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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香樟树清香的苹果味儿在飘,早晨的气息很是清新,半山腰的高空望下看去,远山雾气在浅浅淡去,视线里,重山叠嶂,高楼林立。
“我来了,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忙!”
迈巴赫旁,地面上,雪茄头长灰淌了三三两两,空气里,还有一股雪茄味消失不去。
蹙眉,这是封蜜第一次见到霍行衍吸烟,她从前以为,像他这般的男人,定是不会碰这些东西,因为他的自制力实在太好。可是现在,她发现她原先过于将人想的太过完美了些。
揪着衣裙,她没有抬眸,面前的视线太过炙热,她只好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清瞳微敛,霍行衍捻灭雪茄,盯着她,半响才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至从那天早上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从迈巴赫上起身,他步步朝她逼近,颀长削瘦的身影,带着无边的气压朝着她压来。
白衬衫黑西裤皮鞋,衬衫纽扣扣到了第三颗,蜜色的肌肤在内里若隐若现。
明明是那般矜贵的气质,却有颓废藏在那清润里头,黑色的短发下,是疲惫不堪的面容。
比起那日,他似乎清瘦了许多,封蜜心尖微跳,为自己发现的这一事实而感到心惊肉跳。
转眼之前,人已经逼至跟前,有柠檬香清新的气息拂下。
将脸儿撇过一边,封蜜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说什么?如果是因为刚才兰嫂的事情,我跟你道歉,那不是我的本意,她也不是故意的。”垂着头,盯着地面,封蜜六神无主。
下巴霍然被一根指尖挑起,对上的,是霍行衍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庞。
丰唇轻启,霍行衍咬牙,暗自提醒,“你现在是准备跟我玩装傻这一套么!?”嗓音暗哑低沉,怒气隐隐若现。
他似乎真的很生气,清瞳里有两簇火花在隐隐跳跃,眉眼间几乎拢成了一座小山。
只是,指甲几乎掐入了手心当中去,封蜜垂下眼睫,咬着红润的下唇道:“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那一晚上,”她雪白的贝齿咬紧了唇瓣,似乎在努力克制,“那仅仅只是个意外,我们就把它忘记了,不好么!?”
“意外?”后者复述,清冽的眸里射出刀刀精光,几乎每刀都刻在她的脸上。
唇色有些泛白,鼓足了勇气,封蜜握紧双拳阖上眼儿一鼓作气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负责?”两个字滑过舌尖,霍行衍咀嚼着这两个字。
突然之间,上方的那张俊脸霍然压下,单手搂住封蜜细软的腰肢儿,霍行衍清润的面部忽然泛出一丝泄气,“错了,是你要对我负责!”
“对,就是你!”他再度强调,一口一个呼吸全喷在封蜜的面上。
张口结舌的盯着她,封蜜有些傻,唇瓣都在发颤,“你你你——”她连说了好几个‘你’,只是始终都没有下文。
他的话语太过震撼,以致于封蜜忘记了此刻她正与后者紧密相贴,无缝衔接。
“睡了我的人,占了我的心,并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凝视着底下这张白皙到过分精致的小脸,那瞠目结舌的模样,才合该是她真实的样子。
一句句到来,霍行衍最后眉眼微挑睨着她,做了最后总结,“所以,你觉得你不该对我负责么?”
“……”张着小口,封蜜简直无语凝塞。怎么会有人将这种事情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况且,她是处、女,吃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他作为一个男人他吃亏个屁啊他!
底下的身躯柔软而纤细,那软绵绵的触觉就贴在他的胸前,霍行衍忽然有些心猿意马,这三天来被她拒绝的气,也似乎消了不少。
摸着她柔软的小脑袋,大掌掌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入他的怀里,霍行衍轻轻喟叹,“蜜蜜,别跟我闹情绪了好么?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不接受我,可是既然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那么,以后就好好在一起,这样不好么?”
他承认,在这段路上,他也有些疲惫了。
她如此年轻,相比于他的年纪,她正如一朵花儿一般盛开。
即使他的内心再过强大,偶尔也会有受伤的时刻,他并非百毒不侵。他也是人,也有情绪
“你……”眼里划过片刻犹豫,只是下一瞬,她霍然推开近在咫尺的胸膛,眼眸里面泛着红,“霍行衍,你别再说了,那一天只是个意外,我们把它忘记,不好么!?”
不是没听过他示爱,甚至于明明白白的,她也听了几遍,只是在听见他无奈的口吻后,她突然很是难过。
她以为她可以拒绝的很是彻底,可是她真的快守不住她的心了。
“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霍行衍真是看不懂她了,“明明,你也是爱我的,不是么?”
那一天晚上,她那样迷醉的表情,不可能是作假。
“求你,让我们把那天的事情忘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心里很烦,很乱,这种情绪几乎折磨的她快疯了。
深深的凝视着她,霍行衍盯了她半响,才松开对她的桎梏,踉跄着倒退了几步,那笑声像是从胸膛里震出一般。
“呵呵,从来不知道,原来封家大小姐如此博爱,居然连这种事,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不过他倒是忘记了,第一次见面,面对他这个陌生人,她不是还扬言说要跟他睡么?
“……你以为,没有你,我会过不下去么?”
清冽的眼神渐渐转冷,离她三步远的距离,他冷冷的睨着她,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最后看了她一眼,霍行衍转身跨入了车里。
迈巴赫发动,如一阵风般滑过她的身旁,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离去前,一句清冷寡淡的话语,从半开的车窗里飘了出来,“……你真以为,我就非你不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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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唯独感情,勉强不来
你真以为,我就非你不可么……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真以为,他非你不可么?
原地,她僵硬的站在那里,攥在手边的指尖紧了紧,却怎么也合不拢,握不住。
是谁说过,握不住的沙,何不迎风扬了它?
可是为什么,眼里会有雾气渐渐的晕染而出,她的视网膜里,像带上了一片红,红色弥漫,将她的视线倾成一片血色汪洋。
蓝天白云,碧色倒影,高大的香樟树下,一个荷绿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日光将黑色的影子晒的老长。
一片裙摆在风中飘动,对影,却是孤影成单。
客厅里,落地窗边的圈椅上,楚漠端着咖啡杯,静静的站立在那里。
视线里,如期的进入那人的身影,她缓缓而来,低眸垂首,身影极为落寞,情绪很是低落。
黑眸微紧,扣在咖啡杯上的指尖轻动,张口欲出的话语却哽在了喉间。
像是感知到身上的目光,封蜜抬眸,视线在空中与楚漠相撞。
后者的眸中有些许期待,深邃狭眸里复杂难明。
眼神渐冷,在见到楚漠的那一刻,唇角上翘,一抹讽刺的笑意勾在她的黑瞳里头。
倒影着窗外折射下来的灿阳,密密麻麻,隔着落地窗面,两相对视。
最终,封蜜率先离去。
那一抹讥诮讽刺的笑意,却像在楚漠的眼里生了根,再也挥之不去。
扣着咖啡杯,他颀长挺拔的身形落在落地窗面上,终是有一抹低笑声,从薄唇内倾出,“呵……”似乎每一次,他都能让她生厌。
天色沉闷,傍晚,便转至阴沉,豆大的雨滴,从空中飘下,砸在落地窗面上。
封蜜窝在床面上,双手枕在脑后,两腿交叉在一起,仰望着天花板,偶尔侧向落地窗外的景色,一坐,已经是半天。
眼前再次晃过那抹矜贵清瘦的身形,嫩唇颤抖着,最终有些痛苦的阖上了眼,将脑后的枕头抽出盖在脸上,不愿再想。
“啪啪啪……”豆大的雨滴从空中砸下,砸在地面的水坑上。
门前阶面,早已积聚了不少积水。
风声迎合着雨声,仿佛天地之间,就朦胧在了这片雨幕里。
灰蒙蒙的眼色里,一辆看不出原形的黑色大众穿过小区,停在别墅门口,极富节奏感的刹车声里,大众停下。
车门打开,一把雨伞跟着撑开,伴随着一句骂骂咧咧的话语,“操!谁脑壳有病居然住在这破地方!”
黑色伞面下,徐子卿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头一看他的黑色大众车身,难得的抽搐了两下唇角。
车轮那片几乎都是污泥,因为这片地方都是拆迁区,一到刮风下雨天,雨水哗哗将污泥吹走,路面上全是一片改革开放时期景象。
不过走了两步,鞋面早已湿透,甚至连裤脚都沾上了雨水。
上前按了半天门铃,震的别墅一直响,却一直没有人上前来开门。
徐子卿怒了,一巴掌直接拍向了门铃,一顿狂按不止。“开门!快开门!霍行衍,我知道你在里面,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我吱一声!”
“一大老爷们窝在里面疗伤,这是你能干的事儿么!?”
一顿吼,一顿闹,一顿狂按,别墅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抹了抹肩头的雨水,将及肩黑发上多余的水分挤掉,徐子卿随意的乱抓了下,一个极富时尚感的头型就出现了。
“臭小子,幸亏老子提前有准备!”嘴里咕哝了几句,徐子卿掏出一个破旧掉皮的钱包,从里头翻出一个钥匙来。
“嘿嘿……”奸笑声中,钥匙对准插孔,接着应声而开。
天色昏暗,里面没有开灯。
“咕咚——”声中,一个酒瓶滚了过来,刚好碰在刚开的门面后,红酒瓶应声而止。
弯下身去,徐子卿俯身,将那个红酒瓶捡了起来,地面上残留着一丝酒液,一直从门这边,淌到另一边。
弯弯曲曲的一条红线,然后,他看到了窝在落地窗圈椅上,穿着浅咖色家居裤的男人。
他的手中捏着一只高脚杯,双腿交叉在一起,侧眸凝视着落地窗外的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有些氤氲。
从徐子卿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弧线完美的面孔,在落地窗面的掩映下,似乎有些忧愁。
探头一看酒瓶,摇了摇,发现里头还有些残酒液,“啧——”了一声,徐子卿反手关上别墅门,踢掉脚上看不出原样的白色球鞋,赤着脚走了过去。
“嘭——”的一声,酒瓶砸在钢钻茶几面上,那声响有些大。
原本还在凝眸窗外的男人,闻声回过眸来,清澈如底的清瞳里,灰蒙蒙的一片,视线落在徐子卿身上,倒多了几分晃神。
“你怎么来了?”
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他背倚在身后的竹制圈椅里,轮廓分明的面孔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客厅地面是一片白色的长毛地毯,柔软纤长的毛色,男人窝在圈椅里头,手执着高脚杯,这幅模样哪里是在自虐,分明是在独自享受!
若不是见到地毯上东一个西一个酒瓶,或许连徐子卿都要被这厮给迷惑了。
随手拉来一张单人沙发,徐子卿不雅的伸出双腿,搁在面前的茶几面上,那上方,还摆了好几只高脚杯跟红酒瓶。
不满的目光侧了过来,徐子卿全然不理,只是支着半边脑袋,兴味盎然的看向身侧的男人。
“你的助理说,你从上午就没有去公司。所以,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他湿漉漉的黑发就搭在额前,光洁饱满的额头下,平凡不过的外表,此刻漾着邪气凛然。
嫩粉色的短袖衬衫,纽扣开了一半到胸前,如此娘气的颜色,偏生在他身上穿出了一种风流不羁。
闻声,霍行衍的眸光微敛,低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轻抿了一口红酒,那唇语,也是淡淡,“真是可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那清润的面部上,不怒亦不笑,仿佛他生该如此。
“是啊,”徐子卿长长的叹息一声,无奈又伤感,“这真是太可惜了!”
“我大老远的赶来这里,以为能见到你为情伤感甚至是颓废从此一厥不振的模样,结果……”幽怨的眼神跟着飘了过来,落在霍行衍的面上。
“我的爱车都毁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
霍行衍没有做声,指尖扣着高脚杯,下颌崩的很紧,似乎在那一刻,他的眸也跟着微沉了几分。
徐子卿一直在默默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