊呼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是用手帕掩着嘴发出的惊呼,这种动作沈蓝樱只有在装蒜的时候才会做。
地板距离沈蓝樱越来越近,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沈蓝樱心里想起的不是赶紧稳住重心,而是她曾经听过的一个诡异的说法。
一个人如果想要时时刻刻保持优雅,就要先学会在特殊时刻保持优雅。
而何为特殊时刻呢?
就是说洗澡的时候,蹲马桶的时候,打喷嚏的时候,摔倒的时候……
看来她的职业精神还不够,她只能在一般的情况下保持公主的优雅作风,一遇上特殊情况就原形毕露了,看来以后要多摔几次,练练怎么优雅的摔倒。
然而沈蓝樱并没有跟地面亲密接触,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揽住了她,准确的说,那人一开始就料到了沈蓝樱会拥抱大地。
第235章
沈蓝樱抬起头来,就看见司空琰一脸无语的表情。
说起来,司空琰脸上的常见表情是笑容,这种无语的样子实属罕见。
屋里的韩姒惊愕的看着沈蓝樱,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而沈蓝樱却一脸惊愕的望着司空琰,甚至忘了从他身上爬起来。
司空琰把沈蓝樱拉进屋来,然后关好门,无奈的道,“婉儿,你是公主,这世上没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的,犯不着在外面听墙根。”
此时此刻,沈蓝樱显得非常平静,不过这并不表示她的心情平静,恰恰相反,她的心情极为蒙圈,蒙圈到她都不知道该在脸上摆出什么表情了。
刚刚那个情况,司空琰之所以会发现她在外面,必然是因为藏身于暗处的夏轲给他递消息。而韩姒显然根本没有发现外面有人,更别说发现外面的人是她了。
所以说,她本来藏得好好的,司空琰知道就算了,到底为什么要把她揪出来啊?
难道说,有紧急任务?可这说不通啊,有任务的话他肯定会说得极为明确,这才符合野心家的风格。现在他不光什么都没有提前交代,连个眼神儿都没给,这就明显表示了啥事儿都没有,那他为什么要把她揪出来啊?揪出来给韩姒瞅一眼么?
司空琰把沈蓝樱拉进来之后,就走回了韩姒身边,态度比起跟沈蓝樱交谈的时候淡漠了许多,“我知道你是放不下儿时的回忆,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我们都已成年,要面临婚嫁,便该保持距离。过去是我跟你走的太近了些,让你产生了误会。以后我们还是不要频繁往来了,容易落人口舌。对你我二人倒是无所谓,只昭盈殿下的声誉,容不得半点污秽。”
司空琰说到这里,韩姒脸上的血色已经不剩多少了,然而司空琰还在继续说着,“过去我们之间的称呼,确实也不太合乎礼仪。日后我们还是恢复正常朋友间的称谓吧,我就叫你韩姑娘,你可以叫我斐,如何?”
听到这里,沈蓝樱已经不忍心看韩姒的表情了。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待人随和的司空野心家,居然对一个爱慕他的姑娘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司空琰肯定会人气暴跌的啊。
但她还是没搞明白,司空琰把她揪出来到底什么意思啊。
韩姒声音颤抖着说道,“琰哥哥,你口口声声说着因为我们年龄渐大才疏远我,可是三个月前在梧州的时候,你不是还抱我,还牵着我的手么?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那时候你对我的好,甚至比小时候更甚,这你又要怎么解释。”
沈蓝樱忽然想起来三个月前,跟司空琰初见的那个雨夜,那时候他跟韩姒两个人在马车上,似乎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蓝樱不仅微微瞪大眼睛,难道司空琰这是要踹了韩姒?
韩姒又凄凄惨惨的哭道,“既然你说我们应该保持距离,那时候我说要永远留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我天,连海誓山盟都有了!他这是提早给自己物色小妾么?
司空琰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那个时候我也没想到,这三个月里会发生这么多事,现在我已经有了所爱的人。对不起了。”司空琰说着,目光下意识移向沈蓝樱,见她被自己盯的一脸蒙圈的样子,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此时沈蓝樱内心:我去,野心家这似笑非笑的是几个意思啊。
找到了爱人这个借口韩姒并不相信,在她看来,司空琰跟江毓婉的绯闻传出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在他有绯闻的那些日子里,他不也照样对她温柔亲昵么?要说这三个月来,唯一发生的事情,就是皇上给司空琰和江毓婉赐婚。在韩姒看来,这才是司空琰疏远她的原因,是江毓婉仗着公主的身份,强迫他这么做的。
韩姒想起那时候在诗画轩里,沈蓝樱对她说愿意跟她长久的做姐妹,并且要给司空琰多找几房小妾。那时候她居然傻到就这么相信了沈蓝樱。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昭盈公主的算计,她是想让她掉以轻心,然后趁此机会得到司空琰。
这样想着,韩姒对沈蓝樱的恨意又增加了不少。
这时候,司空琰道,“总之,日后我们还是少些来往吧,告辞了,韩姑娘。”说着,他给沈蓝樱递了个眼神,告诉她准备回家了。
接到这个信号的沈蓝樱感动的无以复加,在这儿蒙圈的站着这么长时间,她总算接到上级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