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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屋,司机老王已然在车边等候,一副严肃的不行的模样。
封蜜刚与王妈道别,准备过去,却是——
一个身影忽然从边上跳了出来,伴随着一声阴测测古里古怪的吹口哨声,“呦!这不是佳媛的表妹么!?”
“表妹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霍家啊!”
听见这个声音,简直太倒胃口。
抬眸,用眼尾扫着眼前之人,封蜜也是一顿冷笑,“嗯哼!霍少爷好眼力,看来外界的传言也并非真实啊!起码,我看您——”
剔了后者一眼,封蜜忍不住用手掩口,“看上去,也挺正常的嘛!”
“你——”霍如风怒目,差点没把手中的拳头挥到封蜜脸上。
“怎么?霍少爷还想打我!”封蜜冷下脸色,看着他高高举起的那只手。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相信,这居然是霍行衍的弟弟?
幸好,并不是一母所出,但,封蜜仍为霍行衍有这样一个弟弟而感到悲哀。
一件胸前画着骷颅头的黑色无袖t,下摆扯出了一条边,下身则是一条破洞牛仔裤,上面挂满了好多个铁环,脚上则是一双懒人拖鞋……
浑身上下一副痞子相,与这军区大院,简直是格格不入,也难怪霍老爷子看不上他。
“少爷,”见到霍如风准备打人,王妈上前开解,介绍道:“这是封小姐,霍家的贵客。”
见霍如风目光望来,封蜜昂起了高高在上的下巴。
“哼——”一声冷哼从霍如风鼻孔哼出,继而哼哼道:“打你?本少爷从不打女人!”
“既然这样,”封蜜抬了抬手,下巴一昂道:“麻烦让路!”
霍如风所站的位置,恰好是正屋前,挡住了她走向车子的路。
“……”模样还算帅气的俊脸顿时一黑,即使霍如风再不甘心,最后依然气哼哼的给封蜜让了路。
“再见,霍少爷!”封蜜上车时,朝着后者挥了挥手,并且与王妈道别。
车身开走时,透过半开的车窗,封蜜一时恶作剧心态用上,朝着还在原地的霍如风,做了一个鬼脸,并且附带上一句唇语:小鬼,想跟本姑娘玩,做梦!
车身开走,开出霍家大院外。
而原地,封蜜本以为能让霍如风那小鬼气的跳脚,却是不知,后者在车身远去后,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过分邪佞的笑容。
第124章 暗涌
美国,旧金山。
是夜,夜幕浓稠,灯火未央。
远离城郊几千米外,一栋私人庄园屹立在一片花草中央,隔着花香草木,在闹市喧嚣外,隔出了一幕僻静之地。
夜色,如墨般渲染,庄园内,灯火通明。
穿过金色雕花大门,一路越过草坪与十几座喷泉池,别墅正门口,一排穿黑西装神色严肃的保镖,正肃然以待,耳听八方。腰间,黑色的配枪无声无息,焕发着冷硬的色泽。
别墅内,灯火辉煌,欢声笑语不断,偶尔有穿着艳丽礼服长裙的女人,露着胸前的那一片雪白柔软,在各色黑西装间穿梭来去,如同一只花蝴蝶般花枝招展。
宴会厅里,一场私人晚宴,正在悄无声息的进行。
璀璨的枝叶型水晶吊灯,从镶满金箔的穹顶上垂下,照出底下那一张张,或虚伪或暗里藏刀的面孔。
宝马香车雕马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宝马金屋与美女,股票投资与挥霍,向来是上流社会男人间吹嘘的根本;而衣服首饰与奢侈品,又是女人间议论的永久话题。
宴会厅前,高台上,宴会主人正在高谈阔论,声量透过话筒,几乎可以传递到厅里各个角落。
他的面庞潮红,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眸,掩藏在金边眼镜后,话音高亢有力。
而他的身边,则跟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一头黑色齐肩的长发垂落在肩头,他的身上穿着一身高校校服,璀璨的水晶灯芒下,刘海丝丝掩落,只余那一弯似血的红唇,在视线里清晰。
藤原一郎,宴会主人的名字,一个美籍日本人。一个酷爱花草与中国茶文化的日本人。
这栋私人庄园,就是归他所有。
据传言,他已有五十多岁,却是保养的如同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般。
不仅没有中年男人的恶习,啤酒肚,更是个斯文有礼的中年人。
但倘若,你认为他是一个善茬,那就大错特错!
他与日本山口组之间,有颇多渊源,关系之密切,几乎超乎外界想象。
此人不仅是个奸诈的商人,还是个出色的投资家,一个,半带政客性质的、投资家。
宴会厅暗座里,沙发上。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了下,“叮——”的一声轻响后,一道清冽的嗓音,徐徐在暗座里响起,“对于藤原一郎,你怎么看?”
勾起高脚杯,将里面酒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那深邃狭长的清瞳,却始终投射在高台上。
对于藤原一郎煽动人心的演讲,霍行衍丰润的唇边发出一声嘲讽的‘嘁——’声。
“相对于藤原一郎,我倒是更对藤原静感兴趣!”薄唇弯出一抹邪佞的弧度,盛允澈捏着高脚杯,却不急着将液体一饮而尽。
指尖扣在杯壁上,盛允澈晃动着高脚杯,由着那酒红色的液体,在暗色灯芒下,晃出一圈圈动人的弧度。
“……”侧眸,霍行衍睨向后者。
“你猜,是谁发给我的请帖?”不急着回答霍行衍的疑问,盛允澈凝眸,邪魅轻佻的眼神始终落在高台上那个少年身上。
霍行衍顺着他的视线而去,丰唇抿出三个字,“藤原静!”
随即,便是眉宇轻折,同盛允澈一般,霍行衍的眉目中染着一抹思量。
藤原静,霍行衍默默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人的资料。藤原一郎的第三子,现年十七岁,正在某所高校读书,母亲为中国人……其它的资料,几乎是不祥。
准确来说不是不祥,而是这个少年的存在度太低,低的让人可以轻易忽略。
“藤原静……”盛允澈默默的将这个名儿在唇齿间念了一遍,目光在触及少年那张如花般精致漂亮的五官时,顿时意味不明的笑了。
“这会是个很强大的对手!”霍行衍得出结论。
会叫的狗,往往不会咬人:而会咬人的狗,通常都不会叫。
仰头,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盛允澈的邪魅的眼瞳里染着一抹邪肆流光,唇边沾上的那一点红酒渍,让他如同暗夜里盛放的玫瑰花,美丽,却有毒。
“希望,他不会成为你我的对手,否则——”
那一刻,他的眼里滑过一丝血腥,剩余的话,更是轻若可闻。
放下酒杯,昏暗的沙发中,霍行衍那张清润的面目,也染上了一抹复杂的流光。
落地窗外,星火明暗,折射在深邃的夜空里。
喷泉池里,水花四溅,有彩色灯芒一圈圈打下,将那水花倒影成万千霓虹美景。
清冽的眸底,忽而染上了一抹寂寥。
那一刻,他的面前恍然出现了一张俏生生的面孔,稚嫩青涩,却已初具风情。
有一抹叹息,从心底涌上,借由酒精的影响,他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不再去想。
“霍四少,盛二少,久仰大名!”忽而,耳边响起一声硬邦邦的磁性嗓音。
霍行衍回眸,耳边已然是盛允澈吊儿郎当的声音,“啧!什么时候外国佬也玩这套了!”双手摊开在沙发后座上,盛允澈眉眼间,满满的都是不屑。
“盛二少此言差矣,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讲,要以礼待人么?”面对盛允澈的讥讽,男人倒是毫不介意。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理着干净利落的寸头,眉眼轮廓很是深刻,蓝瞳红唇,十分符合当下人的审美观。
手中扣着一只高脚杯,白展辰的面上不喜不怒,那丝丝邪佞的气息却从他的身上由内而外扩散而出,比之盛允澈,可谓是过犹而不及。
兴许同类见到同类,都大概如盛允澈此刻的表情吧!
薄唇一撇,盛允澈睨着后者,“你是中国人么?”
“盛二少此言差矣,虽然我不是中国人,却是已经在中国待了好几年,对于中国文化与文字,也浸淫不少,可以说,也算半个中国人!”
他说话很慢,有些古人咬文嚼字的味道,特别是唇舌间,有时会口齿不清。
于是,盛允澈又是“嘁——”了一声,已然懒得再理。
眼前的男人,五官轮廓很是深刻,体型比较庞大,兴许是因为外国人的关系。
霍行衍的清瞳微眯,在黑暗里问出声,“先生,似乎是意大利人?”
他注意到他的眼瞳,有时会呈现不正常的墨蓝色。
“的确是!”白展辰蓝色的深眸滑过一道深芒,“霍四少好眼力!”
“敢问您的名字?”
“若是四少愿意,可以叫我king!”
king?
还不待霍行衍出口,盛允澈已然再度嘲讽出声,“我以为是哪里来的小鬼,原来是一个连真名都不敢透露的人。”
那一刻,白展辰蓝色的眼瞳骤然变成墨蓝色,那里头似乎滑过一丝血腥气。
“允澈?”霍行衍将手掌搭在盛允澈的肩头上,往下按了按,盛允澈当即怏怏不快的闭了嘴。
“king先生,怎么会认识我跟允澈?”眉眼微微上扬,霍行衍温润出口道。
适才不觉有异,这会才突然想起,若说认识他也就罢了,可是允澈回国才不久,除了那一次宴会之外,几乎没有多少人认识盛家二少,而盛家的宴请名单里,也从没有这一位外国人。这样想来,疑点诸多。
“呵呵……”一声轻笑从白展辰的口中发出,“四少果然是个谨慎处事的人,不过认识盛二少,纯属偶然,想必盛二少也早就忘了!”
“只是,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与霍四少跟盛二少合作,只希望,到时两人能卖我一个面子!”
“作为交易,我想提点一下霍二少,”
微微扬手,白展辰举起高脚杯,轻抿了一口红酒,那红艳的唇瓣,在沾染了酒渍后,便越发血红夺目。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希望霍四少也能警惕,我可不想,到时候换个合作对象!”
“你——”盛允澈刚想动怒,霍行衍抬手按下了他的肩头。
抬眸,凝视着上方那个诡异莫测的男人,霍行衍温润而笑,“谢谢king先生的提醒,我想我的家事,还不需要您的担心!”
“那就祝你好运了!”
有侍者端着托盘上前,转手勾起一杯红酒,白展辰扬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转身离去。
待白展辰离去后,早已忍耐许久的盛允澈已经怒声开口,“衍,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为什么不让我搓搓这外国佬的锐气!”
别看盛允澈长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却是曾经在日本留学,因为一个日本人出言侮辱,说了一些对本国不大好的话,从而很揍了那人一顿,这人的xx情节也是颇重。
“注意形象,别让人见到盛家二少其实是个痞子!”拍了拍后者,霍行衍出声提醒。不过若是个痞子,也该是个优雅的痞子。
“啧——”一声不屑后,盛允澈再度闭口不言。
而看着白展辰黑色如捷豹般的身影再度消失于人群,霍行衍扣着下颌处,却是幽幽出声,“这个king,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食指上,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只有常年摸枪的人才有!”
第125章 想你
闻声,适才还悠闲火爆的盛允澈,已然收起那一副玩笑表情,“真的?”
转过眸来,霍行衍清冽的眸中隐着深邃色彩,“适才你与他对话时,他的喉结处似乎有一道伤疤,很细小的伤疤,在灯光下几乎不明显……”
“你认为,一个正常人喉结处,会有一道伤疤么?”
而且,那很明显是刀伤。伤在这种地方还能存活下来的,不说是运气好,就是自身本领过人。
“……”盛允澈沉默了。
霍行衍继续道:“而且恐怕,他早就认识你我,并且对于我们的事情,了如指掌,若非如此,他怎能信口开河?”他思索着他话语中那句话的意思,‘家贼难防’,所以是善意抑或恶意?
“你说……”盛允澈忽然想到一个不是很好的猜测,意大利人,不愿显出真名,而且,又对他们了如指掌。
“也许,最近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与他有关,也不一定……”
那头,觥筹交错,流光飞舞,舞会即将开始,有舒缓的音乐声,在空气里响起,和着香槟与红酒的味道。
暗色阴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