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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神-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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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冯见雄已经发动了车子,一溜烟开到综合楼,直奔刘教授的办公室。

    ……

    “刘教授,这是我十一的时候去波多黎各渡假,顺手捎的一点土特产,没什么钱的,您赏光尝个新鲜……”

    “拿走拿走,小陈啊,不是我说你,不要搞这一套嘛。我现在的身份,瓜田李下的嘛。”

    如今已经是快下班的点,很多老师都已经走了。

    刘渊明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同事,此刻他正被一个大四保研季的男生缠住刘渊明本来就是法学院挺拿得出手的知名学者,近期凑了好几个牛逼的学术成果,很有希望被提为系主任,手上又握着保研的决策名额。(别在意时间的细节,很多大学没到十月底保研就已经决定了,不然耽误人家考研报名)

    关键对方成绩履历还不怎么硬扎,刘渊明怎么会被这种小意思坏了名声?

    那个男生拿来的,无非是一些牙买加咖啡,古巴雪茄,波多黎各特基拉,都是加勒比土特产。

    正在纠缠,刘渊明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表情立刻欣慰起来。

    “好了小陈,我有些学术上的事情要跟人面谈,你走吧。”他一句话就把那个毕业季的男生打发了。

    那个小陈只能悻悻地提着东西离开,还没回头就听刘渊明语气非常亲切地对着手机说:“哎呀小冯,你真是比我都忙了,一翘翘课一个月国庆回来那周,我去京城开学术研讨会了。对,早就想跟你面谈了。你就在楼下?好好,快上来。”

    刘渊明刚刚挂掉电话,冯见雄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跟那个男生打了个照面。

    那男生瞥了冯见雄一眼,乍一看被冯见雄的一身定制范思哲压得气势一矮,随后又立刻意识到这是本院大二那个明星学生其实校学工处当初早就发过文件,让各院敦促学生收看央视的那几场本校校队参加的全国辩论赛。

    虽然某些混网吧的渣宅同学肯定会无视这种要求,但要说如今全校90%的人都认得冯见雄这张脸,那是绝不夸张的。

    “这不是冯见雄么?啧啧,真是猖狂啊,来见教授还叼着雪茄……难怪刘教授看不上我拿来那些小玩意儿,啧啧,真当他多清高呢,原来是我开价太低……”

    那个男生如此恶意地在内心抹黑着刘渊明,只是他纯粹腹诽没说出口,冯见雄也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澄清。

    ……

    “刘教授,别来无恙。”冯见雄半开玩笑地打招呼。

    “小冯,坐,坐!”刘渊明满面春风,连珠炮似地卖弄,“你这几个月帮我做的系列课题文章,很扎实呀。我是9月份开学的时候,收到消息,说是上面定下来,今年要修《专利法》。结果这个月初居然被请到京城去参加研讨会了。

    上面的意思,一切今年年内就要定稿,拿到明年三月人…大开会的时候拿去通过。到时候国家知产局肯定要调整《指南》,国w院那边慢一点儿,估计一两年内也要出新的《细则》,然后最高院那边肯定反应最快,会零碎出一堆新的解释这可都是咱立言立信的好机会呀!”

    刘渊明本来只能算是本校知识产权法领域的头号学术权威,但国内这块学术力量比金陵师大强的学校,怎么也能数出将近20所来。其中一贯的七**学名校就不用说了。

    以刘渊明的资历,想被作为“潜在专家组成员”拉到京城去开研讨会,本来是差点儿火候的那一般是七大名校的本领域名师的待遇。只是最近几个月,他恰好风头比较劲,其中两个《专利法》这个领域的尖锐矛盾,都是他发现并主导探讨热潮的,所以京城那边拉不下面子不请他。

    用人话翻译一下,那就是托冯见雄的福,刘渊明从一个“全国前20知产法名校权威”的待遇,被临时拔高到了“七大政法名校权威”的待遇。

    对于已经年过四旬的刘渊明而言,这种进步怎能不让他欣喜,怎能不让他更加重视冯见雄。

    “是么?那倒是要恭喜了,不知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么?”冯见雄恰到好处地表现了一些恭维性的惊喜。

第99章 境界

    自从暑假里搞定锦天成事务所的金成义之后,冯见雄其实就一直有帮刘教授挂名系列课题,每个月其实都有发新论文,无非是关于专利碰瓷方面的法律风险的,这事儿并没有占用冯见雄多少精力,因此一直没有赘述。

    因为言之有物,而且有司法实践中的碰瓷铁证作为后盾,甚至还可以扮演一把“未来聪明人可以如何如何操法”的预言帝,所以这种文章的影响力是很扎实的。

    跟教授的出身、科班履历毫无影响,可以说是谁写谁出名。

    刘渊明经过这半年的合作,对冯见雄自然是越来越依赖,甚至已经从教授和学生的关系倒转过来,变得刘渊明略微有些谦卑地主动求冯见雄继续合作。

    毕竟这是一门一年走完十年学术晋升路线的合作,面子算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聊了半个钟头,把近期的学术活动脉络捋了一遍。

    冯见雄的雪茄也差不多抽完了,他把烟头往玻璃缸上一杵,总结道:“所以,你就是希望我们在后续《细则》、《指南》,还有最高院那一堆针对新法的解释出来之后,也第一时间‘找找茬儿’,弄点高质量文章?刘教授,恕我直言,找法律漏洞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说有就有的,要看对方的立法水平的,也要看我的灵感,所以我不能给你保证。”

    “当然不敢要你保证了,尽力就好,尽力就好嘛~”刘渊明连忙撇清,“所以我也没敢提前叨扰你,就等你回校了才跟你聊这个事情。”

    冯见雄点点头:“行,那我到时候看吧,新法也要明年3月份正式出来了,估计总要运行磨合个两个月,上面总结出点问题了,才好出解释。至于《细则》,肯定要总结个半年司法实践才有,这事儿不忙。那我就告辞了。”

    “诶,别急,没那么久的。”刘渊明连忙出声阻止,随后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虽然旁边明明不可能有人窃听然后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貌似机密的语气对冯见雄说,

    “其实,那些解释什么的,也不是真的等法律实施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草拟的。有些解释,针对的是不涉及诉讼的法条,有可能今年年底就会有个草稿,然后全国范围内小范围让几十个专家保密过目,探讨润色一下问题……”

    听了这话,冯见雄终于神色一变:“你也已经是专家组成员了?”

    刘渊明忍不住露出自得的神色:“目前还不算,所以到时候只能看到第二稿修正案,如果对解释的修改有贡献,就有可能看到后续的……”

    冯见雄并没有被吓住,而是很懂行地细问:“是国家知产局的专家组,还是高院的专家组,还是国w院的?”

    《细则》是通过国w院令发布的,虽然一开始的制定方还是国家知产局。

    而《指南》则是知产局自己可以敲定的。

    《解释》则是最高院的禁脔。

    政出数门,里面自然会有话语权斗争。

    听冯见雄问出这么切中要害的问题,刘渊明顿时对他更加肃然起敬起来。

    果然是个对里面门道了解很清楚的家伙……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否则,冯见雄此前怎么能作出那么多洞若观火的远见文章呢。

    刘渊明脸上的傲然之色,也不由收敛了起来,改为谦卑的语气说:“目前是高院那边的法释办给我打了招呼,毕竟此前我的课题主要是针对诉讼中的专利碰瓷……不过,国知局那边对我态度也不错,如果非要改换门庭……”

    冯见雄没等刘渊明继续说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想过没有,如果解释权上出现问题了,你这辈子是站队国知局,还是站队高院?”

    “呃……这么严重?”刘渊明都没想到这么深远,不禁被问得有些错愕。

    冯见雄却说得很轻描淡写:“不一定这么严重,但是做法律的解释这块的参谋,真到了这个高度,这种站队是免不了的想想看,你这辈子是代理专利的申请、无效业务多,还是侵权诉讼的官司业务多。你更希望在哪个细分方向拥有学术地位。”

    刘渊明被问住了,想了很久,更多是在回忆自己这十五年来在圈子里的经历、自己的生意潜力究竟在哪儿。

    最后,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大学教授的身份,没法亲自再去律所执业,这些年亲自打官司也不多,再结合了自己的技能特点,刘渊明似乎下定了决心:“那……如果真要选边站队,我选国知局这边。”

    “国知局不来大钱的。”冯见雄简明扼要地点评了一句,“既然你选了这边,那我帮你还是可以的,但是后面的课题我就不要挂名了,一切成果算你自己想出来的,或者至少是你抉择之后的成果所有论文的第一作者,我都不要挂名。你可以在经济上或者人脉上补偿我。”

    “嘶……那得多少钱?”刘渊明不禁苦笑,他主要还是一个学者,近二十年的工作积攒,来钱几百万就封顶了,跟那些外面的名律师比身价,差一位数都算是正常的。

    冯见雄笑了:“不会要你自己出钱的,只不过,凡是值得我动手找出来的解释风险,每个背后至少都是几千万到过亿的商业价值到时候你要在布场做局上配合我。”

    刘渊明这才放心,陪着笑答应:“好说,好说。”

    冯见雄起身。

    刘渊明连忙站起来,主动蹿过来两步,先把衣帽架上冯见雄的范思哲风衣抢在手里,抖了一下灰尘,然后递给冯见雄,亲自送他出门。

    就这么几步路,刘渊明还殷切地卖好:“小冯,那后面也要辛苦你了诶,你怎么还拿纸盒子装雪茄。最好的雪茄要用橡木盒子保湿的,这样口味才醇我家就有几个古巴原产的,过几天你来拿?”

    其实刘渊明哪有那么讲究,他不过是刚才被那个家境富庶的、富二代求保研的男生试图送礼。那男生拿来的雪茄也是橡木保湿盒的,在刘渊明面前吹嘘了一番上等雪茄的好处、周边,然后刘渊明刚刚听到现学现卖人情罢了。

    他家里当然没有专业的顶级雪茄盒,但只要冯见雄说要,他可以立刻想办法去搞。

    可惜,冯见雄不需要。

    “刘教授,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提议的了谢谢,但是我真不需要。”

    冯见雄本来是懒得跟这些穷人解释的,因为那很没必要,还会被人当成装逼。

    就像王x聪在微信朋友圈里被周红衣问及“坐飞机还让带狗?”时,只会简单地回复一个“让”字。

    只有周红衣不依不饶追问“难道算儿童票?”时,王x聪才会被逼无奈地解释“我自己的飞机”。

    如果一开始就解释,岂不是很没面子,好像有了私家飞机还要显摆似的?

    所以,当一天之内被班长蒋方勇和刘渊明教授两次“善意提醒”之后,冯见雄才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下:

    他用一种看穷人的悲悯眼神看着刘渊明:“刘教授,软中华60,硬中华45,烟一样不?”

    刘渊明不解:“当然不一样,软中华烟也好一点吧。”

    “唉,咱国人就是实诚,软壳烟居然还得内在真的比硬壳好那我告诉你好了,外国最顶级的烟,哪怕内在一模一样的同款烟,只是包装有软硬,软的也要贵出三成,雪茄也是这样。”

    刘渊明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暴击,不是很能理解,下意识就问出了口:“为什么?”

    “见识过20年前的沪江人不?胸前的衬衫兜里插一包健牌的洋烟,裤兜里再揣个红双喜,逢人假装先递健牌,对方也很有眼色不会接,实际上就一直抽红双喜所以一包健牌两年都用不掉。”

    冯见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等刘渊明消化。冯见雄对沪江人并没有恶意,只是这种装逼的例子比较典型,对方容易理解。

    然后,冯见雄继续往下引申:“其实不光是沪江人,哪儿的人都爱充门面装逼,连米国人英国人也这样。所以,好的烟就算内在一模一样,软壳也要比硬壳贵三成。因为软壳的拿在身上,最多两天就揉得不成样子了,不可能保持很挺,所以抽软壳可以告诉人:这就是我日常抽的,不是人前一包装门面,背后抽便宜货。

    如果有人把软壳烟装在包里小心收好,抽的时候从包里拿出来,那一样是会被贵圈的人鄙视的。抽软壳,就是要随手往兜里塞,越容易塞坏越好。软壳烟也是包装越容易损坏、越贵、越有身份,因为可以显得抽的人消耗得快我这包雪茄,就是一两天就糟蹋光了,我要橡木保湿盒干嘛?抽不完可以扔啊,反正不会让它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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