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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她是在问你可不可以告诉她你所要找的人叫什么,好方便让她帮你查询。何岩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友善地对何岩说道,显然这个男人的英文好比何岩好上很多倍。
这个中年男人的出现,就像身处巨浪波澜中的何岩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激动地看着中年男人说道:真是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呵呵,你的英文发音国语腔很重,我听得出,你要找谁,我直接帮你问吧。中年男人很热情地说。
呵呵!大叔谢谢你啊!没有你出现的话我真的麻烦了,那就请你帮我问问,我想找一个住在这家医院里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叶思迪。何岩激动地说。
中年男人顿了顿,似乎何岩的某句话影响到了他,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噢,我叫何岩,人可何,山石岩。何岩笑着自我介绍。
一直都只是看着何岩眼睛说话的中年男人,这个时候开始上下打量着何岩,用手轻轻刮了刮自己的下巴,点点头说道:别问了,你跟我来吧。
中年男人说完后就转身朝着大厅电梯走去,何岩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叔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办法与洋妞护士交流,只好立刻跟上,同中年男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中,何岩站在中年男人的侧后方,何岩观察了一下这个男人,身高大约是一百七十多公分,体型微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黄边框的眼睛,还算茂盛的头发里面夹杂了一些白头发。
请问你是要带我去见叶思迪吗,你认识她?何岩问道。
我是她父亲。中年男人微笑着回答。
与何岩猜想的一样,这个男人果然是叶思迪的父亲,只是之前还不太确定而已。叶思迪的父亲叫叶然,母亲叫覃璇,都是从事外贸生意的,以至于家境还不错,让叶思迪可以去贵族学校读书。
哦,原来是伯父,幸好在下面的时候遇见了你,不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小迪。何岩搔搔脑袋说。
谦虚了,你都能从这么远找到这里来,怎么可能因为刚才那点小问题难倒,我知道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她知道你这么大老远跑来看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叶然对何岩来美的事情并不感到意外,是因为在何岩来之前,叶思强已经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情。
伯父应该的,现在小叶的病怎么样了,我一路上都很担心。何岩向叶然问到叶思迪的病情。
哦,没事!放心好了,经过治疗很快就会没事的。叶然笑笑说。
何岩疑惑地看着叶然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知道叶然只是站在一个家长的立场,把事情讲得十分乐观,不让何岩担心,也不让通过何岩的嘴巴让自己的女儿担心,所以才强颜欢笑将事情大而化小,何岩不是笨蛋,如果真的那么乐观的话,叶思迪也不用被送到美国来了。
出了电梯,走在病房走道上,这里的环境很好,地方宽敞明亮,少了国内医院里面常常闻到的药水味,只是一些从身旁走过的洋妞护士才证明着这里的确是医院,何岩无意看到她们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棉花,胶手套,静脉注射筒和其他晶光闪亮的不锈钢的医疗器具,就觉得不寒而栗,不管医院多么高级,何岩始终认为,无论是病人还是非病人,只要待在医院,精神状态肯定好不到哪去。
跟着叶然的脚步,终于进到了一间病房,病房里面很宽敞干净,而且还是单人房,可是再干净在何岩眼里都是一片惨白,一想到叶思迪要在这里每天面对惨白的床单,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天花板,何岩就心痛不已。
到了房间之后,奇怪的是病房里面并没有人,不过叶然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呵呵——!她很努力呢,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叶然看着空床说道。
嗯?何岩不解地看着叶然。
医院除了为她药物治疗外,还为她安排了一套物理治疗,虽然很辛苦,不过她为了想早日康复,每天都很努力的配合治疗,和之前那个灰心沮丧的她有了很大改变,我知道她的动力来源就是你。叶然很有感触的说。
她很坚强的……物理治疗什么时候结束,我们是在这里等还是去找她?
估计很快了,就在这坐着等等吧,你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叶然说着走向了床边的饮水机。
伯父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就可以!何岩连忙扶住叶然,自己拿起一个纸杯就伸到了饮水机下面。
这时病房门口闪出一个人影,何岩以为是叶思迪回来了,连忙转头看去,遗憾的是站在门口旁边的人不是叶思迪,而是一个挂着白袍的老外,看起来像医生,只见他看了看何岩,然后很友好地笑了笑,随后转向叶然,语气有些奇怪地说:sir,i want have a talk with you,about you the daughter condition。
何岩虽然没有完全听到,但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的单词,意思大概就是关于叶思迪的病情,就在何岩很期待接下来对话的时候,叶然却谨慎地看了看何岩,然后对医生说道:itinconvenient for here notspeak, then let'southave a talk alone。
医生点点头,首先走出了病房,然后叶然让何岩坐下等等后,也跟着出了病房。
何岩猜想叶然肯定是担心自己在他们谈话中听出个端详,才会和医生一起走出病房,何岩虽然没有追出去,但是也心知肚明,喝了一口刚倒的水后,何岩坐到那张病床上,在卫生的原则上,在医院是应该随便坐上病人的床,可是何岩此时却毫不在乎,因为这张床的主人,曾经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
何岩无意中发现枕头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于是将枕头拿起,发现了一本熟悉的本子,自己曾经捧着看了一夜的本子,上面记满了两个人的点点滴滴,这个本子正是叶思迪的日记。
何岩将日记本拿起,回头看看门口是否有人,确定没有人之后重新将目光放到了日记本上,开始犹豫要不要打开看看,打开之后,里面肯定记载着这些天叶思迪最真实的心情,这些正是何岩最渴望了解的。
淡蓝色封面的日记本,大概有两百多页,扉页贴着两人合照的大头贴,何岩犹豫着。
哼!你又想像上次一样偷看我的日记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何岩闻声回头,便看到叶思迪站在门口,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还是那么灿烂。身子上穿着一套绒布运动服,平时披肩的散发此时也只是随便绑了一个马尾,年龄看起来要比平时小一些。
何岩放下日记本,走到叶思迪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并且将她的一只手牵起。
你好傻,为什么你有这个病却不告诉我,如果不是阿仕告诉我,恐怕我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病。何岩对叶思迪感到很自责,住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已经有一些迹象表明叶思迪的身体有问题,可是却一直没有注意。
对不起……叶思迪本来脸上挂着的笑容此时消失了,眼眶中很快闪闪发亮,开始聚集泪水。
何岩鼻子一酸,一伸手就将叶思迪揽进自己的怀中,脸颊紧紧贴着她的乌黑的头发。何岩知道,叶思迪刚才出现在门口的那个笑容果然是强颜欢笑,可是面对着何岩,她却无法再继续撑下去,心里有太多太多压力,太多太多别人看不到的压抑情绪,在何岩拉起她的手那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何岩可以感受到叶思迪在自己怀中剧烈颤抖,以及努力压制着却依然微微作响的哭泣声,除了何岩,叶思迪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坚强,面对弟弟、面对妈妈、面对爸爸,叶思迪总可以反过来安慰他们的情绪,坚强的程度让所有人佩服。可是在何岩面前,叶思迪终于变回了一个纤弱的女孩。
别哭了,也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没有怪你,而且你要像我一样坚信,这一切都会好的。何岩紧紧抱着叶思迪,右手不停由上至下地抚摸她的头发。
对不起……我好自私……岩……对不起……叶思迪将脸深深埋在何岩的胸口,一口哭腔地说。
什么自私,哪有这么严重?何岩不明白这和自私有什么关系,明明叶思迪隐瞒事实的动机只是不想让何岩担心。
我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可是却还要和你成为情侣……希望你可以更加爱我……我只想着自己可以在剩下的日子开心……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好自私……真的好自私……叶思迪越说哭声越大。
本来还有一点疑惑的何岩此时已经明白了叶思迪的意思,叶思迪是在自卑,一个生命所剩无几的人所有的自卑。叶思迪本来是已经放弃了治愈的希望,她所渴望的就是在死之前完成自己小时候的一个理想,那就是对何岩所保存多年的爱。可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幸福可以一起分享,可是叶思迪离开之后,悲伤却只有何岩一个人承担,正是因为这样的自责感在不断与理想拔河拉锯,叶思迪还会如此的煎熬。
别说傻话,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何岩将叶思迪哭红的脸捧起,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不怪我吗?叶思迪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何岩。
当然不怪,你爸爸已经告诉我了,你这几天都很努力地在做康复治疗,你也像赶快康复起来吧,这样我就放心了,千万不要放弃希望,你不是说过你想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吗,你可别忘记我们的这个约定!何岩知道这个时候稳定叶思迪渴望康复的决心比什么都重要,想要决心坚定,就要给她期盼,给她目标。
渐渐地,叶思迪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留下的泪水也干了,两人坐在床上,气氛有些奇怪。
叶思迪抱着自己的日记本,目光停留在地面上,有些害羞地问道:你又偷看我的日记了?
我没看,我只是拿起来正在考虑要不要看的时候,你就进来的,再说上次也不是我故意要偷看你的日记的,那是你弟拿来给我看的,其实我不是随便偷窥别人**的那种人。何岩连忙解释道,不过看到叶思迪此时的娇羞样,感觉日记本里面似乎写着什么特别的内容,开始后悔刚才自己没有抓紧时间打开看看。
噢,没看就好……叶思迪嘴巴上说话,可是脸上的神情却反过来有些失落,将日记本重新放回枕头下面之后,转过头看着何岩问:你这样跑来美国,学校那边怎么办,你不会又要连旷这么多天的课吧?
放心吧,我已经请假了,而且以后也要常常请假了,我已经和易茂唱片的anyil签约了,以后事情肯定很多,请假就肯加家常便饭了。何岩笑着说。
说到这的时候,叶思迪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低着头说:对呀……以后你的生活一定会更加多姿多彩……
何岩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的,就好像在瞎子面前不要去感慨风景的美丽,不要在聋子面前表达对音乐的享受,不要在性功能障碍者面对歌颂人类身体的美妙。当然何岩却不是这么想,从一开始他就坚定地认为,叶思迪不会就这样因为病魔而离开。
不止是我,你也一样会的,这个病房你不会住太久,不要那么悲观,把你坚持的态度拿出来!否则这不仅是对不起你,你还对不起我!我答应你,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旅行,我要是成为了超级巨星,那么你就是超级巨星的女朋友!我不会做任何隐瞒,我会大声告诉全世界,你就是我最爱的女朋友!但是也请你答应我,一定不可以放弃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何岩抓住叶思迪的双臂一脸认真地说。
嗯……叶思迪咬咬下唇,然后渐渐将脸朝何岩伸去,在他的嘴上亲吻了一下,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何岩,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你,我答应你,我会坚持的!
这时,从病房门口外走进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叶思迪的母亲覃璇。她一进门就疑惑地看着何岩,很奇怪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同女儿一起坐在床上说话。
妈!你很久耶,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快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何岩!叶思迪从床上跳下,一把挽住自己妈妈的手臂,兴奋地开始介绍。
叶妈妈你好。何岩恭敬地恭敬地打招呼,但是心中却十分惊讶,刚才叶思迪竟然毫不隐瞒地直呼自己是男朋友,现在两人只不过是高中生,能如此与父母直言不讳,何岩不仅感慨这个家庭的开放。
你就是何岩?你是特地来看我们家迪迪的吗?这么大老远真你辛苦你了,你和谁一起来的?覃璇对何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