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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打从心里同情辛迪,她的遭遇和自己很像,她的母亲从小管教严谨,因此她的童年是零,快乐的时光更是少之又少,她不想让辛迪重蹈覆辙,可是她知道自己力不从心。
柏御非越过了她,走向沙发,然后坐下来说道:“既然你选择留下来,就听我的吩咐,从今以后你不用去酒店上班,白天直接来这里教小姐钢琴,每天四个小时,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也是两个小时。”
陈妈妈瞅了瞅罗曼,皱起眉说道:“柏先生,辛迪小姐最近一直不愿意弹钢琴…”
“恩。”柏御非想了想,说道:“你首先要做的任务就是让她重新喜欢上弹钢琴。”
罗曼转过身来,认真地说:“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说。”柏御非干脆地问。
罗曼顿了顿,说道:“其他的时间我不管,只要是我教学的时间,我要用我的教学方式,还有,在我教钢琴的四个小时里,小姐的任何事情都由我来支配,当然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只要不出这个庄园,都可以。”柏御非直截了当地说。
罗曼犹豫一会儿,说:“好,一言为定。”
“你能从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罗曼淡然说道:“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那好。”柏御非对着陈妈妈说:“你带着她四周看看,告诉她庄园里的规矩,我不在的时候,不希望发生其他的意外。”
“你放心吧,柏先生。”陈妈妈含笑说道,然后走近罗曼说:“请问小姐贵姓?”
“陈妈妈好,我叫罗曼,你叫我曼曼就好了。”罗曼礼貌地说:“陈妈妈,我能不能下一次再学习规矩或者在庄园逛逛?”
“为什么?”
“现在上课时间到了,我希望能见见小姐。”罗曼担忧地说:“柏先生说过,我教学的时间他是不会干涉的,那么我现在去看我的学生,我相信柏先生应该不会阻止吧?”
陈妈妈忍着笑意瞥了一眼吃惊的柏御非,柏御非蹙眉盯着罗曼,没料到她提那条件就是为了现在解救辛迪。
陈妈妈当然乐意,虽然没有接触过,可是她发现这个钢琴教师好像有些与众不同,至少她是第一个由柏先生自己挑选出来的。
陈妈领着罗曼走近了辛迪的房,庄园太大,罗曼还真的要紧跟着陈妈妈,否则一不小心自己可能要迷路了。
陈妈妈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于是她转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罗曼小心翼翼地也侧身进门,他们匆忙环视屋内,却没有发现辛迪小姐;陈妈妈熟练地走去阳台,看到辛迪蜷缩着身子躲在阳台上的角落,一言不发地盯着地板,好像定格了的雕塑。
罗曼看着也心酸,看着才不过六岁的孩童就变得这么沉默,顿时百感交集。
“辛迪小姐…”陈妈妈轻轻地抱起她,往屋子里走去,这时候辛迪惊醒了,推开陈妈**手,似乎并不想进屋子里面。
“小姐,小姐…”陈妈妈抓住辛迪的手,喊道:“柏先生回来了,你安静点,不然柏先生会不高兴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咒,辛迪听到后随即就变得听话,再也不吵不闹,这时候,她的目光才注意到陈妈妈身后面的罗曼。罗曼不自信辛迪小姐还记得自己,但是她却心疼地皱起眉说道:“辛迪小姐,还记不记得姐姐?”
辛迪歪着头,看起来在思考,她一声不吭地看着罗曼;陈妈妈于是回头解释:“小姐就是这样,从来都不说话,不过她不是哑巴,以后如果你不明白小姐的意思,可以来问我。”
“哦,好的,谢谢陈妈妈。”罗曼看辛迪并不排斥自己,便大胆地走近一些,说道:“辛迪小姐,姐姐以后就教你弹钢琴好不好?”说着,罗曼笑着抬起双手,扬在半空中作势要弹钢琴。
辛迪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经常不吃不喝,还身体不好;现在她可能是累了,于是躺在陈妈**身上,睇着罗曼也显得有气无力。
“其实刚开始柏先生对小姐也不是这样的…”陈妈妈犹犹豫豫地说:“我看曼曼你也实在,这话也就说在前面,你千万不要再顶撞柏先生了,柏先生也是有苦衷的人,他对辛迪小姐不是不好,只是方式不对。”
罗曼抿了抿嘴,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刚来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打一份工,不容易,也都希望辛迪小姐好,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陈妈妈失口说道:“跟她母亲一样漂亮。”
罗曼趁机追问:“那小姐的母亲呢?也就是柏先生的妻子呢?”
“嘘——”陈妈妈压低嗓门,悄声叮嘱:“在庄园首先第一个规矩就是切勿打听老板的事情,而其中最大的禁忌就是谈论辛迪小姐的母亲。以后你在其他地方可再也不能提起这一点了,我这个老糊涂也是一时口快这么说,你可别当真。”
罗曼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我其实也是好奇问问,我知道了,以后不会提起的,谢谢陈妈妈。”
“那好,那我们下楼去吧。”陈妈妈又展露笑颜,说道:“真是奇怪,辛迪小姐看到你好像并不那么排斥,看来你们应该会相处得很好。”
“是吗?呵呵,那就好。”罗曼轻抚着辛迪的头,疼爱地说:“她真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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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死的纪念
084 死的纪念
罗曼推开酒吧的门,里面的欧娜便兴致勃勃地奔向她,拉着还没喘口气的罗曼就开始追问:“喂,怎么样?你们的情况怎么样?他找你有什么好事啊?带你去了哪儿呢,这么久才回来。”
扬子笑着坐在吧椅上,小狼嬉皮笑脸地递给他一杯酒,而小狼的眼神很明显盯着刚进门的罗曼,其他的侍应更是望着罗曼傻笑不止;罗曼顿时了然于心,瞪着欧娜质问:“你是不是又大嘴巴了?跟他们说了什么?”
“哎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反过来问我了?”欧娜不悦地说:“难不成真的还不能说了?”
唐昕从休息室走出来,她看到罗曼也微微一笑,罗曼脸色一沉,拉着欧娜又说:“我和老板是谈公事去了,你是不是在这里给我造谣了?”
“我哪有造谣,我也就是说老板单独约你谈事情啊。”欧娜嘟囔着说:“可这是事实嘛,事实上,你们两个确实和我们分道扬镳了啊。”
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罗曼更是皱起眉头啐道:“我怎么觉得这话从你嘴巴里面说出来,意味就是特别的不一样。”
“那你说说,你们到底干嘛去了?”欧娜抿了抿嘴,仍然不死心。
罗曼赌气地说:“我干嘛要告诉你?你不是很清楚吗?你不是还添油加醋地告诉他们什么跟什么吗?还需要问我这些有的没的吗?哼。”
“喂喂喂,别小气好吧。”欧娜故意说道:“虽然柏先生的确很有钱,也确实很帅气,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了人家什么要求啊…”
“表姐,你胡说什么呢。”罗曼认真地反驳:“我和柏先生就是纯粹的上下属关系,确切地说,我不过是他几千个员工当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我跟他先行离开完全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是去谈正事,是去他的庄园看看小姐,噜,就是扬子上次带来的那个辛迪小姐…柏先生说了,以后我不用去酒店弹钢琴,而是去庄园教辛迪练琴。”
“这么说你变成家庭教师了?”欧娜质问。
扬子也应了话,说:“这个辛迪脾气很怪的,不好教,这个学生恐怕很难学,之前就听说她赶走了不少家庭教师,你可要小心点。”
“这么说,你去了传说中的那个玫瑰庄园?”
“是洛丽玛丝庄园。”罗曼纠正地说。
“洛丽玛丝…”唐昕倚靠吧台,幽然叹道:“对死的纪念。”
“什么?”欧娜扭头惊问。
唐昕抿了抿嘴唇,淡漠地说:“洛丽玛丝玫瑰的花语,就是说生者对死去人的纪念,我曾经在英国的时候看到过,妻子为了纪念自己的丈夫,在前后院子里都种植了洛丽玛丝,一到丈夫的忌日,她会烧尽了所有的洛丽玛丝,第二天再重新栽种。”
“这么****?”欧娜嫌恶地嘀咕:“呵呵,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以前怎么没听你说你是从英国来的?你要是从英国来的,那就是移民了,喂喂喂,怎么说也是个华侨,居然还这么落魄。”
唐昕喝了一口酒,淡笑说道:“是什么也好,我也无所谓了。”
“我苟延残喘都是为了帮朋友报仇,我一定要找个机会杀了那个女人。”唐昕偏激的想法被罗曼听到了,她吓得浑身一颤,赶紧走近了她,安抚着说:“我们不要想那些消极的事情了,还有你啊,不要胡思乱想,要答应我活得好好的,虽然…虽然我没有资格这么要求你,但是我相信你最亲的人不会希望你做傻事,别忘了,你还在寻找自己的唯一亲人啊。”
罗曼无心地劝慰,而这话同样飘进了刚刚走来的花姐耳朵里,她始终与唐昕保持距离,不想追根究底,不想揭开尘封的往事,不想知道唐昕究竟是什么人,不想知道他们是否存在联系。她隐忍着,躲藏着,在内心深处却无声地呼唤,她也渴望有亲人,当亲人寻找过来了,她却退缩了。
花姐开始不知不觉地关心唐昕,下了班,大家都关门准备离开酒吧。花姐故意走在最后,也没将自己的车开过来。
“唐昕…”花姐将唐昕叫住,然后和其他人打招呼道别。她却对着唐昕说道:“我们一起走吧,我今天正好也是那个方向。”
“花姐,你的车呢?”唐昕问道。
“送去保养了。”花姐轻描淡写地说:“我们走走吧,多走动对身体有好处。”
唐昕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于是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好像各怀心事,不敢言明。
“时间过得真快,你来这里也差不多半年了。”花姐拉了拉衣领,不想让冷风从脖子部位灌入。
“是啊。”唐昕吹了吹热气,摩擦着说:“我记得我被大家救回来的时候还是夏天。”
“你一定过得很苦吧。”花姐说道:“我是说,在英国的时候。”
唐昕沉默片刻,继而开口道:“刚开始会,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一个组织看中,选过去训练成了打手…于是我没得选择开始过上这样的日子。”
“难怪你现在身手这么好。”花姐说:“看来你的童年肯定不开心。”
唐昕苦笑一声,说:“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么说你上次被追杀也是因为你的组织?”
“不是。”唐昕平静地说:“是因为我的朋友,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我才脱离了组织,过上正常的生活。”
“那她现在呢?”花姐忍不住再问。
“死了。”唐昕面无表情地说,接着他们一直保持沉默不语,气氛的尴尬令花姐更加心疼;当他们经过一个花店时,唐昕突然决定走进去。
“老板,有没有洛丽玛丝玫瑰?”唐昕询问道。
“啊,等一下,平时都没有人买这种话,我要看看还有没有。”老板娘小跑着进屋,找了一会儿,便拿着一只洛丽玛丝出来,说道:“呵呵,小姐你真幸运,这是最后一支洛丽玛丝,不过已经不是很好,你要吗?”
唐昕付了钱,拿着花走出花店,门口的花姐看到洛丽玛丝,顿时心里一阵心酸。
他们走去海边,沿着海岸线一直走,这里还有不少人吃宵夜,看起来也挺热闹,可是他们两个却与之鲜明的对比,沉默的气氛将他们包裹起来,仿佛与周边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唐昕蹲下来,将洛丽玛丝放在海边,海浪时不时拍打上岸,在洛丽玛丝的下方蠢蠢****。
“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在外看来风光无限,没有人知道她的苦楚。”唐昕站起来,睇着玫瑰说:“可是我知道,她很悲伤,她跟我一样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也没有自由。”
“那他是怎么死去的?”花姐猜想是不是自杀了。
“被人害死的,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交通意外,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唐昕面部有些明显变化,谈论此事她依然愤慨。
“恩,很多意外都暗藏杀机。”花姐说道:“这么说,你也卷入这场阴谋,才招来杀身之祸?”
“是,是我揭发了嫌疑人,我才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唐昕冷笑道:“你说他们不杀我,还能杀谁?”
“唐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