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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知道,但逗儿子跳脚成习惯了的董夫人,仍是耍了把罗辉。
等到罗辉到了董夫人跟前,董夫人非常弄心的,告诉罗辉,给他定了门媳妇,出身高贵,皇亲国戚。
对罗辉的将来,有如何如何多的帮助。
小娘子长得如何如何的貌美如花。
罗辉哪有不知道董夫人的?
明知道董夫人是在试探他,为了自己的未来,装痴没听出来,配合董夫人道,咬着牙直接点名:
“外面传言娘也听说了,既然这样,儿子就要担负起责任来。”
第三十一回 一波三折亲难定 几人欢喜几人忧1(风波再起)
董笑得贼兮兮的,说道:
“吾儿怎可这么说?虽然说男女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娘这般的开通,怎么能让吾儿娶一个并不中意的女子?怎么说,也是要相对一辈子的人。还是娶个自己喜欢的吧。”
罗辉哼道:
“娘此言差矣,男人责任最重要了。”
董夫人如何肯服输?
抿了抿头发,董夫人淡定说道:
“以吾儿的本事,娘相信这点的流言风语,定能解决得了。再说我瞅憨娘,一片的天真,并没有表现出多喜欢你。或许,憨娘早已芳心暗许了别人。”
罗辉立马跳脚道:“娘在胡说些什么?”
董夫人见罗辉变了脸色,知道再玩下去,就真的急眼了,于是正色说道:
“憨娘的出身你是知道的,我可把话说到这儿,你可想好了,别等明儿再嫌弃她的出身。”
罗辉也正色说道:
“男人功名靠自己,娘可见谁靠着娶妻有出息的?儿子将来,定要学我爹,自己挣出一份功名来,封妻荫子,给娘也请个诰命。”
董夫人见自己个儿的儿子,憧憬的倒是挺美好的,不自觉的就又出言打击道:
“娘肯去求人向付国公府提亲,还要配八字,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夫人好像不怎么满意你呢。你可别报太大希望,万一人家不同意呢?”
罗辉挺了挺胸,道:
“娘也太小瞧自家了,儿子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哪个不出出尖的?”
董夫人瞅着罗辉,实在觉得自己的儿子虽然其他方面,很精明,但在人情事故上,真的欠缺得很。
尤其是儿女情事上,简直就还在启蒙阶段。
你自我感觉你会对人家好,可人家相信你么?
弄不好人家还以为你是骗子呢。
再说,自家女儿择夫,要是心尖一样的女儿,考虑的肯定多。
像赵夫人初二拿了一万两银子来,就能看出来,赵夫人想得远比他们要多得多了。
一般来说,女儿高嫁,多少会受气。
所以,弄不好赵夫人想给付新,找个门户相当的夫婿呢。
那么,罗辉自认为的优点,就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了。
外面流言蜚语,付国公往下,谁会想到董夫人的想法?
只是一心以为,付新给付国公府摸黑。
付国公和武老太君,听了传言之后,都十分的生气。
尤其是付国公,在柳姨奶奶吹了半天的枕头风,便就将付新当成了破坏家风之人。
付悦这些日子,虽然被关在了接星苑里。
也正是多了空余时间,为武老太君缝了许多的护腿、护膝之类的东西。
虽然明知道付悦与柳姨奶奶、付亮走得近,但仍是当着赵夫人的面,夸赞了付悦几回。
只是赵夫人没有接声。
因为是儿子家的事,武老太君也就没再深说。
但是心里上,武老太君对于付悦,还是有所改观的。
付新出了这种事,付悦和着付亮两个,第一个想到的,便就要借着这件事,将付新弄出付国公府。
付悦以为,董夫人喜欢付新,是因为她是邻居家的小孩子。
若是做为儿媳妇的话,付新是没什么优越条件的。
对于罗辉的将来,也没有多少帮助。
而外面的流言,并不足以让董夫人向付新提亲。
毕竟地位悬殊。
再怎么前生命定,也是要经历波折的。
那么,她付悦和着付亮,借着此次的事,将付新弄走的话。
付悦冷冷的想,她倒要看看,付新和罗辉还怎么成为夫妻。
什么前生命定。
付悦只相信,事在人为!
丫头将迎松院的情况,一一的学与付悦听。
还有武老太君的态度。
付悦冷冷的想,她一冬天在武老太君身上下的工夫,这时候,刚好用上。
她要调起武老太君对付新的厌恶。
付悦想起了上一世的付新。
武老太君的心病,不正是上一世的付新,给付国公府蒙羞?
只要她能勾起武老太君的陈年旧痛,再加上付国公、世子。
付悦冷酷的想:付新,我看这一次,谁还能救得了你?赵夫人再怎么想保你,也是独木难支。
这种时候,怎么能没有她付悦出现?
付悦让小丫头去给付亮传话,让他想法子,能去迎松院里。
她要亲眼看着付新被收拾。
赵夫人一听武老太君派了人来,喊付新。就知道,外面的流言,是瞒不住了。
见付新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只得狠了狠心,将外面的流言,学给了付新听。
付新这才知道,事大了。
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最近这几天,赵夫人突然不让她到处走。
不是让她在回燕居,就跟在赵夫人身边。
而丫头婆子们,看她的眼神,也与平日不大一样。
万事不怎么往心里去的付新,当时并没有多想。
现在,却是全都想通了。
付新没想过狡辩,虽然当时与罗辉同乘一骑时,并没有多想,只是怕摔。
现在被人拿出来说事,付新却是反省了。
觉得,会出这样的流方,自己也是有错的。
她也不能怪罗辉,只能说是自己当时处理不当,怎么就没想到呢?
男女七岁不同席,她当时就应该严厉地拒绝罗辉,就是走,也应该自己走回去。
付新冲着赵夫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
“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的错,娘放心,国公爷和老太君说什么,女儿也不会犟嘴的。因为本就是女儿行为欠思考,女儿认罚。”
赵夫人叹道:
“都是娘的错,你是小孩子,哪儿有不淘气的?我应该看住你的。”
付新十分感动,抱着赵夫人道:
“娘别这么说,是女儿的错。”
丁婆子见这娘俩个,全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武老太君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十分焦急地说道:
“大夫人,还是快想想办法吧,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要不让人去寻世子爷来?”
赵夫人站直了身体,拉了拉衣服,说道:
“世子爷指望不上,去求他还不如自救呢。有我在,我看谁敢动憨娘。这肯定又是那娘俩个,合着付悦那丫头弄出来的。”
第三十一回 2(认还是不认)
付新也跟着起来,一拉赵夫人道:
“娘不用为女儿担心,而且也不关她们的事。还是女儿立事不坚,让人钻空子也怨不得别人。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女儿以后知道了。”
赵夫人摸着付新的额头,叹道:
“只怕这一次,她们不会就这样随随便便算了。”
付新给赵夫人一个坚定的笑,猛然想到一件事,问道:
“娘,女儿会不会在家谱上除名?”
赵夫人一愣,然后说道:
“她们倒想,但却是绝对不能够的,娘死也不能答应。只要娘咬住了嘴,就是国公爷也没有办法。”
赵夫人没说的是,当年上一世的付新,闹成那样,赵夫人挺住了,付国公也好,世子也好,也只能干瞪眼的份。
最终,不还是将付悦给搭了进去?
为母则刚,赵夫人关键时刻,从来不是白给的。
她的女儿,再不好,也是她亲生的。
而这一世的付新,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在赵夫人的潜意识里,也早就认定,此付新,就是她的女儿。
因此上,谁要是想将付新弄出付国公府。
赵夫人抿了抿唇,目光坚定。
不管是谁,只要动了那样的心思,她就决不会放过那个人。
付新平日里看着憨傻,万事不往心上放。
但有些时候,付新的性子,却与赵夫人、沈蓉颇像。
付新想要坚持的,受再多的苦,却也不肯退半步。
就像此时,赵夫人的话,就像一济定心汤。
赵夫人对付新好,付新心里早将赵夫人当成了亲娘一样。
所以,最怕的,却就只有被赶出付国公府。
没了沈蓉,付新想与赵夫人母女一样,继续生活下去。
别的,付新倒是不怕。
不就是受些苦吗?
她也曾受过。
当年大雪天,从广陵去乡下,她也受过了。
付新并不是出了事,全怪别人的性子。
既然自己也有错,那么敌人借引子整事,付新并不怨恨谁。
敌人就是敌人。
总不能盼着敌人慈悲。
就像付悦若是有个山高水低的,付新想,她也决不会从边上看着的。
付新此时,只是下定决心,同样的错,她决不再犯下一回。
而让她难受的,只要有机会,她便就会报复回去。
因此,既然不会被逐出付国公府,那么,就万事好商量。
付新从容地笑了笑,说道:
“在女儿心里,只有当不成娘的女儿才是大事。别的,又有什么呢?自己做了错事,即使别人是借引子下药,但起头了,还是女儿举止失了严谨。女儿服心认罚,定会引以为戒。”
赵夫人闻言,一把将付新搂到怀里,感动得眼里流出了泪来。
想了想,却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娘只怕,她们不闹到让你去城外庵堂,是不会罢休的。”
一个未定亲的小娘子,若是被送往城外庵堂,付新的名声也就坏了。
毕竟,没有大错,谁家舍得自家的小娘子去那种地方?
赵夫人也正担心这个,将来付新说亲上,可能就艰难了。
虽然不至于说不到亲,但,却也只有被人挑的份。
赵夫人心下隐隐地担心,瞅着付新,终是没忍心说出来。
武老太君派来的婆子也颇会做人,这娘俩个磨叨了好一会儿,才不轻不重地催促一声。
赵夫人带着付新,不再磨蹭,便就随着那婆子,往迎松院去了。
进到正堂里,就见付国公、武老太君高高在上的坐着。
下面站着柳姨奶奶、难得出来的付亮。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令赵夫人意外的是,付悦竟然也会在。
还未等见礼,付国公已经一拍桌子,怒道:
“还不给我跪下!”
不等婆子拿了团垫来,付新已经跪到地上,认了错道:
“都是孙女儿行为不检,为国公府蒙羞,孙女儿甘愿受罚。”
除了赵夫人之外,正堂上的所有人……
在付新和赵夫人没来之前,柳姨奶奶和着付亮,已经说了付新一堆的坏话。
不外乎若是付新不承认,应该怎么逼迫付新。
却没想到,付新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便就全认了。
害得他们准备了一车的话,全没了用处。
因为付新没有按着他们先前想好的走,弄得付国公都愣了。
一时竟然接不上话,拍着桌子的手,死死的按在桌面上,两只眼眶深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气氛为之凝结。
武老太君轻蔑地瞅了眼付国公,不由得轻笑了声。
“憨娘!”武老太君这时候说道:“你可要想好了,什么事不可人吓一吓,就认了。”
付国公还没从,付新认得痛快的惊诧中清醒过来。说道:
“是呢,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就先认起错来?”
付新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付国公,道:
“国公爷不是让孙女认错么?那孙女儿是认还是不认啊?”
武老太君再也忍不住了,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付国公。
那眼神,满满的嫌弃。
好像在说:我怎么瞎了眼,嫁这么个又蠢又笨的老头子?
付国公咳嗽了声,沉着脸道:
“胡闹,你问谁呢?我是说你也不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就先认错?万一不是你干的呢?”
付新一听,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垂手站着,看起来极为的恭顺。
付国公一瞅,眉头一皱,道:“谁让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