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番话难以分辨是喜是怒,是赞是贬。
难道是为了赵婕妤的事情迁怒于她?裴元歌心中一沉,赵婕妤能够在宫中如此横行,天性骄纵,怀有身孕后言行放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显然也有皇帝的纵容。能够得宠,怀有身孕,又能让皇帝如此纵容,只怕这位赵婕妤还是有几分得圣心的,今日她故意算计拆穿赵婕妤,让赵婕妤当众折损颜面,难说皇帝心中会不会有所不悦恼怒,毕竟那是他的宠妃!
回禀皇上,此事乃是皇后所挑,小女觉得这并非皇后娘娘往日的作风,此举定有深意,只怕是……裴元歌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相信皇帝能够明白她的意思,皇后娘娘既然有心要在赵婕妤和小女之间挑拨离间,令我二人起冲突,小女若是违逆了皇后娘娘的心意,那皇后娘娘接下来的戏码,可就没有办法再演了。
她的意思很明白。
按照她的设想,皇后为了除掉她,必定会做出罪行严重,难以宽恕的事情,再栽赃陷害到她的头上。现在皇后在她和赵婕妤之间挑拨离间,显然是把主意打到了赵婕妤头上,让她二人起冲突只是第一步,只有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跟赵婕妤势不两立的情况下,皇后才会对赵婕妤下手,进而把罪名栽赃到她的头上。而裴元歌则是要将计就计,正是要皇后做出难以弥补的罪行,再揭穿她,让皇帝有足够的理由能够定皇后的罪名,进而打击叶氏和宇泓哲。
如果她避开这件事,没有跟赵婕妤冲突起来,皇后第一步计划就夭折,很可能不会再继续算计下来。
虽然说也可以跟皇帝联手,共同设计陷害皇后,但皇后毕竟是皇后,有宇泓哲这个皇子,有叶家扶持,还有太后的摇摆不定,若是凭空诬陷,很难做到十全十美,只要稍有空隙,都可能被皇后逃脱,甚至暴露她和皇帝。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让皇后动手,实打实地做出些事情来,才更保险。
所以,她必须要跟赵婕妤冲突起来,而且,冲突不能小。
这点皇帝自然也明白,听她的话,就知道裴元歌心中在想什么。这个裴元歌,聪慧固然聪慧,对他这个皇帝却总是满怀戒心,凡事总是从他要对她不利的角度去想,着实令他有些不舒服。虽然明知自己是个阴沉难测的帝王,裴元歌是聪明人,聪明人自来多疑,难免会对他怀有戒心,但被她这样警戒地对待,皇帝还是觉得心中颇为不悦,但很快就又惆怅地释然了…
虽然说因为裴元歌容貌神态与阿芫相似,他对她有些另眼相看,多了些格外的情分。
但说到底,他是帝王,而她并不是阿芫。
他对她,本就是利用和谋算之心为多,就像现在,他利用她在皇宫的敏感地位,离间太后和皇后之间的关系,这无疑是将裴元歌置身十分危险的境地,但是他偶尔会为她担忧,却并没有丝毫的犹疑,也没有生过要阻止她的想法,甚至,在合适的时机,他会毫不犹豫地用赵林暗示裴元歌入宫,引爆她和皇后之间的矛盾。
他终究还是薄情冷酷的帝王,处处以自己的利益为先,裴元歌的安危次之。
皇帝微微摇了摇头,平复了下心情,淡淡道:不必解释,朕知道。顿了顿,道,这些日子,你不在宫里,皇后和太后的对立越发尖锐,已经到了巅峰。你在这时候入宫,无疑是火上浇油,皇后只怕无法再忍耐,很快就会动手。虽然说这在你的预料之内,不过这本就是火中取栗的事情,危险很高,皇后究竟如何谋算的,朕也得不到消息,到时候只能看你的反应和机敏,一个不小心,不能扳倒皇后,说不定还会把你自己折进去。你……自己小心!
是,小女必会谨记皇上的话。裴元歌应声道。
皇帝转眸,淡淡地看着她沉静的容颜,许久,才缓缓道:刚才听太后说,你有七彩琉璃珠,能取出来给朕看看吗?别说你入宫没有佩戴七彩琉璃珠,朕知道,你身上戴有七彩琉璃珠。也许你不知道,佩戴七彩琉璃珠之人,身上自然而然会有一股宁静之气,你瞒得过赵婕妤,却瞒不过朕!
裴元歌的气质本就偏冷清宁静,所以不易察觉,但是皇帝却是初见面就知道了。
听皇帝的话语,似乎对七彩琉璃珠十分熟悉,裴元歌心中思量着着。不过,虽然皇帝是用疑问的语气说的,但后面的话却明显表现出了强势的一面,显然不容拒绝,裴元歌微微侧身,遮掩住身形,这才将左手臂上的七彩琉璃珠解下,双手递了过去:皇上请过目。
皇帝接过七彩琉璃珠,送到眼前。
晶莹剔透的珠体内,七彩光晕流转不定,宛如活物一般,一刻也不停的变幻着着,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更衬得这颗珠子光华璀璨,世所罕见。琉璃清透,七彩蕴转,果然是七彩琉璃珠!
凝视着七彩琉璃珠,皇帝眼眸忽然间迷离起来。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七彩琉璃珠了……
------题外话------
蝴蝶知道最近的更新不给力,一方面是卡文的因素,另一方面也觉得有些累,不过,即便如此,亲们还是在继续支持蝴蝶,蝴蝶真的很感动,一定会尽快调整状态,争取爆发,把欠大家的字数补回来的,谢谢亲们的支持~o(n_n)o~
135章 阿芫,明锦
这颗七彩流转,光华璀璨的珠子,似乎唤醒了皇帝埋藏在心底的某些记忆,使得素来深沉淡漠,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过往的美好时光,眼眸中破天荒地带上了温和柔软的光泽,似乎又变成了当时那个温和热烈的少年,与心爱之人共享花好月圆的圆满温馨……
看着珠体内流转的晕彩,皇帝微微笑着,看准时候晃了晃。
原本如游龙般蜿蜒的七彩流光,像是碰了壁般,不得已的转头,换了个方向重新流动。然后,皇帝再瞧准时机,又晃了晃,七彩流光再次掉头……皇帝就这样赏玩着,仿佛一个淘气的孩子,在戏弄自己的宠物,看到宠物垂头丧气的模样,嘴角便绽放出欢喜的笑意。
裴元歌只抬头看了一眼,心中震撼之下,便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皇帝就这样戏弄着七彩琉璃珠中的七彩流光,他过去常常这样玩,以至于被阿芫嗔骂,说他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想到这里,皇帝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眼瞬间又冷凝起来,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裴元歌,见她乖巧地低着头,连瞥都不曾往他这边瞥一眼,心中说不出是喜是怒。
的确是个知机敏锐的姑娘!
不过,太过知己敏锐,就显得疏远淡漠,刻意在拉远距离。这就表明了一种态度,不肯给两人丝毫暧昧的空隙。这个孩子……皇帝忽然又微微一笑,都是帝王多疑,这个女孩的心思,却比他这个帝王还要复杂纷繁,心中又升起淡淡的怜惜,将七彩琉璃珠递回去,淡淡道:戴着吧!你心思太多,本就耗费心血,年少之时便如此,将来难免元气亏损。七彩琉璃珠对此有温养之效,戴着它对你有好处!安心戴着,不必担忧,七彩琉璃珠是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这话显然是针对赵婕妤对七彩琉璃珠的贪欲而言,表明他不会纵容赵婕妤这样做。
裴元歌双手接过七彩琉璃珠,福身道:多谢皇上!
凝视着裴元歌敛眉垂眸的模样,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七彩琉璃珠,在萱晖宫中的疑惑和诧异又再度盘旋上心头。皇帝沉默着,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毕竟身为帝王,问及臣子的平妻,总是有所不妥,但如鲠在喉,实在不吐不快。犹豫了会儿,还是淡淡开口,问道:听说,你的母亲……朕指的是你的生母留给你一颗七彩琉璃珠?而且,她生前有遗愿,希望能够找到另一颗七彩琉璃珠,配成一对?
是!裴元歌沉声道,心中却在奇怪。
皇上怎么会问起七彩琉璃珠?难道说他在国库等她,就是为了问关于七彩琉璃珠?看皇上方才的模样,似乎对七彩琉璃珠十分熟悉……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内情?
知道你母亲的七彩琉璃珠是怎么来的吗?皇帝又问道。
裴元歌思索了下,谨慎地道:听说这颗七彩琉璃珠是我娘原本就有的,似乎是祖上传下来的。
原本就有,祖上传下来的……皇帝微微蹙眉:你娘,如果还活着,今年多大了?
应该是三十一岁。裴元歌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但是皇帝的问话,她不能不答,只是心中隐约笼上了一层阴霾,皇帝怎么会突然对她娘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呢?
皇帝蹙眉沉思,喃喃道:不错,应该是这个年岁……顿了顿,又问道,你母亲有跟你提过她的身世吗?关于这颗七彩琉璃珠,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来京城?语气中已经失了一贯的沉稳,带了些许想要求证的急切。
裴元歌一怔,心中阴霾越来越浓郁,缓缓地摇了摇头:小女不知。
你不知道?皇帝眉头紧皱,隐约有些失望。
裴元歌微微咬唇,慢慢道:是,我爹很少跟小女提起我娘的事情。就连这颗七彩琉璃珠,也是我爹无意中说起,小女才知道是我娘所留,她对这颗珠子珍爱异常,曾有遗愿想要找到另一颗珠子。后来小女在棋鉴轩斗棋,侥幸赢得另一颗七彩琉璃珠,我爹说,也许是我娘的芳魂在天上保佑小女,才会如此。
哦?裴爱卿为何很少跟你提起你娘?不是说他们很恩爱吗?皇帝问道,神情不解。
裴元歌思索着道:是,小女想,也许正因为我爹跟我娘很恩爱,所以才更不想对小女提起,因为……芳魂已逝,我娘越好,从前的事情越甜蜜,现在想起就会越痛楚。毕竟,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生离和死别都是惨痛的事情,而死别却比生离更残忍,因为生离还有再见的可能;而死别,却斩断了一切希望,永远都不可能再相会。尤其,听说我娘过世的时候,我爹甚至没能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回来后只能面对我娘的灵堂和坟茔。
是吗……皇帝喃喃地道,精神似乎有些恍惚,眼眸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也没能见到阿芫最后一面……
而且,也许我爹原本都不想跟任何人提起我娘。毕竟感情中的事情,本来很多都是外人所无法明悟的。我爹只告诉小女,说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让小女知道我娘是个怎样的人,至于其他的细节,大概都被我爹尘封在记忆深处,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即使是小女也不能够。裴元歌慢慢地道,末了又连忙道,只是小女的一点愚见,小女只是自己胡乱猜测,若有谬误之处,还请皇上见谅。
皇帝淡淡一笑,慢慢道:也许你说得对,有些人,有些事,只愿意自己珍藏,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
这种感觉,他其实也很清楚,就像阿芫。
在他的记忆里,有着一个完整的阿芫,即使已经过去数十年,但从初识到别离都清晰详细,一颦一笑宛在眼前,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能想起所有的细节。他和阿芫的点点滴滴,是他最珍视的东西,不想跟任何人提起,也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这份记忆,即使是眼前这个很像阿芫,偶尔会让他精神恍惚的裴元歌也一样。
那是他的阿芫,是他一个人的,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猜想?皇帝慢慢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裴元歌,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一定事情的人,是不会明白的。你才只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养在深闺,又怎么能够体悟这种感受?
裴元歌,她真是处处都不像十三岁!
因为我爹很少跟小女提起我娘,再加上一些误会,小女曾经以为,我爹早就忘记了我娘,对小女也不闻不问,冷落厌恶,因此跟我爹曾经有很多的分析和僵持。后来,小女慢慢长大,才明白,所谓的珍视,并不一定要挂在嘴上时时刻刻地提起,也有可能是珍藏在心中的。这几个月,我爹看小女的时候,偶尔会恍惚,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也会有片刻的恍神,后来小女才知道,那些事情都是跟我娘有关。也许在我爹的记忆里,有着一个完整的我娘,没有丝毫的错漏,一旦遇到触动的事物,就会想起,只是他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起而已。
裴元歌缓缓地道,想到她和父亲的原本的生疏误解,再到寿昌伯府事件后的透澈了悟,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深沉的感情,以及慨叹,显得十分真实,而且有感染力。
是吗……皇帝缓缓道,忽然换了话题,听说过去十年,裴府都是姨娘掌府,而前些日子,那位姨娘却被禁足。看起来,你年纪虽小,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